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渴求你的爱。
我想要,比现在,更加刻骨铭心的爱。
在你的心中,在你的眼中,
留下,我存在过的证据……
黑暗中,静静地被他压在身下。
眼角,有什么滑落了。
“嘶──嘶──”
平稳的呼吸声,静静地响在耳畔。
你就是这样胆怯吗?
连碰我都不肯。
还是说,你已经厌倦了?
连碰我都不肯。
你是真的醉了,还是只是不想面对我?
坐了起来。
那只大猫,静静地趴在自己的腿上。
似乎是睡着的。
手指,缠绕著着柔软的银色发丝。
仿佛,丝在指缝间穿过。
舒服得,令人泪流不止。
“你睡着了吗?”
轻轻地低语。
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他。
不知道。
“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手掌,摩挲着他的头发。
手指,轻轻勾画着他脸部的轮廓。
“一起生活啊……叔叔把我托付给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
冰凉的液体,滴在对方微启的唇边。
怀里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又似乎没动。
“你说你要和我一起生活,你答应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你说要相信你,你说你绝对不会食言。”
很想责备他,话到嘴边,语气却变得轻柔。
“是我自己感觉太好吗?你让我以为,自己是被爱的。”
碧蓝的眸子抬起,望著窗外沈沈夜色中,偶尔快速掠过的灯火。
“可是,我不想说这就是爱情。因为,即使到了现在,你也不肯抱我。”
泪水,不停地滴落。
“如果没有你,我该去哪里?我该怎么做?没有你,我……”
俯下头,嘴唇,静静地贴上微启的双唇。
金色的发丝,垂落在沈睡的脸上。
“……我……”
终究还是没有说。
一样的话——
上次是没机会说,这次是不可以说。
那是,会束缚他的咒语。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让侠客和信长吓了一跳。
“开门吧,他睡了。”
门里面,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喀嚓。”
门被打开,出现的是侠客惊讶的脸。
“谢谢你们。”
碧蓝的眸子,有点红肿。
“也替我谢谢芬克斯,一定让他费了不少心。”
“呃……”
看着酷拉皮卡带上门,侠客想说点什么。
离开的脚步停顿了,没有回头。
“……替我照顾他。”
然后,离开了。
没有人可以阻拦。
屋子里──
紫色的眸子慢慢张开,在黑暗中静静张开。
他的话,
每一字,每一句,都刻在自己的心里。
遇见你以前,
我从来不曾怀疑过自己的坚强。
我快乐地享受自己的人生。
一切都是那么心想事成。
我总是觉得自己很成功,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直到你出现,进入我的生活。
于是,我在清晨醒来,第一个想到的,
肯定是你。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改变,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情感,因为我的欣喜而流淌。
而这都是因为你。
累积对你的爱,像金门大桥上的雨水一样,多到渐渐溢出。
累积对你的思念,像洛杉矶大道上的落叶一样,厚厚一叠。
我发现,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然而,我却从来没有想过。
也许,我正在失去著什么。
我的一切都开始混乱,
我只能跟著我的感觉走。
“……我……”
最后的那句话,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或许我知道,但我不想知道。
“答应我,帮我照顾他……”
乔依,别拜托我,我做不到,只有这个……
我只能把他托付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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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惊动了屋里思考的人。
“喀嚓。”
打开门,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眼睛红肿的人。
“酷拉皮卡?”
没有说话,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温暖的宽阔的怀抱,自己曾经眷恋的怀抱。
为什么?
味道却不再熟悉……
“酷拉皮卡……”
迟疑着,还是抱住了看起来似乎在发抖的人。
“我和你走!我和你走!我和你走!!”
几乎嘶喊出来,紧紧闭上眼睛,任凭眼泪流淌。
“去哪里都好!带我离开!带我离开!带我离开……”
抓住男人衣襟的手,无力地下滑。
“为什么……”
但是,男人终究没有再问,只是紧紧地搂住了怀里的人。
“……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
所有的人,都一夜没睡。
然后,天亮了──
睁着微肿的眼睛,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看着有点刺眼的朝阳。
天──亮了。
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黄金在手的欢呼。
整个车厢都很沈静。
“我们去哪?”
牵动嘴角,酷拉皮卡笑着看向身边的人。
“你想去哪?”
男人宠溺地抚摸着金黄的头发。
“不知道……”
不知道。
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分离的一天,会有自己选择目的地的一天。
“去毛里裘斯还是巴厘岛?”
男人提出建议。
“……你决定吧。”
看着窗外不停移动的景物,酷拉皮卡淡然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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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
“我们接着去哪?”
芬克斯望着黑色眼圈的人,漫不经心地问。
“你们决定就好。”
同样淡然的回答。
“别这么死气沈沈,既然决定放弃,就干脆点!”
