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的幸存者也全部的赶尽杀绝。”夏洛克忽而冷酷地说,“如果真的等来那么一天,约翰华生,请一定记住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我的朋友。”
“夏洛克,现在说这些太复杂了,我完全不清楚你究竟说些什么,什么战争?什么替天行道?作选择并不总是很容易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非得面临选择,在你那些暗夜的子民和我们人类一方之间作出个裁决,我想我只会作我认为正确的抉择。”
“这回答的可真含糊。”
枝叶间啪嗒作响,天空重新下起雨来,夏洛克仰起头看了眼乌云和黯淡的月,“抱紧我,约翰。”
约翰华生又一次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他抓住夏洛克的肩膀,正在经历急剧的下坠感,那些树叶嚓嚓扫过他的脸庞,约翰华生的身体在悬空中使不上力气,又沉重,他只好任由夏洛克搬弄,也没有挣扎,只在夏洛克的耳边粗重地呼吸,不到数秒,睁开眼时,那根拐杖又重新回到了约翰华生的手上,他整个人被塞进了车厢,沉闷的雷声在外面轰隆作响,骤雨越下越大,闪电戳刺河面,清新冰凉的急雨敲击着火龙的铁盔。
夏洛克钻进了藏品丰富的图书室,约翰华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他原以为自己会像几天前那样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但当他跨进门缝时,他发现这个房间里闪耀着油灯柔和的灯光。
麦考罗夫特平静地坐着,膝头搁着一本书,一根苍白修长的手指压着他刚刚读到的地方,身旁桌上有一杯酒,从那搁置的酒瓶来看,麦考罗夫特喝的是夏洛克不知何种功效的私房酒,他抬头望了约翰华生一眼便别过视线,明明在那狭窄的车厢过道里还曾经那么饥渴燃烧的注视过他,现在竟然扫一眼就忽略了他。
约翰华生找了一张没人的椅子坐了下来。
夏洛克坐进长长的躺椅里身体向后斜,两条腿翘起来搁在矮脚凳上,就在这时,约翰华生听见门口传来裙裾的窸窣声,洁琳飘然而至,飞扑进他的怀抱,手臂黏在他胸口上紧紧的环绕住他,抬起头向他微笑,“夏洛克,我亲爱的。”她说,纤细的手略略抚摸夏洛克精致的下巴,在光线里越过他完美的鼻梁眺望着他的双眸,“你刚刚去了哪儿,我找遍了火车都找不到你。”
约翰华生眼睁睁的看着洁琳像只白兔子似的扎在他怀里。
另外一阵轻柔成熟的低语从外面传了进来,“他在外面的树杈上和布谷鸟调情呢。”艾德勒小姐悄无声息的溜进来,软绵绵的倒在夏洛克的另外一只手臂里,蜷缩起长裙里的双腿,优雅的挂在夏洛克的肩膀上,像一件毛毯似的将夏洛克半个人覆盖住,一记深吻爬上了夏洛克的脸颊,在那傲慢的雪白皮肤上印下了女人的双唇。
约翰华生觉得自己瞪着眼前景象的表情肯定很傻,于是他迅速的收回目光,转动着手里的拐杖。
依照雷斯垂德的说法,洁琳是夏洛克由人类转换的,那么,就说明夏洛克吸过她的血,那好不容易平息的愠怒又鬼祟的飘了上来,约翰华生甚至觉得自己并不是在恨夏洛克吸人血还是吸什么见鬼的东西,因为洁琳看起来是那么的心甘情愿和快乐,约翰华生觉得自己在恨他吸血时是否像在那房间里的床上一样,那样情/欲蓬勃的抱着洁琳进行了一场完整的转换,那骄傲的坚/挺究竟是在洁琳的体内还是在她体外。夏洛克是否时不时会和他的仆人发生关系。还有这位艾德勒小姐又是怎么一回事,他这左拥右抱的,这热情的亲吻,这让约翰华生感到尴尬的抚摸,这些互动亲昵的小动作,让夏洛克和这两个女人看上去交情匪浅。
约翰华生赶紧甩甩脑袋驱散这种无缘由的嫉妒和胡思乱想,他也想喝杯酒缓解一下头晕,但他看着这房间里只有那难喝到令人作呕的鬼私酿,约翰华生脖子上的伤口还在痛,见鬼,他差点因那不计后果的献血行为而昏迷不醒。
再也不这么干了!约翰华生暗自赌誓,被那种硬邦邦的东西戳着,还呼吸不过来,快/感是另外一回事,那根本就是濒临死亡的快/感。讨人厌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再也不对他献血了!
夏洛克在这个瞬间盯着他,麦考罗夫特也盯着他,所有人都盯着他,约翰华生抬起头,几近咆哮的冲着他们喊,“我脸上有什么!”
