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会儿,转身利索地甩门。
“靠!”我又冲地上的垫子踩了脚,“他丫居然敢一天冲我甩两次门!什么东西!”
正准备接着唱,就发现歌结束了。我把话筒丢沙发上,人倒沙发里,推了推一旁的丑丑:“你唱你唱,这下我不跟你抢了。”
“他谁呀?”丑丑往我身边挪了挪,挺八卦的神色。
“你猜去!”我啥心事都跟他说了,他猜不到才怪。
“他?”丑丑顿悟,“你心里的那个大神?”
“切~以前是心里的天神,现在是眼里的灰尘!”
“呵,我看你呀··”
“你不唱我唱!”我重拿起话筒,“在这屁事上纠结什么,浪费时间!”在KTV,流的是时间,带走的都是钱好不?!
“得了,你唱你唱。”丑丑一边说,一边可怜兮兮地捂住耳朵缩到沙发角落。
“can't read my~~can't read my~~no he can't read my poker face ~~~~~p…p…p…poker face; p…p…poker face ~啊呸!”
“怎么了?”丑丑看着我问。
“丫的一见他就晦气!这句都唱不溜了!”我扔话筒,罢工。
“你每次唱这句都饶舌的好不好···”丑丑小声提醒。
我横了他一眼,嘴再贱都无法驳辩心知肚明的事实。
回家的路上,丑丑问我:“小和,你其实是不是还是喜欢他?”
“屁了!以前傻啦吧唧才喜欢他。”
“可是,真讨厌一个人的话,不是该懒得搭理么,怎么会常常拌嘴呢?”
他这话卡到我了,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想对赤西仁做的事,不是不相往来,而是他缠上来,然后我打击他,那感觉让我暗爽!突然觉得自己心思有点不健康,赶紧打住,不再多想:“他主子般的腔调欠骂呗!”
☆、第三章
我这个人,你说我啥都行,就是不能说我工作不认真。凭良心,我可对得起我薪水了!所以当老总找我谈话的时候,我脑子还有些不好使。
“等等,boss,你明说,你啥意思?”听他这么长的铺垫,我被其中隐隐的不好苗头扰得心慌。
“龟梨啊,你表现一向出色,做事又踏实,只是··”
“你要炒了我?”靠!啥世道!我不禁皱眉。
“不是不是。”老总赶紧摇头摆手。
吓死我了,我暗自呼出一口气,问:“那··我做什么让你不满意的事了么?”
“没有,就是总部派了个人才来,多伦多大学人力资源博士,我想把他安排在··你的位子。”
丫的留洋学生!一个赤西仁够受了,又来一个!得了,人家高学位,我争不过,该让步则让步:“那你是要我当副主管?”
老总面露难色:“龟梨啊,你也知道,你们部副主管是老员工了,经验很丰富。”
“boss,你直说吧,把我调哪儿去?”
“你跟那个新来的赤西仁,以前是关系挺好的同学吧?”
一听那个名字,我立马炸毛,一眼横过去:“谁说的?!”
“啊?不是么?”老总见我这架势,一愣。
我没说,那便一定是某某人!我牵强地弯下嘴角:“是呐,大学同学。关系么,就这样吧。”
“把你调他部门去怎么样?他是新人,你可以带带他。”
“我当他们部门主管?”我压住兴奋问。我带他?哼哼~
“不,你当副手。赤西留美的么,对海外那块比较熟悉。”
我立马泄气。我带他?说得好听!副手?跑腿的吧!我默不作声摆臭脸。
“额,龟梨君···”
我抬了抬眼皮,嘟囔了句:“你让我去后勤部得了。”
“这可不行,大材小用了。”
“boss,大材错用还不如不用,你觉得干人事的能立马干营销去?”我挑眉看他,也不拘谨了,往沙发上翘着腿一坐,“我知道你觉得我还蛮尽责,辞了可惜了,可你那样随便给我安位置,让我以后怎么发展啊?得了,你不炒我,我辞职行不?”
“龟梨君··”他似是想挽留,但他无力辩驳,因为我说在重点上了。
“boss,我只说一遍,我只干人事,只要主管那位子!”
结果,我失业了。看来那啥名牌大学博士文凭忒有吸引力了!
能读到博士,八成长得像怪兽。我非瞧那踢走我的人一眼,再打包走人。我打听到,那新来的加拿大留学博士叫小田切龙,此刻在参加什么欢迎会呢。我特郁闷,就没人来给我办个欢送会?
欢迎会还真挺热闹的,公司里年轻的都来了,主管也来了几个。我一眼扫过去,看到了个金灿灿黄发的人,脸不熟,还挺美的,完全跟博士不搭啊。目光再偏一点,居然就看到了丫的赤西仁!那笑容啊,哎哟,跟个黄花大姑娘般!