芬克斯拉起了坐在椅子上的人。
“还有两个小时就到新奥尔良了,去大大方方说声再见。”
芬克斯死劲拽着奇牙,往门口走去。
“喀嚓。”
包厢的门被打开,酷拉皮卡站在门口。
“Hey,奇牙正想和你说再见呢。”
芬克斯把奇牙推到前面。
“我、我出去买包烟。”
侠客找着借口想溜。
“我、我也是。”
信长紧跟在后面。
“侠客,你从来不抽烟的。”
揭穿了显而易见的谎言,侠客和信长,尴尬地站在原地。
“我只是想和大家说谢谢的。”
三个人留了下来。
“我们决定去荷兰,他说那里的环境很好。”
环顾着众人,酷拉皮卡淡淡地说。
“荷兰?好、好地方!”
看到气氛尴尬,侠客急忙打圆场。
“是、是吗?我还是觉得西班牙……”
信长接不下去了。
“荷兰是个好地方,住起来很舒服。”
还是芬克斯比较冷静。
“恩,而且也是我母亲的故乡,爸爸也会和我们一起去。”
笑了一下,酷拉皮卡看向奇牙。
“谢谢,谢谢你们,帮叔叔报仇。”
“没什么,因为我们也恨东巴……”
想要继续说的侠客,被芬克斯的眼神阻止了。
“你不想和我说什么吗?”
碧蓝的眸子直直地注视著一直不做声的人,心情倒是出奇的冷静。
“叔叔把我托付给你,现在要分开,你不想说什么吗?”
芬克斯他们惊讶于酷拉皮卡的主动。
“侠客,把黄金算一下,按五个人,把乔依的份也算出来,一起让酷拉皮卡带走。”
抬起紫色的眸子,说出来的话,让酷拉皮卡颤抖了一下。
“奇牙,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侠客忍不住大叫。
“不用现在算清楚吧?!”
听到奇牙这样冰冷的话,信长也着急了。
“奇牙……”
连芬克斯也无法继续沈默。
“不,现在算清楚也很好,不过,我只要我应得的份,不需要分成五份。”
比奇牙的话更为冰冷,碧蓝的眸子像要冻住一样。
“OK,我知道了。”
点着头,侠客走向桌子。
“黄金会在你下车时给你。”
听到酷拉皮卡的话,紫色的眸子也有点动摇。
“奇牙。”
转身之后,脚步停在门口。
手扶在门把手上,背对着奇牙,酷拉皮卡幽幽地发问。
“没有我,你也无所谓吗?”
手指,紧紧地攥住。
“当然。”
一阵沈默,酷拉皮卡慢慢转头。
“是吗?”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银色的发丝在空气的流动中,微微地震荡。
“打扰你们了,再见。”
门,被轻轻带上了。
列车风驰电掣的方向,已经能看到隐约的建筑。
你的人啊,带走了我的心。
像那飘去的流云——
云儿飘无尽,心儿更无际,
眼中泪,水样的深……
LESSON 45
“没有我……你也无所谓吗?”
“是。”
淡漠的回答,击碎了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
但是,酷拉皮卡永远不知道。
眼前的人,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
紧抱住膝盖,蜷缩在椅子的角落,咬住衣服,不让声音泄露。
泪水,却不断从低垂的眸子里倾泻。
“Hey sweety。”
安得森轻轻地抚摸着金黄的头发。
“爸爸!”
酷拉皮卡紧紧抱住了来人的脖子,泣不成声。
“爸爸……”
“既然这么爱他,为什么不告诉他?”
安得森轻拍着儿子。
“……不能……我不能……我不能束缚他!他也不是我的……他一点都不在乎我……”
他是自由的,他是无拘无束的。
他不属于任何人。
但是,自己却想成为他的。
不能想像没有他的自己,如同离开水的鱼,没有氧气,只能窒息。
“没有他……没有他……”
身体和声音一起颤抖。
“Hey,sweety……”
父亲轻吻着酷拉皮卡的发丝。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什么?”
抹了一下泪水,酷拉皮卡抬起头,不解地看着父亲。
“我是说,你真的认为他是不在乎你的吗?”
父亲的眼睛,和叔叔的很像。
酷拉皮卡望着父亲深邃的瞳孔。
“对于你来说,他就像空气一样,突然抽离,会让你窒息,对不对?”
父亲仿佛能洞察自己的心思一样,酷拉皮卡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就像离开氧气瓶的登山者。”
看出儿子的疑惑,安得森温柔地笑着。
“高山缺氧?”
破涕为笑,酷拉皮卡吸了一下鼻子。
“你说呢?”
安得森反问。
“没有氧气瓶的登山者,该怎么做?”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