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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没有表态的,只有当时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手冢。他的表情意味不明,据乾的分析,那表情里复杂情绪的成分高达每种仅含有1%。这样细腻,饶是乾也分析不出来。
迹部成了东道主。带着众人四处游览,手冢只是表情淡漠地跟着,视线偶尔扫到紧随着迹部的不二的时候,会有些刻意地避开。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如果不二不再跟在自己身后,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不二没什么变化,自己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变化的样子。只是觉得好像大家一起来德国看自己和大家赢得了关东大赛优胜给自己带来的好心情,此刻竟一点也找不到了。
迹部作为情人,实在是个很会宠人的家伙。虽然有时候凶巴巴的模样,可大部分时间,即使不二再如何折腾,他也只是挑眉,瞪眼,然后颇为无奈地满足一切的要求。
被人宠着的感觉很好。远比单恋要好得多。
可那不是爱。纯的没有一点其他思想的友谊,让不二心中的负罪感一点一点加重。他觉得他在利用迹部,利用迹部忘记手冢。可是面对着迹部,他却无论如何也划不出一个应该给情人的甜腻微笑。笑容可以有,但那疏远得让自己都觉得不敢置信。
要回国去的那天,不二非常郑重地给了迹部一个拥抱,然后从迹部怀里他抬起头来,眼神清澈坚定:“迹部,抱歉。”
迹部似乎是早料到的样子。他无所谓地挑眉,拿那双修长的杏眼斜睨向不二,眼里是不二再熟悉不过的不可一世的骄傲神色:“啊嗯?你会后悔的,不二。”
他喊他迹部,他喊他不二。无论如何,彼此之间,都没有亲昵到喊对方名字的程度。这就是距离。
然后不二终于可以坦然地站在手冢面前,他对手冢露出一个许久许久以前纯同学纯队友之间的微笑:“呐,手冢。”
手冢微微一愣低头看眼前这个不二。他不是那个站在机场上对着自己微笑,眼里却分明含着泪水和自己说:“手冢,一定要回来呐”的那个不二。那个不二,手冢觉得好像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他,再也找不回来。
不二对着手冢微一颔首:“我们大家会在学校等你的。”这样说完,他准备往驶向机场的车上走的时候,手冢一把拽住了他,他用左手握着不二的手腕。
不二不敢挣脱,怕是不小心让他的左手前功尽弃,但他皱了眉,看向手冢。
手冢说,一字一句清晰异常:“不二。迹部不适合你。”他说得那样清晰,却让不二听不明白,不二眼里满是疑惑,然后他挑挑嘴角:“那你说,谁才适合我?”
手冢静静地看着不二,眼神深邃坚定,似曾相识:“不二,请你和我交往。”
不二抬头视线与手冢深邃的眼眸对上,眼眸里尽是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眨眼间又消逝得无影无踪,只剩微微泛起涟漪的冰蓝色瞳孔,荡漾着些许的水光。他低下头苦笑一声。
手冢啊手冢。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每次我下定决心了的时候,总要来打乱我的计划。
他抬起头来,异常认真地望着手冢:“手冢,我现在不能给你回复。”他举起那只没有被攥着的手点了点手冢的心口,“因为你也许还没有真正搞清楚。你喜欢的究竟是我。”他微微一笑,语气有点艰涩,“还是越前。”
趁手冢愣神的时候,不二轻轻挣脱手冢的手掌,转身向车门走去。迈上车的那一瞬,他回过头去,看看立在原地的那抹宁折不弯的身形,下一秒,走上车去。
德国之旅到此结束。飞机起飞离开慕尼黑的土地,连带着那份不二欠迹部的,手冢欠不二的感情,一起在拂动的狂风里飘散成一片破碎的空气。
作茧自缚。
世间的人呐,终究都是那样的。
兜兜转转,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地。
。
其实经历了迹部和手冢一事,不二实在是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一呆。可惜的是,本该悠闲的暑假,被突如其来的青少年选拔的强化集训打破了。
本来,该是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再举办的。但是据说是美国单方面的要求,于是将这时间改在了关东大赛之后,范围,也从全国缩小至关东。关西的不少学校为此愤愤。不过终究,还是定在了关东。毕竟这是有些官方的,虽然反应比较强烈,不过一旦涉及到这种诸如全国大赛你们还准不准备参加这种要挟,怕是也只能偃旗息鼓。
所以,当青学一干人乘着巴士抵达合宿的基地的时候,各大学校派出的精英也纷纷齐涌而至。青学是关东大赛优胜,因而全员参加合宿,也并没什么值得质疑的地方。
立海大来了三人,真田、柳和切原。这三人表情都有些古怪。啊,当然,能看出来的可能只有切原一人罢了。柳和真田,一向是那张门神脸,想看出些情感波动来,怕是也不容易。是因为为什么呢,是不是幸村手术后恢复得并不好?
