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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考罗夫特听到这里的时候,精神高度的集中,他听得很入神,甚至有些陶醉。
夏洛克接下去说,“在地底城,黑洞的出现是有规律可循的,满月就能现形,我花了十三年的时间在黑暗城里四处搜索黑洞,我的努力几乎毫无意义并且徒劳一场,却因约翰华生一不小心的误闯之下我才能得出正确的路径,我不会详述那些乏味的细节。我要说的是,黑洞在陆地上现形的规律就不同了,我认为,若是要从陆地进去,得先制造一个条件,这个条件就是濒临死亡。只有垂死之人,在绝境中才能遇上那个入口。”
麦考罗夫特瞬间恍然大悟,难怪多年来他不下数百次的进去大石窟里头探险都无功而返,现在他的线索清晰明朗了,可问题在于,他如何能够制造濒死状态?
他们两人朝天边望去,那抹晨光正在加速扩展,天要开始亮起来了。
莫兰一直停留在原地,他四肢并用的爬到走廊的墙脚下,安静的靠坐在那儿养伤,他脸颊上的血迹干涸了,那道被利剑刺穿的伤口几乎已经合拢,不过要长出一颗完完整整的新眼球,对吸血鬼来说比愈合伤口要缓慢得多,加上他整晚没有时间嗜血,伤势恢复的更慢。
约翰华生坐在几步外的长凳里,怀里抱着昏迷的哈莉叶,他对于这个败坏了灵魂的亲妹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十三年了,她肯定在莫里亚蒂的胁迫或者引诱下杀戮了许许多多的生命。
夏洛克让她留下一条命来,肯定是听见了约翰华生心里的犹豫。说到底,他长着一颗肉做的心,他多少是不愿意他妹妹死在他眼前的。
雷斯垂德守在他身边。
接下来,寂静被打破了,惨剧发生的时候,几乎是一刹那的。
莫里亚蒂从背后飘出来,猛然抓住了雷斯垂德,利爪从他背后刺进去,在胸口钻出来,一抹鲜血泼洒到约翰华生脸上,雷斯垂德在突袭的剧痛中怒吼着,挥舞双爪胡乱的抓挠,但莫里亚蒂比他强大太多太多了,他从雷斯垂德体内抽出五根手指,雷斯垂德捂住重伤的胸口,往前跪倒,喉咙里抖出战栗般的呻/吟,莫里亚蒂只差一点就抓中了他的心脏。
莫里亚蒂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他想都没有多想,便伸手去抢夺约翰华生,雷斯垂德摇晃着站起来,扑过去阻止他,他一把抓住莫里亚蒂的手臂,莫里亚蒂把他沉重的身躯毫不费力的抛到远处,雷斯垂德在地砖上结结实实的往前滑出去好远好远。
雷斯垂德在地上翻了一个身,重新爬起来,“不要小看我这种仪式转换的血族!”他愤怒的咕哝着,声音像在极力的嘶吼,他凶猛的再次朝莫里亚蒂跑过去,脚步很快,很迅速,但在地砖上没有发出响动。
莫里亚蒂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过来,对,过来,麦考罗夫特的傻瓜仆人,让我扯烂你的肚子,看着你的内脏和肠子流出来。”
雷斯垂德冲到他面前,刚举起他锋利的指甲,他的颈动脉喷出两道长长的红色血液,雷斯垂德的身体微微晃动一下,莫里亚蒂将利爪从他咽喉里连皮带肉的抽出来之后,雷斯垂德随即往旁边倒下去,嘴里不停的呕血。
莫里亚蒂揪住正想从长凳上逃走的约翰华生,将他拖离长凳,把他像小孩一样夹在手臂间,约翰华生紧握住剑柄,瑟缩了一下,笨拙地拔出那柄血淋淋的剑,毫无意义的挥动着他的长剑。
“你真的以为我害怕你这把破铜烂铁?我起初躲着你,是演给你心上人看的。我要他对我疏于防备,让他感到放心,觉得你真的有能力可以对抗我。”莫里亚蒂轻蔑的说。
约翰华生把剑尖举起来,横着刺入了莫里亚蒂的腰间,莫里亚蒂只是闷闷的哼了一声,他一点也不在意的抢过约翰华生的长剑,将剑尖从自己的肉里拔/出/来,向后扔到走廊的另一端,剑就像陀螺似的旋转着,飞越走廊,最后在地砖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伤口上的血立即止住了。
约翰华生双手空空,一时间没有了任何防身的武器,他开始徒手挣扎,但丝毫不起作用,他被莫里亚蒂的爪子死死揪住了。约翰华生盲目地朝他的身体挥出一记重拳,拳头仿佛砸进棉花里毫无反应,莫里亚蒂对他的攻击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约翰华生忽然间被他粗鲁的向前一推,朝地面倒下去,脸重重地撞在粗糙冰冷的地砖上,他被丢到落地窗底下,趴在那儿,莫里亚蒂单膝跪在他的后背上,不准他爬起来,莫里亚蒂伸出手,往后揪住他的头发,这力量差点儿把他的脑袋也一并从脖子上扯落下来。
一时间,约翰华生彷徨失措的趴在地上,无助极了,他的胳膊忽然被莫里亚蒂抓住,粗暴地扭到身后,胳膊上悸动的剧痛让他无法承受,约翰华生呜咽起来,对方的力量没有丝毫放松,他再一次想要从魔鬼的膝盖以及他的利爪下挣脱,莫里亚蒂将他的胳膊更加用力的扭向后方。约翰华生听到自己的手臂发出“咔嚓”一声,一阵剧痛从骨头上传来,他的手臂关节被活生生折断了,约翰华生拼了命的咬住惨白的嘴唇,才能够令自己不发出凄惨的尖叫。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耗上这么一整晚,就是为了这一刻,”莫里亚蒂用温和的嗓音对他说道,“老实点,不要乱动。”
夏洛克一直在庄园外的草地上寻找莫里亚蒂的身影,莫里亚蒂把他引到了这儿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他完全按照着莫里亚蒂安排好的路线,走到落地窗外,视野内正好能够看见约翰华生被残忍的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眉目间都是疼痛难当。
夏洛克像遭了雷劈似的,脊背打颤,他情不自禁的往前一步。
莫里亚蒂在窗户里阻止他说,“别动,夏洛克福尔摩斯,你走前一步找我麻烦,我就会撕开约翰华生的喉咙,待在原地,我就不伤害他。听懂了吗?”
