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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的名字赫然在列。
作为今年影帝的最佳候选人,杜尧的这份名单无疑让他被各种质疑的声音包围了,大家用疑惑地目光上下打量他,低声交谈说:“原来这个人竟然被潜规则过。”“难怪会突然复出!还接下大导演的片子。”“也许他就是那个‘叛徒’!”
诺诺无比冷静地盯着电脑屏幕,嘴角边挑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她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楚子航说:“有意思。杜尧这一步走得又狠又绝,这份名单提供了太多模棱两可的线索,无聊的人民群众又可以大开脑洞了。”
楚子航十分镇定地看着《龙族》的剧本,似乎丝毫都没有受到关于舆论的影响。
“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诺诺说,她把IPAD放在楚子航面前,“你看看这份名单。”
楚子航放下剧本仔细地阅读了那份名单,这些名字牵扯出了六年前那段让他不甚舒服的记忆。有熟悉的名字,也有陌生的名字,他甚至无法将每个名字和名字主人的脸对上号,那个夜晚大多数人给他的印象只剩下模糊的色彩,不过他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柳淼淼、杜尧、张筱琪、阮云……”楚子航慢慢地念出这几个名字,念到“阮云”的名字时他停顿了一下,“阮云竟然也在?”
“这便是有意思的地方,这张名单上的人除了两位已经低调行事的高层之外,只有三个‘幸存者’,而这三个‘幸存者’之中,你和阮云都曾被照片威胁,甚至卷入一场几乎夺掉性命的火灾中。如果你们没有侥幸逃脱,那么这份名单中只剩下最后一个胜利者。”诺诺说道。
楚子航将视线放在那份名单上,慢慢念出那个胜利者的名字:“穆思聪。”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被这个名字串联起来。
楚子航在被冷藏初期曾和尚未出道的UN组合的三位成员共用过一个宿舍一段时间,穆思聪就是其中之一。穆思聪这人为人十分低调,看似没有主见,软骨头似的十分好欺负。但是楚子航知道徐岩岩每次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总有他在一旁装作弱者煽风点火,去激发徐岩岩内心的英雄主义,而楚子航不幸成为了屠龙英雄奉命要杀死的那头恶龙。
那场鸿门宴楚子航半途离席,作为gay的杜尧一定是将穆思聪作为了下一个潜规则的对象。穆思聪会在内心憎恨楚子航和杜尧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他为什么一个都不放过?
“倒是要感谢杜尧,以前敌暗我明,现在大家都清楚彼此底细。这场仗必须要赢,我们得先发制人。”诺诺说,“多亏了那天你返回去救了阮云,现在我们有一个强有力的人证在。我联系阮云那边,你准备一下,我们要赶在穆思聪有所动作之前召开新闻发布会。”
“是。”楚子航说。
一小时后。
“这个穆思聪可真不简单。”诺诺捧着一个文件夹在楚子航、阮云和苏茜面前坐下,服务生帮他们端上咖啡,“他竟然是杜尧跟前的老红人。”
“什么意思?”阮云一脸茫然。
“还记得六年前那餐饭么?”诺诺说,阮云的眼神暗了暗,那餐饭是阮云这辈子吃的最恶心的一餐,很多年过去了她都不想回想起来,“穆思聪从那时开始就一直呆在杜尧身边,杜尧情人无数,但是这人却是最长久的一位。他在杜尧身边捞了不少好处,出道的机会、第一张个人唱片还有《龙族》的试镜。捞好处的同时还不忘收集杜尧所有的把柄,杜尧一直以为这人温润无害任由他搓圆揉扁,没想到落得如今的下场全靠这人所赐。”
“竟然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他是有多恨杜尧。”苏茜轻声道。
“可是我想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阮云尖声道,“他恨杜尧理所当然,而我只和他吃过一餐饭!我那时甚至根本不认识他!”