冰帝来了五人。迹部是一定在的。其次还有忍足、凤、尅А㈣氲亍<2靠聪虿欢难凵窈芷匠#蝗缂韧陌谅H套闳磁级崧冻鲂┢婀值囊馕独矗苍驳木灯竺妫撬一ㄑ劾锏木馊貌欢醯盟裨诳醋乓桓龅腥恕2还坪跏怯行┪蘅赡魏蔚难酃猓凳墙浔福蝗缢凳谴彀艿某煞指佣嘁恍�
六角中是天根、佐伯还有长头发白帽子的木更津亮。看到佐伯,不二觉得很高兴。私下里冲列队中的佐伯挥了挥手的时候,佐伯微微一愣,然后露出的笑容和不二脸上如出一辙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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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峰,是伊武还有神尾。两个二年级的孩子,以后怕是要顶起不动峰的大梁来了。现在稍显生涩,一年之后,也许能长成很让人信任的选手。
圣鲁道夫来的另两个观月和木更津淳,不二都基本上相当于没看见。不是刻意无视,而是因为眼里只剩下自家那只别扭的小狼弟弟了。裕太明显注意到不二笑眯眯地在望着他,他和不二视线对上的那刹,像是欲盖弥彰似地别过头去,耳朵红红的模样,让不二笑意更深。
山吹自然是千石。去年的青少年选拔,手冢将自己的参赛资格让给了千石。因而,千石算是这集训的过来人了,脸上的表情,自然有些前辈的老成模样。当然,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还是只盯着卡哇伊的女生看呐。人各有追求吧,不二只能摇摇头这样说。
其实不二很想问为什么冰帝来的人最多,明明第一轮就不小心被青学淘汰了的。后来看见姗姗来迟的神监督才有些恍然大悟地敲手,啊,原来如此。
学校打乱着安排分组实在是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众人围在名单前的时候,不二注意到真田有些欲言又止。密密麻麻地挤着这么多人,以不二的身高怕是怎么也看不见,所以不二就不看了,他走到真田身边,微笑一下:“有事么?”
真田颇有些诧异地看了眼不二,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幸村想见你。”
幸村想见你。
真田如是说的时候,不二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幸村刚动过手术那晚的模样。几乎是没有以往的那种狡黠神色在脸上的幸村,剩下的,只有满满温婉的笑意。
这么严肃认真地对自己说,幸村怕是说起想见自己的时候,神色也是严肃认真的吧。
算起来,其实幸村算是最早的一个。可不二总没把他当成那样的身份来对待。这两人的相处,暧昧诚然是有的,可不二总联想不到那方面去。就算幸村那天把自己压在病房的墙上,那样干脆利落地扔出“情人”两字,不二还总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没有自觉啊。不二无意识地轻叹一声,没有自觉啊。
真田看着不二这样的叹息,眼神有些古怪。然后他撇下不二走到越前那边,手插着口袋的时候,那表情,那语气:“越前,没能和你分在一组真是可惜,我在选拔队里等你。”实在是嚣张到不行。合宿集训才刚刚开始一天,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一定能进了吗,真是可怕呀,可怕呀,这个叫做真田弦一郎的男人。
人有些稀稀落落了,于是不二走近了去看自己所在的组别,神组,排在不二名字下面的,就是裕太。不二转过头去对着裕太温温一笑:“我和裕太在一组呢。请多关照。”
裕太闭眼仰头,嘴角也渗出一抹笑意来:“就算是哥哥,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啊。”
不二轻轻笑:“好啊。”
分在神组不知是喜还是悲。这组里了不得的家伙,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真田,柳,佐伯。这三人是最有希望入选的家伙。
会议室里,神坐在转椅上悠悠然转过身来:“我想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吧。虽说是友谊比赛,但是上场了就要获胜。如果有人不是这样想的,那他现在就可以回去了。”这语气,严厉无比,“无论什么时候,都绝不允许带着游戏的心情踏上球场。”他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可不二总觉得像在针对某一个人。纵观所有神组的成员,有像这样心态的,恐怕也只有一个人,“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他站起身来,“现在所有人到网球场集合。现在开始进行比赛。”
真是不可思议。第一天连磨合都没有就直接比赛了吗?真是像神监督的风范呢。照他的话来说,想要判断你们的实力,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站在场边,他点名说:“不二,佐伯。”不二佐伯抬起头来,然后他转向另一边,“乾,柳。现在开始进行双打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