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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止水的牌阵解得并不顺利,但他劝慰美琴和鼬不要太担心,因为“命运的转轮已经开始转动了”。这番话反倒把美琴说得心里更没底了——
“口胡,命运的转轮一转肯定就没好事啊!《圣传》里它转死了老娘的本命孔雀,《X战记》里它转瞎了老娘的本命皇昴流——现在又转到老娘的小儿子身上,我了个去,它要是敢把我家大儿子转没,把小儿子转成黑化中二病,老娘从今天开始就立志报复社会报复全人类!!!”
美琴慷慨陈词把影分*身君听得云山雾罩——母亲大人的口胡水平再度迈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貌似止水也没听懂几句,止水懒得再解释,打开随手带来的录音机,哀怨的“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飘满了整个宅院。
“心无杂念,心诚则灵,”止水双手合十,“一起为宇智波家的佐助少年祈福吧……”
美琴像是受到了他的感召,也合拢了双掌。
坐在他们对面的影分*身君,看着两个对着自己潜心祈祷的人,就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有些灵异——从他这个角度来看,这两个人不像是在给佐助祈福,倒像是在参拜他。【……】
于是,刚从昏迷中清醒的富岳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感叹了一句“你们不信春哥,改信我儿子了么”,就又悲催地抽了过去(……)。
……
回忆到此打住,然后我们继续将镜头切换到厨房里。
影分*身君一边以纯熟的刀工切着番茄,一边向父母汇报佐助少年预选赛中的情况:“……对,那是他自己原创的招式。总的来说,进步很大。”
“那当然了,”美琴很自豪又有点心疼地说,“……他一直都很拼命,尤其是和你定下婚约之后。为了早日把自己嫁出去,为了早日实现宇智波补全计划,他天天发了疯似的修炼。”
“……”影分*身君握着菜刀的手顿了一下,险些切到按着番茄的另一只手,“母、母亲大人,那个不是婚约……”
富岳已经对美琴惊悚的措辞见怪不怪了,他悠闲地打着蛋花帮腔道:“鼬啊,你不觉得四年有点太久了吗?现在的孩子发育得都很早啊,其实我觉得再过个两三年,你们就直接洞房花烛夜吧。到时候你要是嫌我和你妈妨碍你们度蜜月呢,我们就搬出去住,或者跟你们老大出去旅旅游……”
“……”
影分*身君放下刀,一声不吭地看了看站在自己两边的父母,常年缺失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富岳和美琴有点紧张,他们也分别放下手里的活计,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家大儿子的影分*身。
前一秒还热热闹闹的厨房,这一刻却静得只能听见火苗跳动的声音和汤锅里烧开了的汤咕嘟咕嘟的声音。
良久,鼬的影分*身垂下头,额前的碎发覆住了他的狭长的双眼。
“谢谢你们……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
睡在玄关上的佐助做了个难得的好梦。他梦见一直在外漂泊的哥哥回来了,脱去了那件他一看就打心眼儿里往外不爽的火云袍,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和爸爸妈妈一起为了庆贺他的归来而准备着晚饭;他梦见爸爸和妈妈摆好了饭碗,却不忍心叫醒他,最后哥哥走了过来,将他抱进了卧室;他梦见那熟悉而温热的触感沿着他的额头、鼻梁一直滑到他的嘴唇;他梦见哥哥抚着他的面颊,低柔的嗓音就贴在他耳畔——
“佐助,好好睡吧……再见。”
“……!”
他猛地坐起来,睁大了眼睛瞪着一室连月光都无法穿透的漆黑。
双眼一时无法适应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好像是短暂的失了明。
“哥……?”
他摸索着扭亮了床头的灯,看着暖橙色的光一点一点驱散了卧室内的阴翳,光着脚爬下了床。
——我是在玄关睡着的……可现在人却在卧室里……
他踉踉跄跄地跑出去,餐厅里只坐着富岳和美琴,桌子上摆满了和梦中如出一辙的晚饭。
“睡醒啦,小佐?快来吃饭吧!饿坏了吧?”
美琴朝他招招手。
“……嗯。”
他失神地走过去,落座之后,有些神经质地扭头看一眼自己卧室的门。
窗外似乎隐隐传来鸟类扑动着翅膀,倏然远离的声音。
正文 Act54。千鸟修行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鼬踩过一棵棵粗壮的树干,向着木叶村的方向疾行。
这个翘班狂前不久刚刚结束了PV拍摄工作,就从组织里溜出来,想要赶在佐助第三场考试之前回木叶村见他一面。其实距离第三场考试正式开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家里人通过书信告诉他,佐助要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跟卡卡西出去修行。想想那个总是吊儿郎当地举着本小黄书看得津津有味的昔日同事,再想想自己那个单纯到近乎缺乏常识的弟弟,鼬就觉得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佐助要是被教坏了可怎么办……
他穿过一片茂密的树丛,视野终于变得开阔起来,再往前走就是木之叶了。
遮蔽着月亮的阴云也像流砂一样随风飘远,几丝白森森的光束好像舞台的追光一样打在他的身上。他看了看这炫目的光线,微微蹙起眉。
高空中隐隐传来异样的的响动。
他仰起头,只见正对着自己的上空盘旋着一只造型怪异的白色大鸟。
“喂——!鼬桑——!”