“你的脸很干净,华生医生,只是你的心事太多,在我们耳朵里听起来有些吵,不过我们会适应的。”麦考罗夫特平淡的拿起那杯恐怖的毒酒,一点点地啜饮。
约翰华生愣在椅子上。
第二十章 烈日下的血族
夏洛克在那两个女人堆里冲他微笑了一下,“我刚才在外面一直顾着……干别的,差点忘记感激你,医生,是你救了我,让我免去了遭罪的痛楚,谢谢你,约翰,我也保证,我不会再喝你的血,虽然那极其的鲜美,令人回味,但我不会再碰你一根血管,无论如何,你不是我的移动血库,你是来做客的,我得把你当成尊贵的客人一样对待,我不会再那样粗鲁的对待你,之前让你感到了……不适,也许我应该再道歉一次……”
“不用了,你只要告诉我你该死的心脏到底长出来没有。”
艾德勒小姐将那美如皎月的手心伸入夏洛克的西装外套,在他里层那件柔软的衬衫表面触碰,“遗憾,他的外伤好了,可他的内伤还在,你知道要长一颗新的心脏出来并不容易,就如我剁掉你的手脚,你也得疼上几个月。”
约翰华生心里毛毛的,不知道夏洛克是怎样在没有心脏的环境下还能这么的活泼乱跳,带着他攀爬到月亮底下,他或许真的很强大,超越一切想象的强大,可约翰华生对血族并不了解,他所知的细节都是从传说里听来的,夏洛克还说那传说里有很大一部分是讹传,是假的。
总而言之,吸血鬼很可怕。
从艾德勒小姐和洁琳的谈论里了解到,那位可恶透顶的哈德森太太不屑和他们这群年轻人混在一起,她在夜晚总是不见踪影,也许是带着蝙蝠走夜路去了,只有那种无人做主的大场面时才会罕见的现身,在车上替夏洛克拿主意,她就像夏洛克的副手,一位不能招惹的副统领,夏洛克的助手竟然不是他的哥哥麦考罗夫特。
麦考罗夫特似乎不爱管闲事,也没有负担任何重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
“你待会要出去晒太阳?”约翰华生觉得有些渴,他刚在心里响起这么一个想要喝水的念头,未张口,麦考罗夫特在这个时候按下了与厨房沟通的通话键。
不一会儿侍者就端来了水和威士忌,还有小点心放在了约翰华生的手肘边,这读心术用到对的地方也不会太让人讨厌,约翰华生感激的将威士忌兑水,喝下一大口。
洁琳在那桀骜的血族怀里将他紧拥,“我的夏洛克,不要去,不要理那些人,他们不相信你,可我相信你,你是王,你是主宰,我乐意跟随你,谁也不能将你打败,即使是阳光,可你不需要真的为了那些可恶的家伙跑去外面晒太阳,你不需要证明。”
夏洛克垂下眼皮冷淡的看她,“你瞒着我做过些什么我都知道,你总想着要得到一个仆人我也知道,你看不起车上的侍者,所以你才不下手,你喜欢英俊又诚实的类型,所以你总惦记着你要去外面的野地里抓一只活人回来,每次你和我外出,你总是不经意的泄露你这个心愿,洁琳,我有些后悔,给了你这个生命……”
“不!夏洛克!你误解我了!我是如此的善良!我起码得是最善良的血族,你看你的医生……他还好好的坐在你面前不是吗,他的血并没有流到我的嘴里来,可夏洛克,吸血是血族的天性……你不能压制我的天性,这很痛苦,很折磨人,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活人的血了,夏洛克你前几天还能尝上那么两口呢,我倒是可怜极了,血族驯养仆人并不违背任何规矩不是吗,管他是不是因为催眠才跟我走的,他都是甘愿的不是吗。”洁琳的森森白牙在说话间探出头来,这个咧嘴的动作令人毛骨悚然,让她狡黠的面容变成一副可怕的笑脸面具。
夏洛克似乎对她的话感到强烈的不悦,他立即推开洁琳,跨出三大步,迅速坚定地穿过昏暗的图书室,抢过他哥哥桌上的私人藏酒,他倒出满满一杯,递到洁琳面前,“喝下去!”他凶狠的命令道。
洁琳冲他隐忍了一下,带着一种不满的神情,接过酒杯,仰脖一口喝干,然后她就镇定了许多,那牙齿也变得没有那么可怖,看约翰华生的眼神里也不再那么的阴险和凶恶。
图书室里安静极了,约翰华生吃了两块小点心之后,开始在座位上打呼噜,他惊醒的时候,发现艾德勒小姐和洁琳原样躺在夏洛克的大腿上,像慵懒的猫在打瞌睡,麦考罗夫特的书籍快要读到了结尾,他们离宴会厅远远的,不想接触那里的欢快气氛,这情景让约翰华生觉得他们在等待什么,后来约翰华生领悟过来。
他们这么严肃,是在等天亮,等那日出,夏洛克脸上的表情是来真的。
艾德勒小姐有些紧张,她坐起来,那紫色的双眼看向车顶,“天快亮了。”艾德勒小姐站起来,不安的在图书室里走动,“我必须得回厢房里休息,夏洛克!别任性了!别跟那些有眼不识珠的人赌气!他们不值得!这雨彻底停了,今天将是晴朗的一天,崭新又辉煌,夏洛克,你不会喜欢那阳光的颜色,那金灿灿的东西,你不会喜欢的!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准备好了。”夏洛克面无惧色的说道,他站起来,扣上西装衣扣,走到约翰华生旁边,礼貌地笑了笑,“约翰,愿意和我喝一杯吗?庆祝一下日出。”
约翰华生在椅子里耸耸肩,“喝一杯?行啊,没什么不好,不过日出有什么好庆祝的。”
谢天谢地夏洛克拿起的是威士忌的酒瓶而不是那私房特酿,说实话约翰华生对那酒阴影很大,几乎见了就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