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拯救你,我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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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老板?-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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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医院出来通常都会回公司,晚上经常不回家,偶尔下午会突然回家躺一会儿再起来回公司。

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却也无暇顾及。满脑子都在担心他在行动那天晚上突然出现出手阻止。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警局那边是绝对保密的,阿四也是到了行动开始前才知道。可即便如此,他居然还是出现了。

我做了二十多年自由自在的松鼠,他一回国就把我关进了带轮的笼子,任命运戏弄——我跑的辛苦,却是在原地徒劳地蹬腿,半步不曾移动。而这个可笑的命运,正是他强加给我的。我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只想给他、给自己一个交代,为什么如此举步维艰?!!

偏偏这个时候,他再次强调我的不称职。是了,作为一个缉毒警察,我掩护不了同事、保护不了证人、做不了合格的卧底;作为一个儿子,我照顾不好自己,活生生地急死自己的父亲;作为一个只比他小十分钟的弟弟,我无法为他分担任何事情,却被他三番五次地成功干预。

我气急,竟然推了他,还推得那么狠。真可笑,我如此差劲,伤害至亲却是一把好手。

即便如此,我并非不知好歹,我无法否认来自父亲和他一脉相承的爱。父亲和他都是精明的生意人,懂得平衡风险与收益。但任何与我有关的事情他们都会极端保守,哪怕有100%的收益,只要我有1%的危险,他们都不会同意。

父亲和大哥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教会我珍惜,让我痛过之后无坚不摧。他们用爱把我周全地保护起来,隔绝一切外界的伤害,然后亲自给我展示了生活的残忍——他们要有怎样的坚强才能在我不断的反抗中为我屏退所有外界的伤害,他们要有怎样的狠绝才能用自己的生命和健康告诉我生活的真谛,他们的爱要有多深沉才能让我在不受外界伤害的同时又能读懂生活。

我如他们所愿地活明白了——明白了对我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却突然发现伤我最深的也是他们——死的死,病的病,全都因为我。我这辈子再也不会伤心了,因为我已经经历了最伤心的事情。

我人生中最大痛苦的都来自家人,这不仅是痛,更是一种幸运。大哥用最狠的话刺激我,所以面对再恶毒的言语我都不会难过;他用他的健康,那件我最在意的事情做赌注,如果赌赢了我就会大彻大悟,赌输了我从此再也不会伤心。

他赢了,大获全胜——我不仅大彻大悟,还失去了伤心的能力——一个险些被至亲夺走最宝贵东西的人,还能有什么事情能伤到他?

在他心里,大概荣升先生就是这样一个让他痛爱刻骨的人。原来荣升的藤条,在他的身体、思想和灵魂上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那些带着伤害的爱,和带着爱的伤害。

我控制不住有点发抖,大哥把我抱得更紧。

“怎么了阿次?”

“大哥,荣升用藤条打你,还让你罚跪,你有没有一点恨他?”话一出口,我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我是否恨他,原来一切都被他想在了前面。

“他剥夺了我作为男人的尊严,却也在无形中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我承受不了的。我怎么会恨他?”

这可是个危险的答案,我赶紧表白:“大哥,如果你死了,我就承受不了。”

“不会的阿次,”他把我从他怀里拽出来,盯着我的眼睛说:“真到那天,你一定知道怎么做。”

“对,我知道。”我是他弟弟,怎么能软弱?“我会把大哥葬在杨家后院的树下,每周给它浇浇水,陪它说说……”

“阿次,”他断然打断我,身体也有点发抖“不会有这一天的。”

我不再反驳他,却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比他活得更久。

大哥,如果我失去了做一个称职警察的权利,请让我做一个称职的爱人,称职的弟弟。






第46章 番外…生长痛8
8。身有伤贻亲忧

最后一次做噩梦的那个晚上,离大哥生病已经两年之久。可谁会想到那么多个夜晚的突然惊醒和后怕,竟以令人脸红心跳的春梦结束。

他出院的第一个晚上,我强撑了半宿也没见他醒来,终于熬不住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却见他生怕挤到我似的睡在床垫的边缘,我睡在另一个边缘,我俩之间留了好大一块空间。看来我睡觉太沉了,他一定是在我睡着了之后醒过,才会挪过去。

第二天晚上我怕他再往边上挪,干脆和他盖一床被子——他要是舍得冻着我,就随便挪。果然他再也没往边上挪,而是靠近了我。我怕自己再睡得天塌不知,干脆抱着他的胳膊睡,他有点动静我就能感知到。

夜里,隐约间觉得手里空了,猛地清醒。身边果然没有人,抬头却见他正弯腰靠着墙,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显然是难受得走不了路了。我顾不得心疼,赶紧翻身下床,把他扶到床上。

“阿次,吵醒你了。”他喘得厉害,一字一句都像刀子在割我心尖上的肉,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麻利地给他倒水找药。药喂下去,心里才踏实一点。他刚吃了药不能躺,我就坐在他后面让他靠着我,用被子把他严严实实地裹起来。想起我受伤时他也是这么抱我的,心里就细细密密地疼。

