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奇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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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奇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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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博士?还是神父?”

“就叫我约翰吧。”他说,“太多学生叫我博士,听烦了。

而且我现在暂时搁置了神职工作,所以叫神父不太恰当。”约翰心想,这姑娘显得过于客气,也许和神父谈话让她觉得紧张。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神父也可以暂时放弃信仰,休长假的。”

“不是放弃信仰,只是暂时不从事神职工作。”

“好吧。我叫你约翰。”考顿把长发挽到颈后,闪动着双眸,“上帝,直接叫你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失礼。哦,我刚才不该用‘上帝’这个词。只是我感觉自己好像在直接叫自己小学老师的名字。”

看着考顿结结巴巴的样子,约翰真想帮她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但他发现她面红耳赤时看起来似乎更加可爱。这是她的性格使然,这是个非常真诚的女孩子,他很喜欢她的这种个性。

“嗯,我可不是你的小学老师。”他说,“如果你不直接叫我的名字,我会感觉自己老了。”

考顿深吸一口气。“好吧,约翰,让我从头说起。我在为一个新闻专题做背景调查。这是一个关于宗教传奇故事的新闻专题,探讨诺亚方舟或圣杯之类的东西。”

她的声音不那么抖了,说话的口吻变成了一个职业记者。

“这是我的研究领域。”约翰说,“我是《圣经》史学家。”

“这我知道。我在资料库查资料时看到了几个关于盖布里尔·阿彻博士的专访,其中还有你对阿彻博士的评价。因为你和阿彻博士关系很密切,所以我想和你当面谈谈……所以,我来了。”考顿打着手势说。

“真是幸会。我一度非常了解阿彻,他可是个人物。”

“他对语言学有研究吗?”

这个问题让约翰感到十分诧异。“当然。他会希腊语、希伯来语、亚拉姆语等许多古语。当然,他还会拉丁语。考古圈子里的学者对这类语言必须有深入的研究。”

“哦,是的。”考顿说,“当然。”

“阿彻对宗教神话和传奇故事特别痴迷,对《圣经》更是倒背如流。”

“在那些专访中,我已经领教过了。”她清清嗓子,把椅子往后蹭了蹭,“你知道阿彻是否有双胞胎兄弟或姐妹吗?”

这段谈话越来越让约翰感到匪夷所思。“我想阿彻是独生子,我从没听他谈起过兄弟或者姐妹。实际上,他很少谈起他的家事和童年。”

考顿皱了皱眉。

“他是个工作狂,有让人钦佩的……工作热情。”约翰说。

“你似乎不太确定他对工作的态度是否称得上是热情。”

“有时。他过于热衷自己的理论,以至于很多人并不认可他的研究成果。”

“为什么?有工作热情是件好事呀?”

约翰喝了口咖啡。“你的背景调查只针对阿彻展开吗?”

“不。我只是认为阿彻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物,所以打算以他为切入点展开话题。”

“我明白了,你说的没错。他的工作热情是一种高尚的品格。”

“但为什么会遭人质疑呢?”

“这确实是件可悲的事,原因是他太出色了。我跟阿彻学习过一段时间,和他一起合作过几个考古项目。”

“他出色而另类是吗?”

“另类到有人叫他顽固的幻想家。阿彻曾在耶路撒冷某处的十字军墓穴中挖出一个金盘子,他坚持说那只盘子能帮他找到圣杯。但是,他从不让任何人看那盘子,甚至不许任何人给那盘子做真伪鉴定。太多的冷言冷语让他变得偏执,他怕有人把那盘子夺走,并让他在讥讽中度过余生。他的这种态度让人很难相信他的话,他说他已经破译了盘子上的字,那些字记载了圣杯的准确位置。天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有人认为他走火入魔了,那盘子充其量不过是件艺术品。”

“你不认为他会根据盘子上的字去寻找圣杯吗?”

“阿彻要找圣杯的消息早就上了报纸的头条。”约翰说。

“在我看来,圣杯只是宗教神话,它并不存在。我倾向于把它看作一种信仰而不是实物——一种每个人都想见到,却一直找不到的东西。”

考顿眉头紧锁,“那阿彻怎么看圣杯?”

“有关圣杯的传说很多,阿彻的理论只是其中一个。传统观念认为,耶稣在最后的晚餐上使用的圣杯,在第二天耶稣受难时,曾经盛过耶稣的血。传说,亚利马太人约瑟目睹了耶稣受难,他后来为耶稣寻找了安葬地。传说中,约瑟是圣杯的第一位持有人。后来,约瑟把圣杯带到了英国的阿瓦隆岛,后来就有了我们大家耳熟能详的亚瑟王传奇故事。阿彻的理论与传统说法不同,他说约瑟受门徒们的指派与圣徒保罗一起前往安提俄克。约瑟随身带着圣杯,作为让新加入基督教的教徒们参拜的法物。后来保罗离开了安提俄克,约瑟却留在那里。约瑟死后,就没人再见过圣杯。阿彻推断圣杯应该与约瑟葬在一起了。根据阿彻写的一些文献记载,圣杯在三世纪中叶再现过,安提俄克的主教曾向公众展示过圣杯。后来,大约在公元526年,圣杯在一场地震中再次遗失。大约半个世纪后,有人又找到了圣杯。所有关于圣杯的故事都是一样的,它出现了,然后丢了,又出现了,又丢了。

