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言:“我没说是因为你啊。”
杨瞳:“……”
绿灯亮起来,秦昱言拉着她一起走。身边有电动车蹿过,匆匆忙忙。出租车停在线内,熄了火之后就不再颤动。声音在空气中飘荡。
“我就在想,不管什么事儿,一个人能遇到的最大障碍只有自己。只要我们足够坚定,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了马路,入了林荫小道,秦昱言看着杨瞳笑:“放心,我已经想好方案ABCD了,轮番来,肯定能成功。”
杨瞳:“……”
虽然这个场景说出来很扫兴,但是你能不能提前吱一声,好让我有个心里准备……
两个人在H市无所事事地晃荡,换个地方其实本质不变,逛街吃饭看电影,找家咖啡屋坐一下午,时间过得很快。
用手机临时定了家旅店,相拥一夜好眠,醒来能看到对方蓬头垢面的模样。
好像是提前实习,来适应后半辈子的生活了。
杨瞳觉得挺好,这么过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和怨言。
头天晚上就近在屈臣氏买了全套洗护用品,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胡乱收拾一下就往机场赶。路边遇到卖煎饼果子和小笼包,杨瞳隔着车窗递了钱,接过来热腾腾的早饭。
就这么上路了。
秦昱言没提到过她老公,杨瞳觉得问了也挺难堪的,一直闭口不谈。马上要见面的时候秦昱言才开口说起来:“我还没跟你说过吧,他叫陈越,挺二的一个人。特别鬼,以前跟王义君都是一帮的,王义君没少被他捉弄。”
杨瞳“哦”了一声,不发表看法。
秦昱言继续说:“不过人倒是不坏,就是贫了点。以前觉得没必要跟你说,反正没什么交集——你待会儿见了他别搭理他就行了。”
杨瞳想的是别的事:“你能说说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不?你这样子我觉得怵怵的,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啊!”
秦昱言笑:“过几天你就知道啦!反正是好事儿——对你,或者说是对你爸妈来说。”
杨瞳狐疑地看她,只得作罢。
见到陈越之前,杨瞳觉得应该是小开型的,什么衬衣亚麻休闲裤,穿一双豆豆鞋,稍微打个光就能登杂志封面的那种。结果见了人杨瞳就震惊了,络腮胡子做旧牛仔裤,一路回头率高到爆表,大家都以为是哪儿来的流浪汉。
杨瞳拽拽秦昱言的一衣角,抿着嘴悄声说:“这就是你老公?”
秦昱言迟疑了一下:“我不确定。”
杨瞳:“……”
那边流浪大叔看过来,眼睛顿时亮了,一边蹦一边挥舞着手臂,嘴里还大喊:“嘿!老婆!老婆!”
然后大叔就以一种几乎要扭出花来的奔跑姿势冲了过来。
杨瞳不忍直视,默默转头。
秦昱言干脆捂住脸,一点都不想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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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第74章 前夫
杨瞳真心觉得秦昱言哪儿都好,就是这个交友水平实在是有点……捉急。没有自夸的成分,她知道自己也挺奇葩的,但比起秦昱言这些“旧情”、“老友”,自己倒是最路人最正常的了。
秦昱言开车,杨瞳在副驾驶,某痴汉大叔坐在后排,扒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把脑袋挤到前边。
喋喋不休。
真是只有这一个形容词,要是有根针有股线在手上,杨瞳丝毫不怀疑秦昱言会立马停车转身把他的嘴给缝上。
实在是太聒噪了,并且能一路保持自娱自乐的精神,根本不需要外界给他回应。
三个人在市区找到一家早餐店,才终于让陈越闭了嘴。秦昱言看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起身去加餐,杨瞳跟着一起。避开陈越之后,杨瞳一脸无语地回头看一眼狼吞虎咽的流浪汉,对秦昱言说:“我突然有点怀疑我自己了,难道我就是这种*形象?”
秦昱言加了两笼包子:“你要是能二一点,别总这么端着,我还巴不得呢。”
“那就是你有问题了,难道你觉得我和穆林洁还有你老公是一类人?”
秦昱言:“……”
杨瞳:“还是说你在挑战某种极限= =”
秦昱言:“……”
匪夷所思的交友观。
喂饱了陈越,秦昱言开始跟他讲正经事:“你回来呆多久?”
