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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晚上我陪你睡,你睡相太差了。”
“不用。”
“没事的,床够大,够睡两个人了。”
“……”
自从住到我家来以后,闷油瓶的固执属性减弱了不少,大多数时候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我原本以为他这是从良了,知道我对他好了,把我当亲兄弟了。但是没想到,他对于我,似乎仅仅是客气。
晚上我搬了我的被子到他床上,他已经安安静静地侧身躺在一边,自觉地给我让出了一大块位置。我一直没有睡着,就想着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给他把睡乱的被子盖回去,但是他一个晚上连动都没有动。
更让我难过的是第二夜,他依旧是这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无数个在斗下的夜晚一样。
我在,他便不睡,他依旧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明白了这一层,说实话我心里很恼火,但是我再不理智,也不会真的开口问他。只是在第三夜一个人默默地搬回了客房。连续两个不眠之夜,让我有些体力不济,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王盟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睡得深,都没有听见。匆匆穿上衣服出门,都没有往闷油瓶的房间里看一眼。
晚上回来也没有跟他说话,两个人无声地吃饭,看电视,洗澡,各自睡觉。
我不知道闷油瓶的神经有多大条,但是至少他的痛觉神经一定已经坏死了。至于别的,应该也有一定影响,所以冷战了几天之后,我冷静了下来,就开始琢磨要用什么办法再能跟他搭上话。虽然说什么话都一样,但是我总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尽管人家可能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我忘记了闷油瓶还是个人类,也有人类的感情,在我琢磨怎么开口和解的时候,他就先跟我说了话。
他说:“吴邪”
那个时候我正在阳台抽烟,他从我背后出声,我的反应居然是把头伸出阳台看是不是有流星雨,闷油瓶主动跟我说话,这不科学。
他又叫了一声:“吴邪”
“啊?啊!”
“吴邪,你在生气。”
“没有啊,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连王盟都有出息了。”我随手掐了烟,闷油瓶不喜欢烟味。
“为什么”
“都说了没有生气了!”
“为什么搬回去睡”
“……”我没想到他能惦记着这个事,但是我肚子里还憋着气,“我在你边上你睡不着,那我只能搬回去了。”
“吴邪……”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你也没睡着啊。”
那个瞬间,我觉得自己被一种叫闷油瓶的生物治愈了,明明病着,却整夜地等我入睡,等不到,就陪我熬着。我生闷气,他就默默忍着我。
我不知道这是他独自走过百年岁月之后沉淀下来的温和,还是他真的把我当成了交心的朋友,总之,我他母亲的被治愈了。
但是我还是哭笑不得。
“我是看你睡相不好想……给你那个什么来着。”
“……”
“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边上有人。”他淡淡道,“但是我可以试着习惯。”
☆、小寒…磨合(2)
那晚我又上了闷油瓶的床(咳咳,别想歪)。我睡得有点晚,进屋的时候闷油瓶已经睡下了,但是看他乖乖躺着的样子就知道没有睡着。依旧留了大半边床给我。
我是家里的独子,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一间房间。只有大学的五年里跟室友住一起,在斗里的时候都是累极了就睡也顾不得心情,也从来没有过女朋友,没有同软玉温香同塌而眠的美好经历。所以我并不确定在闷油瓶身边我能不能睡着。头两夜是硬逼得自己清醒,而这回即使想睡,暂时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就拿出手机调成夜间模式看看小说消磨时间积累睡意。
闷油瓶大概跟我的心境差不多,也是不习惯睡觉时身边有人。但是他没有手机玩,就一个人躺在那努力习惯我的存在。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醒来的时候手机还虚握在手里,看看时间,也不过三点多。刚醒来眼睛有些干涩,就把手机好好放在床头,想揉揉眼睛换个姿势继续做梦的时候发现有什么东西压住了我,不能翻身。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个闷油瓶。
拿手机照了照,闷油瓶的被子都被他踢到地下去了,他挨着我睡大概只是觉得冷。我只能掰开他扣在我腰上的手,下床给他捡了被子盖回去。结果我才刚躺回到床上,他就又踢开了一部分被子,缠到了我身边。我原本以为他醒着,但是叫了他好几声也得不到回应,我也不愿意一整个晚上都给他盖被子,就干脆甩了我自己的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由他抱个痛快。这闷油瓶也真是过分,抱着我睡就再也没动过一下,气得我牙痒痒。
第二天早上他比我后醒来,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我楞了好一会。我猜他一定是在想要不要把我丢下床去。
我看他眼神清明了些,就问道:“为什么抱着我睡就老实了?”