白鸟扑扇着翅膀俯冲下来,像飞机一样降落在鼬面前,鸟背上驮着两个人——正在跟自己打招呼的干柿鬼鲛,以及一言不发的蝎。
“……干什么?”
鼬不愉快地眯起眼睛,因为他已经猜到这两个人的来意了。
果然——
“鼬桑,快回去吧PV的后期处理工作和签售工作还没有进行,你怎么又翘班了呢?角度桑都发火了啊!”
鼬回答道:“我现在有急事,暂时不能回去。”
仿佛已经预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回答,一直在保持沉默的蝎说话了:“角都说你不回去,他就在即将发行的官方资料集上曝光你和你弟弟的关系……其实,你弟弟的照片,在他第二场考试和第三场考试的预选赛上,就已经被绝抓拍到了。你看,连海报都印出来了——”
蝎说着,从怀里抖出一张色调阴暗印刷精良的海报。
鼬看到海报上的内容后只觉得眼前一黑。
果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好吧。”
就这样,翘班狂被两位同伴捉拿归案,三个人乘坐迪达拉提供的专机连夜赶回摄影棚。
啊,你问迪达拉怎么没来?他大概又在卧床调理中吧。
巉岩突兀,怪石嶙峋,这里是卡卡西老师教导佐助少年修炼千鸟的地点。
现在,卡卡西老师蹲在一块酷似蘑菇的石头上,一手举着本《亲热天堂》,一手举着本小南的写真,一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派头,忙得不亦乐乎。
佐助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汗水沿着额角滴滴答答地往下砸,很快就在地上汇出一片浅浅的水洼,沾着尘土与伤迹的脸显得脏兮兮的。他花了些时间平复不规律的心跳与呼吸,极度不爽地仰头朝卡卡西喊道:“喂,你好歹给点意见啊?”
藏在面罩与护额之间的那只眼睛从小南的写真集上恋恋不舍地转移到佐助的脸上,眯起一弯无良的弧:“嘛,做的不错,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对于这个敷衍的答案,佐助有点生气地皱起鼻子,站起身扶着石头走到远离卡卡西的地方,抱着膝盖坐下来。
千鸟的修行已经进行了将近一周,佐助自认为没有任何突破性的进展,卡卡西却一直对他持乐观和鼓励的态度,这反而让他更心急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他也懂,可是摊到自己身上,又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做梦都在想着学成千鸟,考过中忍考试成为独挡一面的中忍,然后在任务中不断磨砺自己,赶快晋升为上忍,或者像鼬当年那样成为暗部的一员……也许踏着哥哥当年走过的足迹向前走,就能多多少少地追上一点哥哥的步伐吧。
正在胡思乱想着,一只乌鸦拍着翅膀降落在他的面前,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哥……?”
他探过身子,凑近那只漆黑的鸟,声音有些颤抖。
但乌鸦只是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叫,就扑棱棱地飞走了——那并不是鼬投射过查克拉的乌鸦,那只是一只普通的鸟罢了。
“……”
他的视线随着渐渐飞远的乌鸦移向湛蓝如洗的天空,穿过飘渺如絮的云影,依然望不到天空的尽头。
“切,到底死到哪里去了……那个长老人纹的家伙。”
他拾起手边的一块石头,在手心里掂弄了两下,重重地甩了出去。
“这么久了……”
这么久了,也不回来看看他……好吧,看他什么的这也不太可能,毕竟那家伙就是因为不想见到他和族人们才会离家出走的。可是以前至少还能经常看见那家伙的乌鸦分*身,虽然见了面也只是被那家伙讽刺挖苦打击嘲笑一番,而现在……难道对方已经对他不屑到这种地步了么?难道对方真的打算一口气消失掉4年,直到他们约定的日子到来的那一天,才肯再度出现?
心绪烦躁得厉害,他又抓起一块石头,在沙子地上随性地乱写乱画着,写了半天,才发现满地都是鼬的名字和那个让人百感交集的称呼——“哥哥”。
他怔怔地看了半天,手里的石头“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面上。
——宇智波佐助,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