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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姐真是可怜,她离幸福永远都只差一步。如果她跟着老板回来,如果她再耐心等等都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
“我还以为你没什么正义感呢,当初爸爸去找田中樱子的时候,你没少帮着打马虎眼吧?”
“老爷那是工作需要,阿四从来都弄不懂生意上的事情。”
“原来你当时就是这么跟妈妈说的……”
“阿四嘴笨,说不过你!”阿四郁闷地不再讲话了,想问的没问出来,反倒被嘲笑了。
“阿四,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呢?”阿次突然严肃起来:“爸爸去找大伯,你……”
“少爷!”他很少打断别人讲话,此时却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了阿次心中的纠结:“当初老爷瞒着我,恐怕就是怕我夹在中间难做人。可阿四却觉得,在这个价值取向多元化的社会里,做事只求无愧于心。少爷,你要跟着自己的心。”
阿次虽然没有说话,可阿四知道他听进去了,心也略略放下了。杨羽柏他虽然没见过,但他家老爷的确是霸气十足,在他大哥面前应该是吃不了亏的。当年杨羽桦一只胳膊夹着手舞足蹈的田中影子,另一只胳膊夹着瓶洋酒手里还捏着雪茄,就能把人弄到酒店房间去,每次还会塞给他两个头牌,坏笑着留下一句:“手机开着啊!”就夹着田中樱子走了,离着老远还能听见田中樱子“咯咯”的笑声。
阿次虽然没有那么张扬,可绝对也是个精力过剩的。但是似乎他家老板在性格上更像老爷一些。不管了,先嘱咐到了才是。阿四清咳一声接着说:“咳咳,只是……只是你俩什么事都要商量着来。不要吵架,更不能动手……老板那个人心高气傲的……”
“啊?哦,知道了。”
“少爷!你这一脸呆萌算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才呆萌呢!再说我呆萌,你就自己去机场吧!”
“……”阿四不再说话,只能寄希望于傻人有傻福了。
之后的两天,阿四帮着两位姑娘搬了家,安顿好了宝宝。又跟着阿次把粉刷房子的建材买齐了。临回国的那天晚上,他再次探望了阿初,仔仔细细地嘱咐了,可打死他也不敢跟阿初说出什么“阿次心高气傲”之类的话——有的人就是带着霸气降生的。
回到中国,阿四就立刻开始装修杨羽桦的房间同时也抓起了公司事务。好再这一周阿初虽然不在,但公司运转得还算井井有条,田中樱子也一直没有再出现在公司。阿四并没有说阿初生病的事情,只是说老板亲自负责伦敦团队的建设,很快就会回来。
首当其冲要处理的就是公司的年会。总裁特别奖果然起到了极其惊人的效果,这不只是一笔钱,更是杨慕初和董事会对汤少礼的尊重和认可。年终奖公布之后,杨氏上上下下都对汤少礼毕恭毕敬,消息传回伦敦,荣升也很高兴。
年会晚宴的时候,阿初通过视频感谢了各位员工一年以来的支持和努力工作。背投上的阿初西服革履,人也很精神,一点都看不出是在医院里养病。身后的白墙上偶尔闪过人影,那一定是阿次了。阿四明明看得很开心,却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开始发酸,眼前的杨慕初也开始被泪水模糊。
总裁办的姑娘们正在表演今年最流行的what's the fox say。杨氏的惯例就是年会那天可以整一整老板,通常的做法就是在开场舞完了之后,让老板跟着学一段。去年是江南style;总裁办的姑娘们跳完了就把杨羽桦拉上来,他虽然腿也跟不上节奏手也跟不上拍子,但也大大方方地出丑,下面员工笑做一团,一年的怨念一扫而空。
今年一曲fox say跳完了,大家都期待地看着背投上的杨慕初,希望他虽远在英国也能跳上一段。阿四见状,认命地站了起来:“各位同事,老板远在英国,这几个周暂时由我来主持工作,还请各位同事多多支持,尤其是总裁办的各位大小姐,请高抬贵手!献丑一段,给大家助兴!”
“四哥!四哥!”阿四话音未落,底下已经有老员工高声大喊起哄。阿四唯一庆幸的就是他老板善意地关闭了视频。阿四抓了两把灰白的头发,心一横迈上了舞台。
预计三个月的休假在第二个月就因为突发事件匆匆结束了。阿其按照阿初的指示,每周都会去墓地看监控,却一直没等到那个给杨羽柏扫墓、送花的人。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快过年的时候,那个人再次出现在墓园,竟然是很久都没有露面田中樱子!
阿其赶快向阿四汇报了,阿四也不敢耽误,立刻就给阿初打了电话。
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正是英国的清晨。阿初显然也非常意外,压低了声音说自己会尽快赶回去。通话却意外被一个略微嘶哑的声音打断:
“哥,大清早的是谁呀?”
“阿次?你怎么起来了?躺着去!”
阿四听着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剧情:“老板,你那边都好吧?少爷怎么了?”
