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苍白的脸孔气得扭曲变形。
约翰华生绝望的发现,整个宴会大厅,除了麦考罗夫特,没有一名血族挺身而出,帮助夏洛克福尔摩斯,甚至是洁琳,甚至是艾德勒小姐,火车车轮在这个时刻启动,应该是雷斯垂德在驾驶室和茉莉一起让车子加速前行。
约翰华生心想他们让车子如此飞快的启动,估计是为了防止塞巴斯蒂安的后援络绎不绝的到车上来。
“我杀了你!”夏洛克突然冲口而出,“我不能屠杀同类,可我愿意背负所有的罪名杀了你!”
“看看谁先赢。”塞巴斯蒂安优雅的在他眼前倒退一步,“杰夫!”他喊了一下他那位灰衣裳灰帽子的随从,那戴眼镜的老头应了他一声,塞巴斯蒂安笑着喊道,“和姚素琳一起,屠杀这列火车!让我们饱餐一顿!今晚,让这里一个活人也不留!”
“你这个败类!”夏洛克用利爪撕烂了他的西装前襟,可塞巴斯蒂安只是用脚尖轻轻踮了一下,便从他身边闪电般躲开,跳到了一名毫无防备的侍者旁边,用五根闪着寒光的坚硬指甲插入侍者的天灵盖,侍者哀嚎一声便倒地了,更多人争先恐后的挤向宴会厅的大门,那两名邪恶的随从早就守在了那儿,谁扑过去就撕烂谁的喉咙,一时间整个大厅哀嚎遍野,那些无辜侍者的鲜血浸透这两名随从的衣服。
只有那些血族仍然在椅子里静坐,无视这场针对活人的屠杀,洁琳扑进艾德勒小姐的怀里,用那双眼睛灼灼的看着飘散到空中的血浆,约翰华生听见了他们在这片血腥浓密的空气里耐不住性子的磨牙声。
夏洛克回头对这些隐隐作祟的血族追随者一通咆哮,“我一天还活着我就是你们的王!我不准你们配合他们,我不准你们参与这场杀生!在这列火车上,我说什么,你们就得听着!”
塞巴斯蒂安抓着一具刚刚制造出来的血淋淋的尸体,那尸体被他开膛破肚,肠子泻了出来,滑溜溜的坠落地面,他丢弃掉尸体,不屑的轻笑,“你阻止不了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你并没有我强大,我好歹比你年长,我可是你的长辈,我愿意和你玩,是给你面子。”
“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夏洛克窜到他面前,掐住他的脖子,塞巴斯蒂安在他强有力的手指间止不住的笑意,完全不把夏洛克放在眼里。
“就这么点力气……你上次已经栽在了我手里。”
“这一次不会。”
夏洛克的瞳孔正在急剧的燃烧,鲜红烁亮,他的神情像一头拼命的野兽:“我不管你怎么否定我,我完成了我的种族从未办到的事,我为我的族人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我不管你怎么看轻我,我告诉你,恶魔,只要我活着,我就会源源不绝的供应那种酒,我会让这片土地不再有可怕的黑暗,不再有猎人和猎物,我会让血族不需要再隐藏,也没有绝望,不再有血腥堕落的夜晚,恶魔,你得承认,我征服了饥渴!”夏洛克用一种令人眼花的速度刺破了他的喉咙,那指甲深陷在塞巴斯蒂安的颈动脉上,接着夏洛克就像割稻穗一样,将利爪横着切了过去。
塞巴斯蒂安跳跃着急促的后退一步,捂住脖子,鲜血从他指缝里渗透出来,大量的滴落在肩膀上,湿透了里面那件白衬衫的衣领,他冰蓝色的眼睛沉浸在阴影里,怨恨望着夏洛克的脸,“告诉你,我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塞巴斯蒂安从脖子上松开手,约翰华生诧异的发现他颈上的皮肤正在快速的痊愈,那被鲜血染红的肌肤,正在以一种轻缓的速度蠕动,慢慢黏了回去,血也瞬间止住了。
约翰华生回过头,麦考罗夫特正在和那名姚素琳的东方女吸血鬼纠缠在一起,无法脱身,他看着那叫做杰夫的,那戴灰帽子的眼镜老头阴森森的用视线捕捉到了他,就像猎人在原野里看见一只小野兔那样的兴奋,杰夫咯咯咯的笑着,冲着约翰华生跑了过来,约翰华生转身绕着小圆桌逃奔,杰夫跳上圆桌,抓住约翰华生的肩膀,另外一只尖利的爪子握住约翰华生的脖子。
他兴奋的嘀咕道,“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仆人,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仆人,他的眼光和品味极好,看这车里的装潢就知道,他的仆人想必也是十分的鲜美。”
约翰华生双脚离地,杰夫在桌面上慢慢直起身体,将约翰华生举向空中,那力气比常人大了几十倍,约翰华生用眼角余光搜寻着那些血族里可有人会替他挺身而出,可惜他没有找到一个,他举起拐杖,用力的砸在杰夫的脑门上。
那拐杖对他的损伤一点作用也没有,杰夫无动于衷,只是咯咯咯的笑,“凶悍的小野兔,我会拔掉你的脑袋,让你的血喷到天花板上去。”
约翰华生感到喉咙上的力量收紧了,他一阵窒息,他再一次举高拐杖,杰夫看着他又嘲笑道,“你那不痛不痒的……”
约翰华生反手握住拐杖,将那镶着金属的一端狠狠的举高在脑后,接着便是往前笔直的插入,一抹鲜血泼洒到约翰华生脸上,杰夫仰着头惨痛的大叫,吸血鬼的利爪松开了约翰华生,约翰华生牢牢的抓着他插//进了杰夫眼窝里的拐杖,用力的拔了出来,然后摔在了地板上。
