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蔫的两人默默点头,维维安啪的一声便不见了,等他再次出现,已经身在数公里外,人刚一落地,身边传来啪啪两声,阿不思越盖勒特遁着维维安留下的魔力痕迹跟了过来。
“距离不够,我们继续。”维维安又展开了幻影移形,连续数次之后,三个人撤出了四十多公里才停下来。
维维安转向了遥远的动力炉所在的方向,又等待了两分钟。
然后,华原大陆最恐怖的烟花节目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216
216、断弦 。。。
回到维维安宅地下室的时候,三个人都有着一段时间的恍神。
刺眼的白光,扩散的音爆,环状的气浪,惊人的热量,震耳欲聋的声响,还有大地上高高顶起的蘑菇状的烟尘。
无一不刺激着每一根感官神经,直到麻痹为止。
就算是维维安精神也有些受到冲击,那一瞬间动力炉爆破时的模样,像极了记忆中核弹爆破时的纪录片场景。
“好了你们,把资料什么的东西都给我打包!”一回到房间,维维安就开始扒拉满地的羊皮纸和资料,“收拾收拾,然后我们出发!”
两个家伙没日没夜的研究,设计图和资料就像是雪花片一样铺得满房间都是。
另外两人还未从大爆炸的震撼里清醒过来,只是表情有些茫然的看着维维安:“出发?去哪里?”
“我把你们推荐给尼可·勒梅老师了,你们懂?”维维安没好气的将那些羊皮纸一垒一垒往袋子里放去,“带上我们的研究成果,你们即将见到的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指导老师!”
阿不思与盖勒特愣了两秒钟,随后两人顿时快速的开始清理起了垃圾,那个劲头比维维安来的还要更加疯狂起来,如果说听说维维安被霍格沃茨推荐到尼可·勒梅哪里时感觉是羡慕嫉妒恨的话,现在某人在他们的眼中完全就是相当于麻瓜眼中挥着白色鸟翅膀的天使一般圣洁。
打包好行李,维维安掏出一个圆环状的门钥匙让两人抓住边缘,一阵爆响之后,三人便降落到了奥地利某个美丽的湖泊边。
“入口在那里。”维维安指了指码头边那个小巧的木屋,“我去跟老师说一声,你们第一次来,从正门进去会比较有礼貌哦”
他这样说着,随后啪的一声便幻影移形消失了,提着一个空间折叠口袋的维维安移动到勒梅宅的后院,周围零零散散放着很多半成品的禁林道具与零件,隔着外部走廊的门柱,可以看到爱丽丝端着茶壶,为尼可·勒梅倒着红茶的模样,维维安拖着口袋绕过了地面上大堆的杂物。
“勒梅老师,我把那两人带来了,以及,这是初次魔法动力炉试验的全过程。”维维安说道,他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青铜色的冥想盆,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抽出一条细细的银色丝线,将它放入了冥想盆中。
维维安打开口袋,将资料和设计图稀里哗啦的倒了出来,在地面上堆砌成一座用羊皮纸垒成的小山,他翻着那些羊皮纸,默默整理了起来,顺便还专门归类出了魔法动力炉的那一部分。
接下来,他就需要在那些已经被那两个人设计的很精密的图纸上,再次设计好储存率达到了上限后便会自动停止,保存压缩能量用的关键阀门。
至于阿不思和盖勒特那两人什么时候可以突破木屋的【考验】来到这里,那就是不短的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了。
奥地利的位置位于欧洲的中部,被称为是欧罗巴的心脏,连接东西欧的十字路口,连绵起伏的阿尔卑斯山横贯境内,覆盖了三分之二的国土面积,又有多瑙河蜿蜒流过。森林密布,水力与矿产资源十分的丰富,是个开采各种炼金材料的好地方,因为矿产的充沛,各种金属锻造以及机械零件制造也非常的发达。
生态保存的非常完善,石油、木材和煤焦油这样的能源也是被这个国家的麻瓜们所依赖的能源,这里人口并不多,亦没有什么魔法学校,在这个国家诞生的巫师更为稀少,可能举国上下也就只有不到二十个天生就拥有魔力却没有渠道进行学习的在野巫师,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巫师街。
一个基本没有巫师涉足的国家,平静而安宁,村庄里的人们耕作打裂、伐木采矿,尼可·勒梅很难得给维维安放了两天的假,连驱带赶的让他去外面闲晃,研究着新动力炉设计图的维维安只能不太情愿的带着两本书,离开了尼可·勒梅的府邸,然后幻影移形到了奥地利的首都维也纳。
莫莫也在一起,维维安被老师驱赶出来的时候它也一同跟着,化成小孩的模样跟在维维安的身边,毛茸茸的小脑袋够到自家主人的腰侧,手指扯着维维安的下摆。
“莫莫也长高了呢。”维维安揉着小男孩的脑袋说,这两年小蜘蛛生长的非常快,看起来已经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了,圆圆的脸部稍微拉开了一点点,不过依旧稚嫩,一年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需要冬眠,每次冬眠醒来后南海捕鸟蛛都会蜕壳,然后身体便长大一圈,其他的时候它基本都跟在维维安的身边,有时候还会对着自己的主人偷偷流口水。