“不管怎样,”诺诺用手按在阮云的手背上,让她冷静下来,“现在他不知道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不肯放过我们,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阮云、苏茜还有子航,你们都是那场火灾的见证者,想要抓住这个罪魁祸首,你们必须一起出面。”
“我自然没什么异议,现在是子航的紧要关头,他不能在百花奖之前闹出负面新闻。”苏茜说,楚子航看了她一眼,她朝他笑了笑。
“我当然也愿意,这个人他可是想要我的命!”阮云也同意了。
“很好。”诺诺拍板,“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次日。
楚子航、阮云、苏茜召开了联合发布会。无数大小娱乐媒体挤破头也想求得发布会现场的一席之地。这场发布会的两位主角都在杜尧的那份名单上面,而且还是在杜尧入狱、名单发布的第二日就匆匆召开新闻发布会,记者们心里对于这次发布会的内容都有了底。
结果事实大出他们所料,三人并不是来澄清六年前所发生的事情,而是来指证一个人的。
看到有穿着制服的警察坐在台上的时候下面的记者就开始骚动起来,当得知这次的新闻发布会竟是和前段时间震惊娱乐圈的那场火灾有关的时候,记者们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他们举起相机疯狂地想记录下这一时刻。
阮云是第一个证人,她说她在慈善晚会的前段时间曾接到过匿名的恐吓信,大屏幕上打出了恐吓信的内容,她隐去了艳照部分,只剩下一封印刷出来的信件。写信的那人威胁她近期最好谨慎行事,免得身败名裂、性命不保。
她说她在晚会之时,被人迷晕在厕所,幸好苏茜目睹了全过程,并得楚子航相救才得以生还,这一点当时在场的许多明星都可以作证,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那时不顾危险独自上楼的楚子航。
苏茜作证说她曾看到那个犯罪嫌疑人手臂上有青色纹身,只是举办晚会的酒店当天的监控全被人抽空,根本找不到证据。这时警察发话了,他说他们的专案组调出了酒店周围路段的所有监控,发现了一辆可疑车辆,由酒店后门驶出。那辆车连闯了两个红灯,经调查后发现这辆车挂的是假牌照,根本无从查起。但是当他们放大了录像,正好能看到司机手臂上模糊的青色印记。
台下突然有记者大喊:“这个纹身是UN组合的标记!”
记者们火眼金睛,脑子也转得飞快。提起UN组合,就不得不想起名单上最后一个人的名字:穆思聪。
这样一来杜尧的话都说得通了,穆思聪就是那个“叛徒”,他想拖所有名单上的人下水,却被两个人侥幸逃脱。丑闻缠身就罢了,这回穆思聪摊上的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刑警们踹开穆思聪的家门时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穆思聪的护照等证件都被带走,他得到了风声,早已逃出国去。
十五天后穆思聪在港岛出境时被指认出来,并由港岛警方转交给了仕兰警方。他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非常狼狈,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逃亡生活,让他不复昔日般光彩。
穆思聪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在正式判刑前被仕兰警方刑事拘留。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楚子航侧过头,看见一个警察对他招了招手:“到你了,进去吧。”
楚子航走进那间房子里,这里是探监室,光线还比较充足。他在铁窗的这一头坐下,没多久,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在他对面就坐。
“穆思聪,多年不见。”楚子航看着铁窗对面的那个男人。
穆思聪穿着洗得发白的狱服,原本潮流的发型如今被剃成一个平头,露出他饱满光洁的额头。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难怪成为了呆在杜尧身边最久的人。
“不必客气,楚先生有话直说就好。”穆思聪朝楚子航笑了笑,他的笑容恹恹的,脸色也十分苍白,但是却比楚子航和他同宿舍时看起来释怀了不少。那时的穆思聪成天跟在徐岩岩身后拍着马屁,一直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给徐岩岩捧场,晚上还要在最恨之人身下辗转承欢。他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为什么要拖所有人下水?你最恨的不应该是杜尧和我么?”穆思聪既然这样说,楚子航也就不客气了。穆思聪听到楚子航这样问,有些意料之外:“楚先生竟然知道自己也在其列。没错,我是很恨你,若六年前的那天你没有逃走,我可能不会成为杜尧的目标,我明明那么小心翼翼地让自己不被他发现,却全被你搅黄了。”
楚子航沉默不语,穆思聪接着说:“不过正是因为这样,他记恨上你了,给了我无数的机会找你报复。HYC会解散也是我为杜尧出谋划策,他和‘皇冠’的老总交好,要雪藏你不过只是一句话而已。徐岩岩也没什么头脑,随便对他吹吹风他就被冲昏了头脑,到处给你找茬甚至挪用你的曲子。不过酒德导演看中你该怎么办呢……那就让你丑闻缠身好了,反正你的父亲曾是明星,正好利用不是么?”
“……竟然都是你干的。”楚子航说,心里不震惊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却没有当初得知亲爹被黑时一丝一毫的愤怒。穆思聪的眼神波澜无惊,他慢慢地诉说着自己曾经做下的事,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转述他人的故事:“对,都是我干的。我还发现了你竟然是个同性恋,真奇怪,明明是个同性恋当初为何要逃避杜尧?看到你和那个人那么幸福甜蜜的模样,我心里真恨啊。”
“我恨极了自己的命运。我从小想当明星,家里又没有什么背景。我18岁就在‘皇冠’当练习生,整整两年,每天都是无休无止的练习,毫无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