“真恶心。”约翰华生嘟囔着,他握住沾满了吸血鬼血浆的拐杖爬起来,双手都是黏糊糊的鲜血,让他无所适从,最后他选择在裤子上蹭干净他的双手,杰夫捂着眼睛在狂热的痛楚中嘶叫,约翰华生镇定的听着他的喊叫,觉得他要是也有个可以伸缩的爪子就好了,他绝对可以趁机掰断这只可恶的吸血鬼老头的脑袋。
那老头松开手,用一张失去了眼球的可怖脸颊对望着约翰华生,“我也要挖掉你的眼睛,我还要割掉你的鼻子,牲口。”他愤怒的冲了过来,那爪子比刀片还要锋利,眼见就要真的割掉约翰华生的鼻子了。
“夏洛克!”约翰华生闭着眼睛下意识的喊了一下他最信赖的人。
接着他慢慢的睁开眼,夏洛克在他面前长长的喘出一口气,及时的抓住了杰夫的利爪,他望了一眼约翰华生被血弄的脏兮兮的小脸蛋,“你可真够调皮的,你戳了他眼睛,戳的真准,干得好,我的约翰。”
约翰华生出人意料的抬起拐杖,趁夏洛克制服住杰夫这个非常合适的时机,将拐杖的金属头毫无犹豫的插//进了杰夫的另外一只眼窝里,约翰华生凶狠的咬着牙,再一次将拐杖拔/出/来,夏洛克慢慢的松开了杰夫,看着他趴在地上凄惨的打滚,完全没有血族的尊严,在所有人脚下可怜的求饶哀叫。
夏洛克惊讶的看着约翰华生,约翰华生只是用一种兔子被逼急了的表情回瞪他,“你想知道吗,夏洛克,你想知道以后你若是敢在我面前不听话,我会怎么收拾你吗?”
夏洛克在他眼前立即老实巴交的摇摇头,“约翰,我保证我在你面前会很乖。”
第二十七章 夏洛克的抵抗
约翰华生将那该死的吸血鬼双眼戳瞎之后,室内一片寂静。
夏洛克转头凝视那夜魔般的身影,塞巴斯蒂安莫兰是个身材魁伟的男人,他也同样以冰冷阴狠的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人,约翰华生的心脏凭空抽痛了一下,目光发怵,夏洛克立即伸手挡住他与塞巴斯蒂安之间的对视。
约翰华生受到了他的保护,这才能够从那强烈的催眠磁场中脱离出来,往后倒退一步,大病初愈般的喘气,脸色惨白,他低下头对着夏洛克说,“他那该死的眼睛……差点钳制了我。”
夏洛克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用冰冷的目光与塞巴斯蒂安抗衡,麦考罗夫特在那厅中拿起一块餐巾布,擦擦手指缝里的鲜血,那血是遭受了屠戮的侍者泼溅到他身上去的血液,姚素琳臣服了,被麦考罗夫特的力量所击败了,她跪在厅中,瞪了麦考罗夫特一眼,但她无法再反抗,因为她已经输了,再继续争斗下去只会让麦考罗夫特找到一个绝佳的借口把她杀掉。
浓稠的月色爬入厅中,塞巴斯蒂安和夏洛克之间一动不动,他们的目光黑沉空寂,夏洛克无法移开,他看上去十分的强大,无论对方的凝视多么可怕夏洛克也绝对不会移开,而塞巴斯蒂安也丝毫不松懈,约翰华生刚才进去了他的瞳孔,那里面潜藏着一个地狱,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到了绝望。
夏洛克咬咬牙,塞巴斯蒂安在他面前动了动,夏洛克面色冷峻,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脖子上也是凸显出几道血管的经络,塞巴斯蒂安似乎有点动摇,他向左移动了一步。
这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几乎过了足有十分钟,塞巴斯蒂安突然猛地往前走动,把几把椅子碰倒在木地板上,他嘶哑着声音,不甘心的低吼,俯首拿起圆桌上的水果刀,刀锋在空气中寒冷的划出一条银白色的光芒,塞巴斯蒂安激动的将那刀抵在他自己的咽喉上,嘴里却不甘愿的喝问道:“你以为你能行!夏洛克福尔摩斯!你以为你能操纵我在你眼前自杀?!”
“不用紧张,放松点,我只是要你切断你的喉咙,让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就像这车里死去的那些人类一样。”夏洛克虽然说的很有把握,但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神经紧张,几乎不能有半点分神。
搞得约翰华生在他身后不知所措,眼前的情形他除了闭嘴和观望派不上任何用场。
塞巴斯蒂安抓着刀来回在颈动脉附近徘徊的样子让约翰华生觉得实在有趣,又诡异,那刀在他手上,一寸一寸的朝他下巴挪动,塞巴斯蒂安的双眼仍然困在了夏洛克的凝视里,他把持不住似的,抬起另外一只手抓住自己拿刀的手,企图阻止自己自杀。
“塞巴斯蒂安先生,”夏洛克说,“我得告诉你,比起徒手搏斗,我不是很擅长用刀,我没有练过刀术,但我相信我仍然可以一刀让你切断你的细脖子。”
“哼,”塞巴斯蒂安说,“我为了追上你这块破铜烂铁跑了那么远的路,不是给你机会杀我。”他凝聚了一下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