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白玉堂顺着线上的真气飞身旋转,一道道银针如铺天盖地般飞向展昭与白玉堂的身侧,展昭拔剑,可剑身较窄,红线又极快,再加上白玉堂如影子般神出鬼没——忽然,剑气袭来,一道银针闪在身后,展昭正要举剑,却冷不丁发现自己已然动弹不得,丝丝的红线紧紧缠住了他的身体,一道白影从侧掠过抢下巨阙,白玉堂踉跄着回到包拯身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栽,单膝跪倒,口吐鲜血。
东方不败以红袖挥出一道剑气,将不能动弹的展昭击倒在地,才施施然走到白玉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老鼠,为了这只要杀你的猫,险些连命都丢了,值得吗?”
白玉堂横着衣袖,狠狠擦着唇角不断溢出的鲜血,黑黑的额发沾着血红,贴在脸侧,更是俊得邪气肆然:“为了猫去死当然不值得,但是,为了对付这只疯猫而死,白爷死得开心!”
“嘴还挺硬!”东方不败冷笑一声,忽然一手执起他的手臂,滚滚真气从臂弯直接灌入经脉,如催筋断骨般的疼痛,白玉堂咬牙死死挺着,看着一丝丝毒血从手心的伤口溢出,滴落在地,汇成了一小滩紫色的晕圈。
良久,东方不败才甩开白玉堂,又看了一眼展昭,摇了摇头:“你的毒已经逼出。但是他中毒太深,用这种法子逼毒,就怕还没逼干净,他就已经活活疼死了。”
展昭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公孙策赶紧以湿帕子捂住口鼻,过去查看展昭的情况,只见他眼神涣散,眉梢的疤痕泛着如毒血般的紫红,双唇却青紫,赶紧以银针刺他身体的几处大穴,可是却毫无起色——公孙策愣了愣,忽然急火上心:“糟了,他提前移穴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活!”
“猫儿!”白玉堂大惊失色,顿时便要冲过去,东方不败赶紧拦住他,皱眉:“你帮不上忙,等我去找白素贞!”
“不必!”忽然,轻灵的声音响起,大片如雪的轻纱悄然飘落,一道纤细的身影飘然而至,腰肢婉转、气质出尘——“你是……茜草姑娘?”
白色的长裙滑过地面,沙沙作响,茜草快步上前,细看展昭眉梢的胎记,轻声长叹,“他不仅中了毒,还中了傀儡之术,被人操控了——让我来。”
公孙策起身,惊愕地看着茜草悄然扶起展昭,不顾展昭的挣扎,轻合双目,粉唇微张,清新的药香弥漫在静谧的夜色之中,众人只见展昭口中缓缓飞出一道紫色的光点,茜草一转身体,鬓发飞扬,细白的莹齿间竟然咬着一截紫黑色的细线,泛着金光……而展昭,已然陷入昏厥,眉角干干净净,依旧是温和儒雅。
看着那道细线,东方不败皱眉:“这个……可是法印?”
茜草双指缠着细线,双眸悲戚:“以法印种下傀儡之术,操控他人,是药王谷独门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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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展昭怎么中傀儡术的?
当然是小兔子干的好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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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其来的一场危机;展昭和白玉堂都受了重伤;万幸的是;茜草身为药王谷嫡系传人,精通草药之术,很快便解了展昭身上的余毒;只是他受伤太重;依然昏迷着。
公孙策将展昭安顿好,可白玉堂却怎么也不肯去休息,捂着胸口坐在展昭的床边上;磨着牙:“我就在这儿,我要等这猫醒过来,然后狠狠揍他一顿!”
公孙策愣了愣;而后忽然摸上白玉堂的腰侧,摸得白玉堂一蹦,公孙策却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捆龙索。
趁着白玉堂没反应过来,公孙策三下五除二再次将小猫小鼠捆在了一起,而后转身就走,半掩着门,最后提醒一句:“白少侠,记得,帮我揍一拳!”
“……喂!”白玉堂气急败坏想追,可公孙策这蔫儿坏的狐狸精将捆龙索绕在了床柱上,白玉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孙策溜走,而后,转头,捏着猫的脸,掐来掐去,出气!
夜半三更,包拯的书房灯火通明,包大人黑了一张脸,欠身道谢:“茜草姑娘,东方公子,今夜多谢二位相助,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晾成什么样的后果。”
茜草浅浅一礼:“包大人客气了。”
东方不败坐在一边,玩转着手中的茶杯,忽而微笑:“包大人,你最好想一想,贵府该怎么跟全城的百姓解释开封府的展护卫当街行凶一事。”
包拯皱起了眉头,转脸问茜草道:“姑娘,既然傀儡术是药王谷的不传之秘,那敢问姑娘,除了姑娘之外,是否还有其他药王谷的传人?他们现在何处?”
茜草咬着嘴唇,心中早有定论:“包大人,传人没有,叛徒倒是有一个!”
“是何人?”
茜草眼中闪着点点晶莹的恨色:“就是鹤翎!按照谷中规矩,背叛师门者要废去一身修为,可是药王仁慈,放过了他。现在,他却用药王教导的法术为祸人间!我这次出谷,就是为我们药王谷清理门户!”