“好着呢,他昨天睡得有点晚。”电话那边传过来一声压抑的轻笑“你就放心吧,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去机场接他们的那天,全家都像过年一样高兴。在接机口,远远地就看见阿初推着推着行李推车,爱华躺在手推车的框里,旁边的阿次抱着爱中,正想从框里把爱华捞出来,被阿初拦住了。阿四和张嫂赶紧快步迎了上去。
“哪有这样带孩子的?”张嫂瞥了阿初一眼,心疼地抱起了手推车里的爱华,后者正抱着阿初的北极熊睡得天塌不惊,看得张嫂心都要化了:“我的心肝儿小宝贝哦,让张奶奶抱抱呦~”爱华被抱起来也没醒,就是把积攒的口水流了北极熊一身。
阿四要接过阿初手里的推车,却听他道:“你抱着爱中吧,阿次都抱一路了。”
阿四赶紧从阿次怀里接过了爱中,爱中看见阿四,小嘴一咧甜甜地笑了。“哎呦我的小祖宗,我的心肝肉肉!三个月不见,你有二十斤了吧?”
“是啊,爱华都二十二斤了!能吃能睡的,跟他们叔叔有一拼……”阿初说罢宠溺地看了一眼阿次。
“哥……”
阿四见阿初面色红润,脑门发亮,一点病态也没有。再看阿次,也是一脸精神抖擞,意气风发。不过,怎么这走路姿势怪怪的……
“少爷,你腿怎么了?膝盖旧伤犯了?”
阿次闻言就像机器人断了电一样突然站住了,说什么都要走在众人后面。最后还是阿初让张嫂和阿四抱着孩子先走,自己陪他弟弟在后面磨蹭。阿四也没太在意,让阿其把后备箱打开等着老板出来。
阿初和阿次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了,阿初把阿次塞进车里,放好行李,自己也坐了进来:“阿四,说说吧,怎么回事?”
阿四忽然想起,一年以前他第一次见到阿初也是在车上,那时老爷突然去世,少爷重伤昏迷,公司和杨家都是一团乱麻,那时阿初也是让他平静一下说说情况。这期间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却又恍如昨日。阿四下意识地透过风挡玻璃看了看天,老爷你身在何处?阿四,想你了……
“阿四怎么了?不舒服么?”阿初打断了阿四的伤感,阿四迅速调整了情绪。
“哦,阿其周日去看录像,发现周三的时候杨羽柏的墓地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放下花和祭品又唠唠叨叨很久才走。回去的路上我们拍到一个侧脸,这才发现是田中樱子。她不化妆的时候,实在不太容易辨认……”
“从墓地出来后呢?”
“直接回家了。”
“想不到她竟然知道大伯,你帮我约她吧,就在她家楼下那个茶室,看看她什么时候方便。”
“哥,我有很多话要和她说,让我去吧!”
“阿次,你想说的话我都知道。”
“哥你就让我去吧!”
“……那得让阿四全程跟着。”
“放心吧老板。”
两个宝宝在快到家的时候才醒,一放到房间的榻榻米上就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爱中还学会了翻身,大藕节似的身子一拧就趴在榻榻米上了,看得几个大人心花怒放。
阿四又三番五次地来看了宝宝的状况,见他们和新聘请的阿姨玩得没心没肺的,心里踏实了不少。即便如此,他睡前还是来到房间再次确认了宝宝的状况。
路过阿初房间的时候,他屏息凝神迅速走过,可还是听到了他家少爷的声音。
“唔……我要……我要打穿……你的肺……”
一句威胁竟然能说得如此色|情,阿四就是再木讷也明白了,这世界一物降一物,谁能想到杨家武力值最高的警察能让武力值最低的病号给收拾了?不过听起来他家少爷好像也挺心甘情愿的,这淫|靡之声听得久经沙场的他都红了脸,迅速地下了楼——原来他俩是相爱相杀,虐恋情深型的。
第38章 落樱缤纷
38。落樱缤纷
田中樱子住在城东的一幢国际公寓里,楼下有个名叫“湖心”的日式茶室。阿次在阿四的陪同下早早地赶到了。到了约定时间,门外准时地响起了脚步声。侍者推开了木门,来人却掩藏在阴影里。阿四警觉地站了起来:“来都来了,这是何必?”
来人轻叹一声走进了房间,正是久违的田中樱子。经过近三个月的休养,她气色倒是好了不少。阿次缓缓地站了起来:“田中阿姨,请坐吧。”
田中樱子跪坐在垫子上,勉强笑道:“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肯叫我一声‘田中阿姨’,竟然肯出面解决,慕次君,你变了。”
阿次叫侍者端了茶,亲自给田中斟了,又给阿四和自己倒上心不在焉地问:“是么,变成什么样了?”
田中樱子若有所思地看了阿次一眼:“你们也在一起了?这回搭上了几个人?”
阿次也不恼火,呷了一口茶水笑道:“田中阿姨,在爸爸的故事里你是那个被搭上的么?”
“很可笑么?阿次,被搭上的不止我一个。还有你们的母亲,而且最可笑的人就是她,她不惜背井离乡也要把你和杨慕初分开,可是你俩居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