他听了这话表情上显出了些微的疑惑——其实他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然后他思考良久,终于吐出了两个字:“暖和。”
说真的,那个瞬间我突然有了让王盟过来陪床的冲动。
后来我尝试着把空调温度打高,让他抱枕头抱被子,但是在实践了好几个晚上之后,我得出了一个真理,闷油瓶只喜欢抱我。而且喜欢的程度以指数状攀升。最开始他只是睡着了才蹭过来,现在是抱着我才肯睡。
“小哥……你到底为什么……要抱着我睡……”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啊?什么味道?狐臭?”
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闷油瓶居然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也许没味道就好了。”
结果那天晚上,我在浴室里洗澡,几乎把全身都擦掉了一层皮,特别是腋下,被我折腾的有些内出血,估计微静脉都破了。我并不讨厌闷油瓶把我当抱枕,但是我不能接受一个每天跟我睡一起的人说我身上有味道。我一直洗到水变得冰冷了才肯出来,进卧室时闷油瓶在看书,并没有给我多余的关注。
只是他睡下之后还是一如既往地挨了过来。
我问道:“小哥,还臭么?”
他淡淡道:“本来就不臭啊。”
“我草!你耍我啊。”
他坐起来,皱着眉看我,然后伸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好利索了的右手,一寸一寸地游走在我的皮肤上,他的指温很低,碰到我的身体让我战栗了一下,但是习惯了却很舒服,我发现自己似乎很享受这种诡异的抚摸,我知道他肯定不是在调戏我,大概是在看我哪块骨头比较脆比较好吃吧,我想。
他的指尖在我胳膊上端停住,他让我抬手,然后看见我胳肢窝里血红的一片。
“吴邪,你讨厌我?”
“啊……不是……”我想了想,道,“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臭。”
他大概觉得我这说法有点傻,静默良久,才开口:“别乱想了,睡吧。”
那天晚上他没有主动靠近我,可是我一狠心,蹭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小哥,睡过来,别掉下去了。”
他安静了很久很久,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转过来像往常一样抱住我。
“吴邪,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闷油瓶的声音糯糯的,大概已经睡迷糊了。
为什么这么在乎你?因为你是我过命的兄弟,因为你救了我无数次的命,因为我失去了太多珍贵的人,我不能……再失去你。
作者有话要说:也就大概2W字的存稿,而且要期末考试了,要是没什么人看我就寒假再更。(如果有亲喜欢我的文可以留言哦)
☆、老太太(1)
跟闷油瓶的信任危机暂时解除,我不得不考虑另外一件头疼的事。
除夕我是一定要回家过年的,不然一定会被老太太念叨死,但是我却不愿意放闷油瓶一个人过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不希望再看他这么孤单下去。只是带一个从未跟家里提及的男人回去过年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何况要是老太太跟二叔提起这事我反而还尴尬,毕竟他们都是反对我跟三叔做这些勾当的。
闷油瓶看我一个人念念叨叨的一副很揪心的样子,良心发现地主动问我怎么了,我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下,他想都没想就说:“你回家过年吧,我一个人没关系。”
“……”我不出声,因为暂时还没想到什么解决方法。
“啊,对了小哥,家里快没储备粮食了,陪我去买点吧。”
他点头。
我们两个身高差不多,真要计较起来,也就是他比我再瘦一些。所以一般他出门就直接拿我的衣服穿。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低领线衫和烟灰色的呢大衣,又好看又拉风,但是也冷得很,我皱了皱眉,从抽屉里抽出一条围巾绕在他脖子上,严严实实地围了一大圈,又认真地打了个帅气的结。才跟他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年末的时候超市里的人总是特别多,我推了辆小车,和闷油瓶并肩走着,随着人潮慢慢前进。突然我看见超市的海报上写着“年末大酬宾,购物每满88元可获抽奖机会一次,海南十日游等待你的加入。”一时兴起,就凑过去仔细看。这一看就把我乐着了,这活动的一等奖是海南双人十日游,更绝的是日期在十二月二八到大年初八,要是我能抽中奖拿回去孝敬老太太,那我就能既当孝子又陪闷油瓶了。
我推推闷油瓶,道:“你手气怎么样?”
他也看完了海报:“还行,可以试试。”
保险起见,我们打算凑五百多元的商品,够抽六次奖。说到底我们本来只是来买菜的,结果我们买了两箱泡面两袋大米,还有一些柴米油盐,最后才是一些菜和肉,路过酒水架时还顺手买了箱啤酒,我还嫌不够,又给闷油瓶买了些换洗的贴身衣服。还想再买的时候,他及时阻止了我:“现在刚好能抽六次奖,够了。”
说起来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