包拯想了想:“鹤翎就是阳法王,按照白少侠所说,他的徒弟白兔精跟季高勾结,刺伤了展护卫……”
“对于药王谷来说,鹤翎是叛徒;对于鹤翎来说,小兔子也是叛徒。对了,你们药王谷的叛徒可是伤得不轻,按照那和尚的说法,估计是活不久了,说不定,根本不用你动手。”东方不败起身,挽着红袖,施施然走到茜草身边,打量的目光流转在茜草精致小巧的锁骨处,笑了笑,“小姑娘,你口口声声说要清理门户替天行道,可是,真正在这临安城内作恶的,不是那个鹤翎,而是你们药王昔日的坐骑。”
眼前这人生的比女子还要妖娆,眼带笑意,举手投足间皆投着无害的慵懒之感,可是茜草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抿了抿嘴唇,才低声道:“我知道,那些事都是牛力做的……可是,它是被鹤翎害成那样的!”
东方不败转了转眼眸:“你的意思是,那头笨牛被鹤翎控制了?”
“不是,药王谷从小服用各种药材,并不会受傀儡之术的影响——但是,并非毫不畏毒。”茜草忽然抬起头,指间夹着那道细细的紫色长线,举起给他看,“法印本该是金色,可这却变成了紫黑色,唯一的解释是,法印中被人淬了毒!”
“淬毒?”东方不败神色一变,茜草咬着牙,恨声道:“鹤翎在黄金法杵上涂了极其阴邪的毒药,再以法杵重伤牛力,牛力才会控制不住妖魔的本性,每逢朔月便在城中行凶!鹤翎为了逼药王现身,无所不用其极,难道他不是罪大恶极吗?”
东方不败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难得的严肃:“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鹤翎的法杵是襄阳王重造的,跟小兔子勾结的是襄阳王昔日的党羽季高,更巧的是,鹤翎本人被襄阳王私造的法杵重伤……法杵上的毒,恐怕是季高一开始便涂上的!”
茜草顿时茫然地看着他:“季高是谁?”
包拯却猛然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季高的阴谋!没错,没错,这就说的通了,他还在京城逃亡时,就能精准地计算出临安会出大案,甚至一路设下埋伏……”
想到这里,包拯忽然拍案而起,快步走出房门:“如果今晚之事也在季高的算计之内,只怕明日就会有人上衙门来发难,王朝马汉,你们速去调兵保护官衙!”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茜草拎着雪白的长裙便要追出去,东方不败却忽然拦住她,扶着门框,翘起唇角,“包大人,所谓打铁要趁热,牛妖是在夜间出没,小猫也是在夜间伤人,那季高凭什么要等到天亮再发难呢?”
包拯一愣,随即就见公孙策急急忙忙冲了进来,“啪”得一巴掌把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拍在了桌上,掐着桌角,横眉瞪眼,就跟炸毛炸成刺猬球的毛狐狸一个样儿:“等你这黑炭头想明白,黄花菜都烧成灰了!我已经让王朝和张龙保护府衙,另外调了几十个侍卫守卫水井,季高性情阴毒,最擅下毒,我们不得不防!”
包拯看着被拍在桌子上的,自己的官印,又看了看一提到季高就宛如打了鸡血的公孙策,抽了抽嘴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果然,府衙之外由远及近地传来阵阵吵嚷之声,伴着连绵不断的火把,一圈圈烧红了眼睛的人将府衙团团围住,吵着、嚷着、叫喊着:“交出展昭、替天行道!”
交出展昭,替天行道……
层层叠叠的官兵围在官衙周围,与众人对峙着,手里执着刀剑挡着铁盾,满头皆是冷汗,坚定着站着、护着,却并不敢轻易出手伤人。
这里面很多都是无辜的不知实情的百姓,只听说了开封府的展护卫行凶伤人,只知道展昭所伤的是几个妙龄少女,再加上有心之人的挑拨,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在城中行凶的那个恶贼,就是开封府的展昭!
“交出展昭,替天行道!”层层叠叠的呼喊声掀起一阵阵义愤填膺的波浪,许多失去了至亲爱人的人宛若疯狂一般尖叫着、威逼着,紧张的气氛在包拯大步走出时渲染到最烈,包拯黑着一张脸,扫视过众人:“大家请冷静,此案发展至今疑点重重,本府自会查个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包青天的威名算是如雷贯耳,包拯这么义正辞严地一吼,许多人左看看、右看看,毕竟许多人也没亲眼看到展昭伤人,情绪似有松动——可是,人群深处,不知道是谁忽然高喊了一声:“我们不要诡辩,我们只要血债血偿!”
本以松动的义愤再次被挑起,层层叠叠的声浪再次袭来:“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一个个手持长篙、木棍甚至是随手捡来的木屑的普通人,如同疯了一般,蜂拥挤上官衙周围手持铁盾的官兵们,众官兵不敢伤人,只得收起刀剑,撑着铁盾与百姓抗衡,你挤我、我踩你,没脾气的都被挤出了脾气,更不用说本就跟沸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