约翰华生又不安分的挣扎起来,但一挣之下痛得紧紧咬住了嘴唇。
夏洛克站在原地,声音里都是顺从,“是的,”他答道,“我听懂了。”
“很好,非常好。”莫里亚蒂微笑着说,对于轻而易举就能让夏洛克服从感到非常的满意,要知道从前,他用尽了力量也难以催眠这个傲慢的列车长。
麦考罗夫特也随之出现了,他倒是毫无犹豫的朝莫里亚蒂冲过去,“你能用他威胁我弟弟,对我可起不了什么作用。”
“噢是吗?”莫里亚蒂平静的回答他。
塞巴斯蒂安莫兰从旁边闪出来,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长在脸上像是一块黑色的坑洞,他用另外一只剩下的眼睛直视着麦考罗夫特,宛如死神一般,面带微笑,莫兰的身前抱着一个浑身流血的血族仆人,约翰华生坠落在地上的利剑此刻在他手里,架在雷斯垂德受了伤的脖子上,利剑紧贴着雷斯垂德的皮肤,血漫延经过剑身,缓慢的滴落到地面上。
他警告着麦考罗夫特,“你最好听从我主人的吩咐,除非你想亲眼看着他的脑袋被我割下来。”
麦考罗夫特也不得已的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黎明的天空开始微微发亮,太阳将会从庄园的背面升起来,给树叶间的露珠蒙上一层充满朝气的光辉。
夏洛克慢慢环顾四周,随后,他不由得低下头去,躲避越来越亮的光线。
“抬起头来,夏洛克福尔摩斯,我想看看你的脸。”莫里亚蒂吩咐道。
夏洛克骄傲的站直身体,在窗外眯着眼睛,望向他。
“很好,”莫里亚蒂说,“现在咱们一起等待吧。再等一会儿,”他轻轻笑起来,“等到太阳出来。”
约翰华生趴在冰冷的地砖上,脊背顶着莫里亚蒂的膝盖,他的手臂仍然被折在身后,全身上下大汗淋漓,只要他想轻微的挪动身体,剧烈的痛楚就会袭上他的身体。
他的胳膊彻底废了,约翰华生心里悲惨的想着。
他知道夏洛克一直僵直站在草坪中,夏洛克一动不动,全是为了约翰华生,再过一会儿,他将会被晨光抽打,和上次一样,满脸灼伤。
约翰华生静静的躺着,他自始至终的坚信着夏洛克并不会被阳光杀死,只要约翰华生足够坚强,在这痛楚的屈辱之中忍耐下去,夏洛克迟早会杀掉莫里亚蒂夺得胜利的。
麦考罗夫特脸上开始有一丝痛苦的神色,敞亮的天空,稀薄晨光让他感到十分的不适。
雷斯垂德在莫兰身前挣扎着叫道,“快走,不要管我!麦考罗夫特!”
“我会带你走的。”麦考罗夫特不得不眯上了眼睛,周围的温度越来越热了,朝阳很快就会窜出来。
他大步朝前,走近一段距离。
“最好先别发飙,福尔摩斯。”莫兰威胁着他,压紧了长剑,雷斯垂德的鲜血流的更多了。
麦考罗夫特不回答,表情很冷淡,无所畏惧。
莫兰被他的目光震慑的倒退了一步,“别过来,我真的会割下他的脑袋。”
“即使你割下他的脑袋,他也死不了。”麦考罗夫特又走近了些。
莫兰难以置信地蹒跚着后退,麦考罗夫特打开落地窗,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约翰华生,这个活人的生命不归他管,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麦考罗夫特静静的说,“没有人可以威胁我。”
“我要把他的头扎得粉碎!”莫兰在他的催眠视线中开始感到害怕,话音颤抖,就像噎住了一样,他立即往旁边转移视线,不敢再注视麦考罗夫特的眼睛,如果继续看下去,麦考罗夫特怕是会像夏洛克一样,让他把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刎颈自残。
“怎么不敢看我了?”麦考罗夫特微笑着,“你活了六百年,那又如何,人类始终是人类,转换了仪式也比不上正统的血族,这可是你那主人说的,看看你对我的仆人做了什么好事,你刚刚说你要扎烂他的头?”
“别再过来……”莫兰嘶声的说,他看向莫里亚蒂,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