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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被人认为是生面孔的人,自然就是西弗勒斯。今天他是来对角巷购买六年级的必备用品的,然后顺便来以前只和Voldemort来过一次的翻倒巷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谁叫魔法部部长大人太忙了呢。
老博克先生悄无声息地弯着腰从后面的房间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空着的另一只手反复地把垂在脸上的油溜溜的头发梳理整齐。
“看,就是这个。”老博克用比他头发还油腻的声音说道。
西弗勒斯垂眼仔细地看了看盒子里一看就年岁久远的东西。据老博克说那是一个魔法生物的牙齿,暗黄的质地,仔细看可以看到上面还有暗红的血丝已经深深地融了进去。这个大约有半英尺长的牙齿被粗犷的雕工刻成了匕首柄的样子,匕首本身到只是平凡无奇的黑铁,因为年代过久,已经不太锋利了。
“怎么样?300个金加隆。”
西弗勒斯嘴角勾了个假笑:
“博克先生,我想我们都一样有做成这笔交易的诚意,200金加隆,这个比较符合,不是吗?”
老博克抬起眼皮,用锐利、深不可测的目光打量了一会面前这个少年人。虽然这只是第二次见到,但老博克很清楚他是谁,甚至在他店里的一些有点小特别的魔药,也是出自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巫师之手。考虑了一会,老博克合上了黑木盒子的盖子,递到了西弗勒斯的手里,“成交。”
西弗勒斯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黑色的眸子依然幽深有如夜晚平静无波的深海。将一个装了200金加隆的钱袋递给老博克之后,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年转身离开了这家店。但是心口却因为喜悦而跳动得比平时要稍快了一些。
老博克刚把盒子打开,他就感觉到了那里面有隐隐约约的熟悉的魔力波动。那是一种来自远古的强大的魔法生物残存下来的一部分,和他体内远古德鲁伊的血脉产生了共鸣。他绝不能让这件珍贵的魔法物品在博金博克的仓库里继续蒙尘。说不定,他能找到它正确的使用方法。
转过一个狭窄的巷口的时候,西弗勒斯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向右一闪。一道绿色的光芒擦着他的左侧向前击中了残破的墙壁,一块壁砖随即碎裂开来。
发出攻击的男巫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巫师居然这么敏锐,而且还恰恰就能闪开他那道阿瓦达索命。刚才在博金博克虽然他没有看到老博克卖给这个年轻巫师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在翻倒巷生存时间比他学魔法的时间还长,他不可能判断不出这个年轻巫师买到的东西非常值钱。本来以为这只是个背着家长出来冒险的没有什么阅历的小少爷,结果一出手才发现他大意了。
西弗勒斯早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但是在翻倒巷这种狭窄的小巷,也很有可能只是恰巧同一个方向的行人。所以一直到对方真正出手,他才开始还击。躲闪开那道阿瓦达索命咒之后,西弗勒斯迅速地转身,对着那个男巫抬手一挥,看不见的空气禁锢直接包裹住了对方。阴沉狠厉的中年男巫很快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开始挣扎,没过一会,失去了呼吸空间的男巫满脸变得青紫,眼珠朝外突着,大张着嘴,舌头也伸了出来。
皱了皱眉头,西弗勒斯手再次一挥,空间禁锢的效果被解除,中年男巫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
他虽然不愿意轻易伤人,但这样一个试图从背后对自己丢阿瓦达索命咒的翻倒巷劫匪,西弗勒斯还是不可能有任何
恻隐之心的。斯莱特林不允许暗藏的危险继续存在在身边。
翻倒巷的魔法材料商店里,西弗勒斯把刚才那个人濒死的模样挥出脑海,认真地翻看着几样比较少见的魔药材料。暗藏在斗篷之下的叶形扣饰在这个时候微微发热起来。给自己加了个忽略咒,西弗勒斯走到店外的墙角,以手轻按在扣饰处,注入了少许魔力。Voldemort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西弗,在哪里?听我说,现在就回普林斯城堡来,我等着你。”
有些急切的声音,让西弗勒斯心跳停顿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埃蒙德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就算每天喝特制的营养药剂也没有办法改善他的状况。西弗勒斯和Voldemort心里都明白,将近一百岁的埃蒙德在普通巫师中都算是长寿的了,加上常年沉浸在魔药研究之中,身体中隐藏的毒素和多年没有规律的作息,只怕现在已经……
越想越慌乱的西弗勒斯捏了捏胸前的一颗扣子——那是普林斯城堡的门钥匙——穿着黑色斗篷的少年很快就消失在原地。
还没有从被拉扯推挤的难受中缓过劲来,西弗勒斯就疾步朝埃蒙德的卧室赶去。
简单古朴的卧室外,家养小精灵林克和塔兰揪着自己的尖耳朵站在门口,大眼睛里蓄满的泪水不断地朝外涌着,两个小家伙都咬着嘴巴拼命克制着自己不哭出来——哦,他们可不能吵到老主人!