我的视线折回去,看着赤西仁看着的黄毛,仔细打量起来,当看到他胸前“小田切龙”的牌子时,我打了个寒战,转身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失业第一天,我拉着丑丑去了游乐园,主要目的,玩蹦极!失业第二天,我窝在家里搜集招聘信息,有个匿名号码老搞得我手机又响又震,我嫌烦,利索关机。
本就干这行的,忙了一天,瞄准几个不错的企业,准备好简历就投了过去。失业第三天恰好是周六,我就吃了一顿,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那一觉睡得美呀,梦到赤西仁他丫还有黄毛,通通给我打工来着。居然给乐醒了,一看时间,晚上七点。
我开机,准备请丑丑吃夜宵,才点开电话本,山下就打电话来了。我接通:“喂?”
“和也,这两天怎么回事?手机都不开。”
“哦,失业在家,被匿名变态骚扰,心烦就关机了呗。”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猛地传来山下的笑声,声响挺大,差点把我手机震地上。
“怎么了?有啥事这么开心?”我听那头挺闹的,像在酒吧。
“唔唔··仁··唔唔··他··哈哈哈···”
仁?赤西仁也在呢,他那暴君干嘛捂山下嘴啊?!
“和也呀,出来玩么?就我们上次见的那个酒吧。”哟,亮也在。也是,他们三以前就挺一体状的。
“叫乌龟干嘛,他朋友多,忙着呢!”赤西仁幽幽的声音传过来。
“仁,你不是··唔唔··”
我把手机换了个手拿,起身穿起裤子,一边说:“亮,把手机给丫赤西仁!”
“唔唔··”亮支吾了声,不知挣脱了什么,然后缓了口气道,“死胖子,干嘛呢!!和也叫你接电话。”
“怎么?”赤西仁的声音懒懒散散传过来。
“什么怎么?我还问你怎么呢!我丫缺眼睛少鼻子么,你凭啥挤兑我?!”我原地跳了几下,把衣服抖服帖,然后穿鞋,“你不叫我,我就不来啊?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来!!”说完,扔手机,出门。
☆、第四章
觉睡得蛮足,挺有精神,我一路小跑过去,眼见转个弯过个斑马线就到了,谁知突然射出来的车灯花了我的眼,我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耳边一阵剧刺耳的刹车声。
从鬼门关逛了圈的经历,足足震撼了我十秒钟。回魂后,我看着那已经停下,前车灯还在一闪闪的车,抬脚就想踹,当瞄见那醒目的车标后,我硬是把脚给缩了回来。丫的,宾利!这一脚上去,估计一年工资就没了,咱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
我绕过去敲车窗,居然不理我!我加大力度再敲,直到车窗差不多要被我敲碎的时候,车门突然打开,我见了立马开骂:“你丫色盲啊?不会看红绿灯么?!你··喂!死啦?醒醒呀!!”
里面的人抓着车门把,半个身子倾出来,我顺手一扶,一股浓烈的酒味弥漫开。
“喂!”我嫌弃地甩开那人。
那人没了支点,死扒着车把,弓着身子呕了起来。
“你丫不但酒后驾车,还污染环境!”我退后一大步,那肚里出来的东西,真有恶心到我。
那人呕了一阵,勉强直起身子,手在口袋里探来探去终是摸出个手帕,胡乱擦了擦嘴后,这才瞥了我一眼。
“看什么?你还有理了?!”量他醉了,我本不想跟他计较,但他瞟我的眼神,像看灰尘似的,特让人不爽!我还真不喜欢那些大款那些海归什么的。
他似是不屑搭理我,坐回驾驶座,从旁边的座椅上拿起一个黑皮包,干脆地抽出叠大钞递过来。
哟呵,受惊费?挺大方的么。我笑眯眯地接过来,嘴里道:“你等等哈。”
我迅速到一边工地上拿了块砖头过来,一下子就把那车窗给砸了,然后把那叠钱递到他瞪大的眼睛前晃了晃,说:“一路回去,吹吹风,清醒清醒,别糊里糊涂害人,你丫买不起人命!这钱给你补个窗吧!”说完,把钱往他身上一丢,我哼着小曲儿冲酒吧走去,心里那个舒坦啊!
这小曲儿一路哼到包厢。亮笑着看我:“哟,有兴趣往乐坛发展?”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赤西仁就插嘴道:“就他那公鸡嗓?搁家里,啼个晓就罢了,别拿出去丢人现眼。”
山下跟亮一下子就乐了,他们当赤西仁是开玩笑,我可不这么认为,他丫是嘲笑我来着!这不前些日子才被他撞到K歌么,你说他随口说说,鬼信!我附和着笑了几声,然后面不改色地踏着赤西仁的脚背走过去。
“嗷~”他猝不及防,本能地叫了声。
我往他身边一坐,指指他,冲山下和亮道:“听听,啥叫公鸡嗓,这才标准嘛!我可学不来。”
山下跟亮笑得更厉害,样子差不多抽风了,衬得赤西仁的脸尤其黑,因而我的脸尤其灿烂。
“对了,和也,怎么辞职了?”山下递过来杯酒,问道。
“这年头跳槽不是很流行么。”我搪塞,他丫赤西仁在呢,我能说啥,说那个黄毛高我一等,我甘拜下风?
“那现在是在··”亮犹豫地问。
我把酒喝了,说道:“哪有这么快,才几天呀。”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