现在他已经不会再问维维安能不能舔他这样的话了,听莫莫自己说,维维安的一滴血就够他消化那么半年多,一次吃下两三滴的话都会撑得受不了,这样的需求维维安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可以满足的。
莫莫告诉维维安,他在南海捕鸟蛛一族里已经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了,维维安的血液里含着大量的魔力,连续好几年长期服用的话,他会比其他的南海捕鸟蛛还要来的更加智慧并且强壮。
至于以后他的食量会不会增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维也纳建设在多瑙河畔,高高的钟楼、金色的教堂,一个个就像是方糖一样白色的居民宅依附在带着坡度的土地上,广场中建着喷泉,大块大块连接在一起的草地,街边戴着三角帽拉动大提琴的流浪艺人前放着收集货币用的纸盒,维维安牵着莫莫的手路过,拇指弹起的硬币在空中翻转着,准确的落到了纸盒里。
从糖果店出来,一人一宠物的怀里都抱起了很大的玻璃罐,大大小小的彩色糖球填满了内部的空间,维维安口中咬着鸽子蛋大的蓝色糖球,糖衣逐渐在口中融化,甜甜的,一如维也纳飘散着咖啡与糖香腻的空气,这里夏日的夜晚干净凉爽,远远可以听见从歌剧院传出的隐约回响,古典主义音乐在这个城市里活跃着。
夜幕降临,在维也纳的公园还会举行露天音乐演奏会,这个城市在数个世纪内都与悠扬的音乐紧紧联系在一起。
直到旋律传达到耳中,维维安才回想起来,他似乎已经好多年没有再弹过竖琴了。
在学校不用说,时间几乎都花在研究和学习上,在家里时通常也只是听听黛丝唱歌,在升到两年级之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亲自去拨动竖琴的琴弦了。
就连阿不思都不知道自己还会弹竖琴,这个身体的生母留下的七弦琴一直压在口袋的最深处,安静的等待着作为主人的维维安的触碰,但他即使偶尔会想起自己拥有俄尔普斯琴谱这样的东西,也没有再尝试将它弹奏起过了。
并不是已经变得讨厌弹琴了,只是维维安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找不回当初自己在马特鲁时宁静的感觉了。
认识的人越多,走的越来越远,等发现的时候,身边一直都有朋友在,完全想不起抽出时间去弹琴的事情了。
找了块草地坐下来,维维安在口袋里翻找了一阵,才寻到了自己的七弦琴,小小的被抱在怀中,暗金色的琴身因为涂料的氧化而变得有些暗淡无光,这不是什么有魔力的东西,除了古老与一些纪念意义以外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维维安用手指拨了拨琴弦,竟然略微感到生涩,他认真的听着琴弦震动空气传来的声音,感受到琴弦的松动,便开始默默的调整起琴弦对音,但是毕竟还是许久没有调整和使用了,大约是……过了至少有十多年的时间了……
“嘎嘣——”只用普通的力道拨出不到五个音节,琴弦便断了。
维维安盯着断裂的琴弦,微微的怔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217
217、修理 。。。
维也纳的夜晚并不寂寞。
提琴与手风琴在深青色的夜空中奏响;蓝色的音符在耳畔流动,如同冬季飘散的雪粉般散落得到处都是,维维安一下一下拉动着竖琴断裂的琴弦,只是软绵绵耷拉下来的弦丝已经不可能再次发出声音。
遥远的地方有琴音回响,但是这里只有安静。
琴弦断裂的时候,维维安迷惑了一瞬间,就像是记忆的碎片被不停前进的人咔嚓咔嚓踩碎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嘎嘣一声的,在整个世界的声音里显得那样微不足道,反弹回来的力量却足够在指尖抽出一道微红的痕迹。
坐在草地上,随着夜幕降临,多瑙河边的水汽也逐渐浓重了起来,气压比阿尔卑斯山上还要来的更低,明天的早上维也纳的街道或许会起晨雾,云层若是再厚重些,可能还会落雨。
维维安从大口玻璃罐子拿出一颗紫色的糖球放进口中,葡萄的微酸与甜味在融化,只是心里却感觉不到高兴的情绪,断裂的琴弦在那一瞬间就将今天一整天积累下来的所有正面情绪都破坏殆尽了。
南海捕鸟蛛躺在维维安的身边,小脑袋枕着主人的腿一动不动,后脑勺对着这边,所以维维安不清楚莫莫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默默将琴放置到了左手臂弯里,手指夹着琴弦尝试着修复,不过难度太巨大,他本人也不是修复七弦琴的专业人士。
但是在维也纳,一定有乐器行可以修理的吧,维维安思考着,他的手指在琴身上划过,这把琴毫无疑问是精品,手制加工的金属雕饰模样鲜活,即使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亦无法掩盖当初光鲜夺目的模样,从这个身体的母亲的家族流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