陈越刚开始出国就是纯玩儿的,打着留学的旗号,拿着家里的钱到处挥霍,到底有没有念过书,谁都不知道。他们那一群狐朋狗友,要数他和王义君家世显赫,按理说该是最能聊到一起的,偏偏长了完全相反的性格,往两头跑,谁都不着谁。
后来他跟秦昱言领证了,才开始安定下来——定在英国。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想到国内还有个“媳妇”他就心塞,不想回来,他干脆找了几个合伙人,在英国开了家中国餐厅。每次家里老人劝他“成家的人了,别来回游荡了”,他就要以“立业”为借口,坚持在国外打拼自己的“事业”。
至于他的“事业”是呆在餐厅里用心经营,还是满世界跑着吃遍各国美食,还是没有人知道。
总之是活得相当洒脱并且不靠谱的人。
陈越吃饱了心情好,往后撤身子一脸逍遥状,愣是要在巴掌大的小门面店里表现出风流倜傥来。偏偏那一脸大胡子有碍市容,连店老板都不大乐意他进来吃饭。
没等他回答,秦昱言转了话题表示了自己的鄙视:“你能把你的胡子先刮了不?本土小地方,不流行这个犀利造型。”
陈越摸摸自己的下巴:“那流行什么?白面小生?”
杨瞳一阵无语,想不出来哪个地方流行这种邋遢遭人嫌弃型的。
两个人贫了几句,话题就跑偏了,不再提离婚的事情。杨瞳在一旁听着心塞,又不能问,着急也只能忍着。
秦昱言交的朋友奇葩,交朋友的方式也不正常。喂饱了肚子,她就把名誉老公丢到路边,拉着杨瞳去逛商场。
杨瞳:“……”
陈越一脸委屈,配合着大胡子露出猥琐的神态:“……你不是来接我的么……”
秦昱言:“用词错,我是来捎你的。你就在路边等我吧,傍晚回去。”
陈越:“……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来接机我没让他们来么!”
秦昱言:“小于不等于一。”
杨瞳:“……真可怜。”
两个人开车绝尘而去,留下大胡子流浪汉在风中飘摇。
杨瞳问秦昱言:“你怎么不说离婚的事儿?”
秦昱言扭头贼笑起来:“诶我以为你不会问的,就憋心里自己琢磨!”
杨瞳:“……”
秦昱言:“其实你一直想着呢吧!就是不说!”
杨瞳:“……我收回。”
秦昱言耍赖:“收不回。”
杨瞳:“……能退货么?我把你打包送回去行么?”
秦昱言:“不提供此项服务。”
两个人对H市不算陌生,不至于手忙脚乱不知道往哪边走。秦昱言一边开车一边解释:“我想问问离婚的事儿来着,我看陈越表情不对,不大乐意的样子。回去再说吧。”
杨瞳:“……你怎么从那一堆胡子里看到表情的……”
“默契?这么说你吃醋不?”
杨瞳保持沉默,咬死了不承认。
调侃归调侃,秦昱言其实也有点担忧。人都怕夜长梦多,等哪一路公交的时候偏偏就遇不到那一辆,不想打车的时候遍地都是空车。
最开始陈越还问过离婚的事情,秦昱言觉得有个本本压在那里挺好的,不大乐意离。现在想想,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不提这事儿了。
这么多年,人的想法总要有变化。难保陈越还是以前那个性格,还想一样的事情。
这事儿没个保证,秦昱言也就不再跟杨瞳提,想着回去了再跟陈越好好讨论,离成了再说。两个人逛街购物,大包小包拎着,又找了家西餐厅大吃一顿才去找陈越。
然后杨瞳又吃惊了。
一下午没见,陈越又换了个人似的。白费杨瞳觉得把他一个人扔下还挺不好意思,人海龟自己也没消停。刮了胡子换了发型,不知道是现买的还是旅行箱里扒拉出来的,一身时装麻豆风,往路边一站随便一个取景都能当杂志封面。
三次元的路人甲能帅成这样,也是……
杨瞳问秦昱言:“这样的男人,你确定要离婚?”
秦昱言很淡定:“你看着。”
陈越很配合的开始……搔首弄姿,在路边,动作高调浮夸。
秦昱言和杨瞳围观了一场耍猴戏,默契度爆表,同事转身走人。猴子立马跟上来,也不管路人的目光有多刺人,当街嚷嚷起来:“媳妇你不觉得我很帅嘛!”
杨瞳感慨:“难怪你弯了。”
秦昱言:“我又不是因为他弯掉的——其实你可以想象一下,他要是个正常人,能跟我办出假结婚卖房子还收不回款项这种事儿啊?”
杨瞳:“也是。”
回去的时候陈越终于闹腾够了,睡了一路,难得安静下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高速路上黑漆漆的,唯有行驶的车辆,撕破黑暗,义无反顾。
杨瞳想替秦昱言开车,让她休息一下,被秦昱言坚决地否定了:“让你开我更操心,更累。”
杨瞳靠着车窗,默默感慨。真下定决心和秦昱言在一起之后,她总觉得秦昱言对她太好,好到两个人没办法平等。但想想自己能做的事情真的太少,秦昱言像个超人,把什么都包揽了下来,自己作用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这感觉挺糟心的。
杨瞳自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要是……要是陈越真不想离婚,就算了吧。”
方向盘打了个摆,车身飘了一下,杨瞳打个激灵,急忙抓住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