西弗勒斯的心沉到了底,手下意识地握紧,下唇印上了深深的齿痕。
“西弗……”推开门就看到西弗勒斯无声地站在门口,Voldemort叹了口气,将少年揽进了怀里,“还不算太晚……可以见到埃蒙德最后一面。”
西弗勒斯抬头看了他一眼,飞快去朝房间里面冲去。脸色已经变得青白的埃蒙德气息微弱,安静地躺在墨绿色的床上。感觉到西弗勒斯的到来,老人强撑着眼皮,留恋地看着这个让自己骄傲的外孙,向来刻板阴沉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好孩子……好好照顾……自己……别难过……”
这是老埃蒙德·普林斯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西弗勒斯感觉自己的眼睛酸涩得已经无法拦住泪水的滑落,渐渐的视线被越来越多的泪水遮挡住了。这世上他唯一的一个全心全意疼爱他的亲人也离开了他……
四年级的时候,托比亚终于在一次酗酒闹事之后,意外死去了
。艾琳妈妈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语句,就跟着托比亚而去。被通知回家去办理父母丧事的西弗勒斯当时只感觉到了心口的麻木,眼睛干涩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他还以为自己根本就继承了父母对亲人的冷漠,没想到……面对埃蒙德的离开,他才知道他有多在乎亲人们的存在……
连同失去母亲的痛苦和委屈,在埃蒙德离开的这个时候,西弗勒斯不受控制地一同彻底倾泻了出来。
Voldemort将那个挺直脊背站在床边无声落泪的男孩拥进了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黑发,没有说话。
他没有拥有过任何亲人的感情,他只有对亲生父亲的愤怒和对亲生母亲的鄙夷。但是他能明白西弗勒斯此刻有多伤心。埃蒙德也是他最为重要的一个朋友,从一开始别有用心的结交,到后来不带任何利益杂质的意气相投的友谊。找到西弗勒斯之后,两人更是有了个相同的目标。
两人安静地站在房间里,目送着埃蒙德彻底的离开。以至于家养小精灵塔兰走进房间时,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塔兰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埃蒙德的遗体,然后抽泣着对着西弗勒斯说道:“小主人,塔兰不是故意来吵你们的!老主人的画像,在地下室里,他有话想对小主人说。”
西弗勒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埃蒙德去世,自然会留下画像……只是,那毕竟还是和真实的存在有着极大的差别,真正的埃蒙德,他已经永远见不到了。
“先去吧,埃蒙德应该是有很重要的话要留给你。这里……就交给我来安排。”Voldemort在西弗勒斯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帮他拭了拭眼泪。西弗勒斯低声嗯了一声,他明白接下来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一个劲地伤心消沉是没有办法改变什么的。
最后看了一眼失去了生命体征的亲人,西弗勒斯跟着塔兰朝地下室的家族画像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谢绝转载!
二月了呢,这篇文大概在二月中旬就要完结了。想看什么番外的抓紧时间提出来~~!
下一篇应该是篇综漫,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哦~
将该作者放进碗里
☆、Chapter 86
普林斯家族的画像室处于地下魔法阵的旁边,西弗勒斯最初被家族承认的时候;是埃蒙德亲自带领着他来到这个地方。可是现在;却是他独自带着沉重的心情再次踏入这里。
西弗勒斯站在门口把之前一直忘记脱掉的黑色斗篷取了下来,交给了塔兰。然后深吸一口气;慢慢推开了雕刻着普林斯家徽的沉重黑木门。
这个房间已经存在了一千多年。大概从第一代在城堡里稳定下来的普林斯先祖开始,所有去世的普林斯家族成员都有留下一副画像,以能够看着后人们逐渐成长、展现天赋、变得强大,成为能够给家族带来荣耀和安定的继承人——除了艾琳·普林斯,那个私自嫁给了麻瓜;并且彻底地离开了家族的人。
长方形的房间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极有普林斯家族特色的画像,有的甚至依然是以魔药间作为背景,但是此刻每一幅画像里面都没有人。西弗勒斯满腹疑惑地继续朝前走去;越往前走;画像的年代就越久远。一直走到最里面,迎面而来的是一副差不多有整面墙大小的画像,这个时候西弗勒斯才知道,之前画像里面的人都到了哪里。
这幅画里面画着的正是城堡二楼的那间起居室。普林斯家族逝去的先祖们,大概三十多人全部都来到了这里,或坐或站,都用一副肃穆而隐含着欣慰的表情看着画像外的西弗勒斯。他看到刚刚去世的外公埃蒙德和外婆也在最边上相依偎着站在一起,恢复了黑发年轻了许多的埃蒙德握着自己妻子的手,穿着一身黑色的巫师袍,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即将成年的外孙。
坐在正中间的那一位中年男巫就是普林斯家族兴盛之始的那位先祖泰恩·普林斯,也就是他在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