这些传说,使圣杯神乎其神。”

约翰看了看考顿脸上那惊愕不已的神情,接着说:“阿彻说,通过这么多年的钻研,他相信在十字军的最后一次东征时,一个叫乔弗里·毕索的人带着圣杯向南逃走了。毕索和一小股十字军逃兵在伊拉克北部的尼尼微遭到袭击。侥幸活下来的毕索把战友们的尸体就近掩埋在古建筑的废墟里,然后动身前往耶路撒冷。到耶路撒冷后,毕索手上并没拿着圣杯。但他一直说自己知道圣杯藏在哪儿。许多年来,很多相信盖布里尔·阿彻学说的考古队在尼尼微地区掘地三尺地找圣杯,但始终一无所获。”

考顿闭上眼睛,打了个寒战。

“怎么啦?”约翰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冷。”

第六章辛克莱

“你们愿意发誓永不受撒旦的指使吗?”

“我们愿意。”

“愿意发誓不受其影响吗?”

“愿意。”

神父吟咏着《圣经》经文,用手从圣水器中舀出些水,洒在婴儿头顶的小花冠上,“我以圣父……”

圣水激醒了沉睡的女婴,她哭了起来。

“圣子……”

女婴的哭声更大了。

“和圣灵的名义为你洗礼。”

母亲低着头,关切地望着婴儿,眼里浸着泪花。

查尔斯·辛克莱站在一旁,凝视着宝贝外孙女的洗礼仪式。

妻子挽着他的胳膊站在身旁。五十出头的辛克莱身材修长,穿着笔挺的燕尾服。他眉毛很重,五官冷峻,浓密的黑发问散落的几丝银发。给他平添了几分儒雅气质。橄榄色的面孔上,一双黑玉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目光中透出无限的智慧。

阳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泻入法语区的圣·路易斯大教堂,辛克莱外孙女的哭声在大厅中回荡。

神父的仪式还在继续,辛克莱此刻却凝望着拱形天花板上的壁画出神。现在应该得到消息了,他心中暗想,额头上慢慢出现几道皱纹。妻子轻推了他一下,他回过神来。

神父已经来到他身前。“恭喜您,辛克莱博士。为您的外孙女洗礼是我的荣幸。”

“谢谢您,神父。”辛克莱从衣兜里摸出一个装着支票的信封,递到神父手里作为酬劳。他拥抱了他的女儿,又和女婿握了握手,其他人凑上来合影留念。辛克莱向教堂的后门望去,看见他的律师本·吉尔哈特正站在门廊下的阴影里等他。

“我去去就来。”辛克莱对妻子说。

他跟着吉尔哈特走出教堂,穿过马路,走到杰克逊广场上,在安德鲁·杰克逊的雕像下停下来。辛克莱问:“有什么新发现?”

“我一直联系不上阿迈德,所以派人过去探听消息。今早我得到消息,阿迈德和阿彻都死了。我们已经清理了现场。”

皮肤白皙的吉尔哈特对寒冷很敏感,广场上千冷的寒风把他的脸蛋吹得通红。蓝色的眼眸被风吹出了泪花。他边说话,边用面巾纸擦着鼻子。

“起初,我还以为是部队破坏了通讯系统,所以与那边联系不上了。”他接着说,“后来,我感觉有点不对头,怎么都联系不上阿迈德。”他看了看辛克莱的表情。

辛克莱用手理了理头发说:“他们怎么死的?”

“阿迈德是被自己的枪打死的。”

“阿彻呢?”

“现场有搏斗的痕迹,阿彻好像是自然死亡,应该是心脏病突发。看样子,他和阿迈德搏斗过,把阿迈德打死后,自己犯了心脏病。”

“那盒子呢?”辛克莱的脸色难看起来。

吉尔哈特抹抹鼻子,摇了摇头。

辛克莱追问道:“你不说话,那就是说盒子不见了是吗?那你更不知道盒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喽?”他把手插进兜里,向前踱了几步,猛地转身盯着律师说:“盒子,哪儿去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压迫感。

“我的人说墓穴里肯定还有第三个人,他在他们的尸体旁边找到一盘录像带。是sNN的一个记者拍的新闻素材片。那记者是个叫考顿…斯通的女人。”

查尔斯·辛克莱看见家人们已经从教堂里走出来,妻子向他招了招手。“那个斯通还在伊拉克吗?”

“已经回纽约了。”

“她会把事情弄砸的。”

“我知道问题很严重。但新闻上并没有提到那盒子,看来她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盒子在她手上,就随时有危险。”辛克莱抬头望着杰克逊总统的雕像说。

“我已经在纽约安排人了。”吉尔哈特说。

辛克莱凑到吉尔哈特耳边说:“我的朋友,可不能再犯错了。”他低下头,迎着风向教堂走去。

“出什么事了,查尔斯?”妻子问。

他轻吻她的面颊。“你带孩子们坐车先走,我随后就来。”

“有麻烦吗?”

“你就别操心了。”

辛克莱冲家人挥挥手,把他们送进一辆加长轿车,吩咐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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