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灭掉残余的蜡烛,G回望着坐在床上的Giotto,黑暗中传来的声音坚定无比。
“泽田纲吉绝不会是敌人派来的间谍,我一定会揪出那个背叛彭格列的家伙,Primo就放心吧!夜很深了,请您早些休息!”
轻轻带上沉重的房门,Giotto凝望着夜空高悬的圆月,窗纱间流进的月光为他湛蓝的眼眸镀上一层淡淡的银华。
在那遥远的东方国度,这是一个家人团圆的美好日子,现在却只有他自己一人心伤。
翠丝特·加百涅罗让他失去了爱人的权利,他绝不会原谅她,他一定会让她后悔当初所做的决定!
——呵呵,勿需如此伤心,我还在你的心里啊……Giotto·Vongola……
一个只有Giotto能够听到的声音在空寂的上空飘起,纤长的手指抓紧身下的床单,湛蓝的眼眸爆发出寒冷如冰渣的杀意。
“你究竟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我是绝对不会伤害阿纲的,你死心吧!”
——嘴上这样说,你心里还不是已经起了杀意?Giotto·Vongola,你根本无法容忍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与加百涅罗扯上任何关系。何况,你从来没有全心全意相信过泽田纲吉……
不是吗?
“不是的,阿纲不会背叛我!”
——你如此着急着否定,不正是因为你害怕泽田纲吉有朝一日会背弃你吗?
轻轻的音调带着蛊惑人心的魅惑缓缓传入Giotto的耳朵,理智不断告诫自己不可以中了敌人的离间计,内心对加百涅罗的憎恨却一字一字将那些话语刻印在脑中。
——如果还不愿意相信就去市区看看吧,凯尔·加百涅罗一直在等着泽田纲吉的情报哦!
身体一震,Giotto缓缓松开了褶皱的被单,心底响起一个声音不断催促着自己前往那片土地。
蓝眸闪过一丝犹豫,金发青年再一次将目光放在了皎洁的月色上,淡淡的晕开的光环让他阵阵失神。
或许……
他真的应该去一趟那个地方!
章五十一 远去的心情
阳光洋洋洒洒飘进窗户,轻轻柔柔的风携着泥土淡淡的清香流窜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躺在大床的少年轻嘤一句缓缓睁开了大眼睛。轻揉着依旧发痛的脑袋,他撑着床面起身靠坐在床头。
蹲在枕头一边的小黄鸟眨着漆黑的豆子眼飞旋在少年上空,嫩黄色的小嘴蹦出一连串的字符。
“纲吉,纲吉!醒了,开心!开心!”
摇了摇沉重的脑袋,纲吉轻轻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云豆跳上来,暖褐色的眼眸荡漾出软软的光芒。
“好久不见了,云豆!”
小小的鸟儿亲昵地啄了啄少年纤长的手指,而后偏过毛茸茸的小脑袋用它黑漆漆的豆子盯着少年精致的容颜。欢快的扑腾着小小的翅膀,云豆贴近纲吉轻啄着他的脸颊。
“想纲吉,想纲吉!”
“呵呵,云豆,好痒啊!”
房门吱呀一声紧接着便是门锁咬合的脆响,纲吉微微偏头,褐眸触及到那个纯黑色的挺拔身影时绽开满满的笑意。
“恭弥,早上好!”
“早上好,纲吉!”
“云豆,不要缠着纲吉,自己出去玩!”
把手中的热粥递给纲吉,云雀紧挨着纲吉坐下,深邃的瞳眸缓缓溢出淡淡的笑意。
寂静的房间缓缓飘起悉索的咀嚼声,云雀凝视着少年浅笑的侧脸,安心的感觉缓缓蔓延。
因为继承仪式,纲吉不得不放弃平静的生活前往意大利,而云雀也为了纲吉不得不离开并盛。五年血雨腥风的生活,除了偶尔的家族聚会,两人几乎难以相聚。因而,像这样平静的清晨,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幸福。
小口小口吞食着美味的食物,纲吉犹豫的望了一眼云雀,唇瓣张张合合终是忍不住出声。
“恭弥,关于加百涅罗和菲尔德家族在这个时代的状况,你查到了些什么?”
冰冷骇人的杀气瞬间铺满整个空间,骨节紧捏的细碎声音不断传入耳里,纲吉低着头,双眸根本不敢注视现在的云雀。
——彭格列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还是记得的,陷入沉睡前那句极度愤怒的话语。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云雀就一直为大局保持应有的沉默。可从那些些许细微的神情中,纲吉还是能发现云雀对于现在的Giotto非常不满。理由他是清楚的,对方的心情他更是感同身受。尽管如此……
超直感预示到的未来让他无法忽视!
轻轻叹口气,纲吉放下热粥展臂拥住云雀,略显沉闷的声音透过厚厚的西装轻轻飘起。
“抱歉,我知道现在不应该问这种问题,可是……超直感已经预示出不远未来的危机,我却一直无法抓住这些散乱事件的核心……”
对不起,原谅我……我没办法用你们的生命来赌注这虚无飘渺的未来!
