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美德,你和我见过的其他人类全然不同,他们表面上看似美好,其中却隐藏着卑劣和邪恶,你要是和我一样活得这么久,你会明白人心和人性终究有多么的狡诈,在漫长的永生里遇上一件真正美好的东西有多么的困难和珍贵。”
夏洛克埋头在他耳垂边,约翰华生有那么几个全神贯注的瞬间的确听见了他翻滚的呼吸,像某种深海鲸鱼,沉重,冗长。
他将那王者的唇覆于约翰华生接近干凅的裂口上,在那里亲吻,“这伤口太细了,我总想着用牙齿撕开你,这种想法我无法对你隐瞒,是真的,约翰,你鲜美到不行,让我无法抵挡你的诱惑,待会我会松开你,相信我这非常的困难,可我为了你我会做到,那椅子上有一件睡袍,你的正前方就是大门,只管往前跑,你的腿脚不灵活,但你得尽力,知道吗!我不想铸造一件让我终身遗憾和后悔的错事。”
约翰华生在他怀里几近虚脱的点点头,他已经没剩多少力气了。
夏洛克慢慢松开牢牢束缚他手腕的指头,接着约翰华生的肺部得到了一阵解脱,夏洛克从他身上起来了,约翰华生深深的,深深的往肺里灌输氧气,那空气割疼了他。
接着他滚下床,抓起椅背上的衣物,迈步穿过厢房,身后传来一阵锋利的压迫感,约翰华生感知到那很有可能是夏洛克跟随在他脑后的指甲,那指甲将会拧断他的脖子,撕开他的喉咙,约翰华生如同在崎岖田野里一瘸一拐的奔跑,短短的一段路让他彷如负重千百倍。
“约翰……”
这嗜血嘶哑的声音居然低低的响在他的耳边,如此近的距离,约翰华生心里一慌,撞翻了那张小圆桌,凌乱的巨响,水晶酒瓶和地面玉石俱碎,他在黑暗中摸了很久,终于抓到了门把手,敞开门缝,瞥了一眼狭小的过道,外面的空间在他眼里显得格外广阔,脑后又是一阵凶猛袭来的威胁感,锋利的指甲刮过了约翰华生的脊背,夏洛克要抓到他了。
约翰华生迅速大开房门,外面的光线顿时让夏洛克在屋内猛然退缩,约翰华生坚定往前一步,踏出厢房,把门一关,瘫软的跪在走廊上,身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停了,万物归于寂静,仿佛那房间里空无一物。
约翰华生剧烈的喘着气,双手抱住一件宝蓝色睡袍,衣袍纠缠在他的大腿上,他几近全//裸的跪坐在奢华的过道里,在那关着可怕巨兽的双扇门底下。
麦考罗夫特和艾德勒小姐仍然守在外面,他们两人看着他的裸/体和他脖子上的伤口,以及他失血过多的惨白肌肤,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你居然能够活着出来……”艾德勒小姐十分的讶异。
约翰华生只看了她不到两秒,接着就往旁边晕了过去。
约翰华生在朦胧间感觉到自己被人横着抱了起来,那昂贵的缎面西装触碰他的脸,他身上披着那件丝绸的睡袍,模糊的意识到抱着他前行的人很有可能是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那手臂强壮到无法想象,然后他整个人被舒展的放置在柔软的羽毛被里头,约翰华生仿佛坠入了青绿色的烟雾里头,他在幻觉里看见了死神的脸,那脸的神情和那死在他手中的妓/女极其相似。
那冤死的女人正在约翰华生生命尽头的大门边守候着他,她阴沉如死尸,胸口有手术时留下来的切口与伤疤,她的褐色长发稀疏,她的衣衫褴褛,没有笑容,她浑身脏兮兮的布满了贫民窟里的泥,死去的双眼令人恐惧。
他原本应该拯救这个女人,把她从病魔的手里解放出来,用他救死扶伤的手,温柔稳妥的牵引着这个可怜的女人,让她从悲惨凄凉的下等人的生活里走到光明的康庄大道上。
他在女人彻底吸收麻药之前信誓旦旦的在手术床边应许过她,会让她好起来,让她健康,强壮,长命百岁,让她以后能够从良并且嫁个好人家,从此儿孙满堂,可这一切都落了空。
是的,洁琳说对了,他是个只会对女人允诺空话的男人。
现在那女人来接他了,站在地狱的台阶前,等待着他走前去。
“华生医生?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雷斯垂德。”
约翰华生疲倦的缩在被子里点点头,他因贫血而低烧的很严重,大脑基本停滞,他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轻飘飘的,连心跳也虚弱的感觉不出来了,他的听力正在逐渐丧失,躯体麻木,冒着冷汗,窗外的雨变成沉闷的响动,继而连雷斯垂德在他耳边叽里咕噜一大段什么,也许是关怀,也许是问候,不管是什么,他无法再仔细分辨了。
期间分不清楚白天黑夜,约翰华生感觉糟透了,他有点找不到自我,生命的元气在他身上流逝,他只想沉沉的睡上一觉,闭上眼永远都不必再醒来,有人喂水给他,他尝到了生鸡蛋的味道,还有一些带着温度的甜麦粥和大量的牛奶淌入他的喉咙。