“大哥,以后你不舒服要叫我,好么?咱们俩一起努力,才能早点把病养好……”

他没有说话,我却感受到他身体突如其来的颤抖,心里大乱:“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他依然说不出话,却“哇”的一声把刚刚喂进去的水和药片都吐了出来,人也失了力气,全部重量都靠在我怀里了——真该死,刚刚他让我抱着的时候,居然都自己使了力气。

我当时却顾不得那么多,满脑子都是四个字:药石枉然。

怎么会这样?夏跃春开的药有问题么?他这么难受,吃不进药怎么行?!我急昏了头,在房间里团团转,根本不知道怎么办。看他白着脸,都有些意识不清了,心里更像是烧了一把大火!

“走,上医院!”我把他拽起来穿外衣,却被他按住了手。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把药碾碎,化在温水里试试,吃一点点就管用。”

“不行!”我眼泪都快下来了“咱们去输液,行不行?”

“听话阿次,先把今晚对付过去……”

我这才知道他是撑不住了,拔腿就往客厅跑。眼泪一直就没停过,可手底下更不敢停,偏偏手抖的厉害,连勺子都拿不稳更没法碾碎药片。我使劲敲自己的右手,希望它能配合一点。

阿四睡得极轻,大概是听到了响声,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看我这副模样,一下子就清醒了“少爷你干嘛呢?!”

我无暇回答他,全心全意地抓着勺子往药片上按,那药片圆圆鼓鼓的,一按就跑,更别提碾碎了。阿四见状大概也明白了,从我手里抢过碗和勺子,三两下碾碎了。

那一夜,大哥吃了药又沉沉睡去,我却再也睡不着了,抱着他流了一宿眼泪。第二天问了夏院长,他显然也很意外,说是药可能还是有点刺激胃,让我下次喂药之前先给他吃点软和的东西。我查了胃病食谱,买了牛奶和一箱苏打饼干,每晚睡前,把保温壶里灌满热水,把能做的准备工作全都做好,如果他夜里不舒服,我再也不会因为慌乱而耽误时间了。

即便是后来我被他赶出卧室,每每到他通常会胃疼的时间,我还是会醒过来,到他门外听听他是不是醒了,是不是不舒服。

好在他也非常注意,很听话,巴不得自己赶快好起来。过了一小段时间,他就不用卧床,也不用吃流食了。他上了餐桌却立了新的规矩——分餐。他说之前没想过是胃溃疡,现在查出来了就得注意,可不能把幽门螺杆菌传染给我。为了区别家里上好的骨瓷碗,他自己去市场上买了套卡通碗筷,上面印着一只傻乎乎的北极熊。每次吃饭的时候,他就捧着这个碗,满眼笑意地看着我——我就知道他又在默默地吐槽我送的那只北极熊了。

我给他夹菜,他却不能给我夹——这就是我对他吐槽的“报复”。看着他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我从心里感激——感激夏院长,感激抢救他照顾他的医生护士,感激阿四,感激他。他很少在我面前流露出不适,即便是夜里胃痛也都是我发现的。他越是如此,我越是担心,越是时时刻刻都要分一点注意力给他。

有一年元宵节吃汤圆,我怕他消化不了就只给他盛了三个。他虽抱怨,却也听话地没有要求继续盛。那是他病愈以后第一次吃糯米的东西,我低着头吃,有一搭无一搭地回应着他的话,注意力却全在他碗里。果然,第一口下去,他就再没碰过。拿着勺子在碗里搅啊搅的,就是吃不下去,却还在没事人似的和我说话聊天。

我再也没有心情和他说话,口中的汤圆似乎是海水煮成的,又咸又苦。久违的心疼再次汹涌而至——我那个健康的大哥被我一推之下,竟连汤圆都消化不了了,更何况已经养了这么久!

噩梦果然在当晚如约而至——海哥发现了我的身份,用枪指着我。他却突然出现,站在我俩中间:“阿次,我是你大哥。”他说了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我却猛地一把将他推向海哥,枪声响起,他疼得弯下腰去,却又扶着什么东西不肯倒下。

我猛地睁开眼睛,喘息片刻,才又闭上了眼——幸好是梦!他也醒了,侧躺着把手脚都缠在我身上,下巴也搭在我肩窝里。

“阿次,没事了,都过去了……”他舔了一下我脖子“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

“大哥,求求你正经一点!”我刚被噩梦折磨醒,惊魂未定,却发现他瞬间从小白兔一样的受害者,变成了大灰狼一样的侵略者!他也没再撩拨我,只是把我抱紧,说了句:“明天大哥给你炖红枣鸡汤,快睡吧,别瞎琢磨了!”

摆脱噩梦的那个晚上,杨氏刚刚在伦敦证交所挂牌。那一段时间他特别特别辛苦,应酬也多,当日还喝了酒。我心里极为紧张,一直小心观察着他,寸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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