“历史的轨迹是绝对不允许被改变的,一旦彭格列与加百涅罗火拼,复仇者势必会插入这其间的争斗!稍有差池,我们的时代就会化作虚无,一切都会消失!”
转身回拥着纲吉,云雀轻轻揉着纲吉的发丝,平静的心湖激起一丝淡淡的涟漪。沉默的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云雀细细理着近日搜集来的情报,认真地揣测过其中的利害关系后才缓缓开口。
“根据两个家族的形势来看,彭格列与加百涅罗近日便会爆发大规模的战争,但是,本应阻止Giotto·Vongola的复仇者却没有任何动静……我拿彭格列齿轮与他们交涉,得到的只有一句话:我们遵守与一人的约定,绝不插手彭格列与加百涅罗的争斗!”
顿了顿,云雀继续道:“菲尔德是家族貌似四年前新崛起的家族,其首领及守护者从不现身于世人面前,传闻,菲尔德家族与彭格列的敌对家族——阿尔弗列德家族走得很近。”
“这是流传在Samle的最新情报,对我们没有多大的参考价值。如果还想知道更加详尽的内情,就只能是你和白兰两人与复仇者……那群家伙交涉!”
缓缓离开温暖的怀抱,纲吉点着下巴整理着长久以来纷扰自己的疑点,暖棕色的瞳仁显得越发的深沉。
“唯有一点可以确定,道格拉斯进行时空穿越的时候在时光机上动过手脚,想必,彭格列和加百涅罗之间的一切都和他脱不了干系!恭弥,我有些事情想要问凯尔·加百涅罗,你知道他的动向吗?”
“离这里不是很远,要我带你过去吗?”
迅速穿戴好衣物,纲吉活动着还有些木讷的身体。
“我一个人去,恭弥帮我问问Samle关于那名死去少女的事……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她和Giotto的关系,那似乎是彭格列和加百涅罗反目的根源!”
眉目一瞬间的拢起,望着急于出行的少年,云雀灰蓝色的眼眸流露出浓浓的不悦。向前迈进几步,他顺手将厚厚的外套套上纲吉的身体,低沉的嗓音微微加重了音量。
“办完事情立刻回到这里,不许一个人去彭格列本部!”
无奈的点点头,纲吉踮起脚尖轻轻亲吻云雀俊美的侧脸。
“我走了,恭弥自己也要小心!”
“嗯!”
转身端起纲吉未吃完的早餐,云雀缓缓离开了房间,帘幕作响的声音为寂静的空间有添上了几分寂寞。
在这片被结界隔绝的世界里,浮云为大空撑起了一片只属于两人的天空。
熙熙攘攘的街道,到处是贵妇和绅士的欢声笑语,马车碾过街道吱吱呀呀的响声即使处在旅馆顶层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湛蓝色的眸子俯视着往来的人群涌现丝丝迷惘,Giotto也不知道他在等待些什么。
仔细注视着进出对面旅馆的人群,蓝眸骤然紧缩,少年纤细的身影深深刻印在阴冷骇人的眼底。指节收紧,Giotto手中的高脚杯应声化作片片利刃,酒红色的液体模糊了透净的玻璃。
隔街对望的是凯尔的住所,在纲吉离开本部的第二天,他便命人秘密包下了对面这座旅馆。如果凯尔真的在他身边安插有内线,这种时刻一定会加快与内线碰面的频率。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离我远去?
他想要相信纲吉,可呈现在眼前□裸的真相却让他无法对自己说谎,等待了三天的结果,竟会是如此痛彻心扉的绝望!
“纳克尔,没必要浪费火焰,休息一会儿吧!”
缓缓站起身来,纳克尔皱眉望着愈加冰冷的Giotto忍不住叹气出声。
原以为是Giotto的疑心在作祟,没想到事实真是那样——扬言帮助他们的少年是加百涅罗安置在彭格列的内线!
辗转反侧的安慰话语在喉间滚了滚变成了一句淡淡的询问,面对着这样的Giotto,纳克尔一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这次伤害的影响,绝不亚于翠丝特对Giotto的背叛!如此单纯的人都会毫不留情地背叛,他很害怕Giotto的内心会因此而崩溃。
“Giotto,你准备怎么做,阿纲是绝对不可以留在彭格列了!”
指尖紧贴着模糊不清的玻璃,Giotto的目光一直没有从纲吉消失的门口移开。
“先等等,一切等阿刚回到本部再说,我自有安排!”
阿纲,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求求你,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只要你肯说出一切,我还能原谅你……
指尖缓缓收紧,Giotto披上放在一旁的斗篷,湛蓝的眸光由迷茫变得悲伤最后变成冷冽无法融化的冰寒。
回望一眼自己的晴守,Giotto冷声道:“回本部!”
在另一边的纲吉被人领在迷宫一般的回廊穿梭,在拐过不知第几个弯卡,他被带到来一间不算很大的办公室,正对面坐着的人正在批阅文件。
“好久不见了,凯尔桑!”
蓝眸微微一怔,凯尔抬头看着面带微笑的少年,唇角缓缓衔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是啊,好久不见呢!怎么……彭格列的待遇不好么,阿纲终于打算来我的家族工作了吗?”
章五十二 命中注定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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