约翰华生中途孤零零的醒转好几次,听着雨水敲打火车铁皮的动静,外头时而温婉细雨,时而狂风骤雨,火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启动的,火龙在雨水中英勇的穿梭前行,让他觉得自己在一条褐色的河面上奔流而过,约翰华生躺在床上听着车轮的转轴巨响喀嚓喀嚓从浓黑的光线中传来,他房间里的窗户都拉上了窗帘,整个车厢没有露出半点光亮,似乎是清晨,又像是黄昏。
约翰华生抬起虚弱的手,撩开床边的一截窗帘,他发现火车不在隧道,停在了野外,和上次等候夏洛克回来时的光景一模一样,那落日特别美丽,几许萦绕不去的稀薄雾气染上了一层桔红光晕,西方云层化作鲜活炽烈的红色,整个天空仿佛都在燃烧。独自在客房里的约翰华生痴痴的看着这片霞光,这条火龙寂静安然,日头西沉,给混浊的平野大地涂上一层红晕,色调逐渐加深泛黑。
血色重生号仿佛航行在云层之上,太阳落入树林,外面的世界继续变暗,像干透的血迹一样化作褐色,最终变成深黑。
约翰华生从窗帘缝隙里看着最后一缕红色余晖消失不见,夜幕正式吞没了整个宇宙,这天晚上没有星光。
他在床上躺了很长一段时间,倚着枕头想心事。
就在这时,雷斯垂德出现在他身旁。
“醒了,医生?”雷斯垂德点亮一盏油灯,冒着青烟的灯盏照在他高高的身形上,投出长长的黑影,雷斯垂德很高大,虽然不及夏洛克,但始终比约翰华生高大许多。
约翰华生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了,“我昏迷了多久?”
“3天。”雷斯垂德说,“我们的火车开了停,停了又开,我们现在在离伦敦不远的一处乡下车站里稍作歇息,想必你都没有感觉,你还要再吃点食物吗?”
约翰华生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夏洛克……”
“你能坐起来吗?也许你想洗个澡?然后穿上干净的衣服,我会找到我们的列车长,告诉他你醒了。”
约翰华生在要命的头晕里坐直身体,他喝了一大杯的温水,顾不上杯子里沉淀了多少灰尘,侍者端来餐盘放置在床桌上,这床桌看起来是老古董,上面精心雕琢着木刻花卉,摆在他的棉被上,约翰华生尽一切可能从丰盛的晚餐中获取最大的营养,他大口大口的嚼起烤猪,豌豆,洋葱,继而啃掉了半个蓝莓派和一大碗的糖酥。
雷斯垂德诧异的看着他消灭接近三人份的食量,约翰华生转而扫荡他手边的饮料,暖身的葡萄酒,甜滋滋养胃的牛奶,雷斯垂德带着敬佩之情出去寻列车长了。
一小时后,约翰华生吃光了最后一块果肉馅饼,他感觉吃饱了,胃里满满的,手脚也停止了颤抖和发冷,他发现能够凭借自身的力量站起来扶着墙壁走到盥洗室去,噢,振作,约翰华生,你的体力恢复了,不要再病怏怏的了,约翰华生在镜子前脱了睡袍,他对自己的身体有种陌生的感觉。
约翰华生在油灯光线里凑近镜子,看着自己脖子上仍然鲜明的十字形割伤,现在结痂了,但他的常人体质起码得让他耗上十天半个月,这伤痕才会彻底的愈合,平整,直到剩下两道浅淡的疤,约翰华生的五脏六腑攥成了一团,他对那只血族奉献鲜血的时日已经过去了七十几个小时,那张床犹如的迷梦一样在他脑海里停留。
那落在他颈上的吻多么深刻,夏洛克像个贪婪的婴儿,在他丰美的颈动脉上咕嘟一口就是一大滩的血,那血一滴也没有浪费,夏洛克抓着他的手,把他按在床上舔了老半天,就那么舔/弄个干干净净。
约翰华生眉头紧锁,他有些心烦,他要是一个淑女,赤/身/露/体的在某个大男人怀里遭遇了这种事,传出去他的名节早就不保了。
他钻进木桶,在热水里把皮肤泡到发红,出来的时候他仍然要小心翼翼的,他的瘸腿还是老样子长在他身上,仔细的擦干身体上的水渍,这回得到的新衣服是一整套纯黑色的晚礼服,还有个褐红色的蝴蝶领结,约翰华生打开车厢门,在煤油灯底下朝宴会厅走去,他像是被人遗忘了,又像被人抛弃了。
宴会厅里一如既往的站满了人,约翰华生走到房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那位列车长的声音,响亮优美,富有韵律感,约翰华生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夏洛克是在宣布些什么,于是他在众多的吸血鬼和仆人,以及侍者背后低调安静的聆听着,企图参与进去。
夏洛克的声线阴沉,“你们这些人在怕什么?我会保护你们。”声调礼貌,但是很冷淡。
血族里的某位成员,举着白兰地,在那儿站着说:“亲爱的列车长,我们没有对您不敬,可是您和您的哥哥会把那位强大的长老引诱到这火车上来,我们并不是小瞧您,可那长老的能力比传说中的要可怕。”
“是的,非常可怕,”另外一只血族接下去说,“我活了这么一百多年来,虽然从未见过真正的长老,但我听说过传闻,列车长,很不好的传闻,所有血族都不会想要招惹长老,无论您的梦想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