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维维安指了指自己,又遥遥的指向了奥利吉尼亚的村庄,手指在空气里划出一道让人感觉到不安的弧线——
“时间旅行。”
冷清的声音在空气里流传,回想起来的时候阿鲁巴感觉就好像是冬天的夜里不小心踢掉了被子那般寒冷刺骨。
“阿鲁巴,这里是一千年前。”
作者有话要说:
291
291、决意 。。。
就算是维维安都没有想过魔力还可以这么使用。
因为一次魔力暴走就直接回到了一千年之前,这是维维安至今为止遇到的最恶意的事情了,没有魔界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这几乎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而且就算是维维安将砂时计召唤到身边,他们也回不去未来。
让阿鲁巴再魔力暴走一次才会有回去的可能,不过对他身体里只剩下一个小火苗的魔力制造君来说,那也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两个人就在如此纠结的情况之下,迎来了阿鲁巴出生后的第十八个生日,他们在奥利吉尼亚附近森林的树上搭了一个树屋,然后用苹果番茄还有一些烤肉,以及用打到的野味从奥利吉尼亚居民那里交换到的几个鸡蛋小小的庆祝了一餐,简陋道具做出来的食物绝对算不上美味,但自己动手总觉得味道非同一般。
不知道这个世界据说什么都可以做到的魔法能不能将他们两人送回原本的那个时间。
可是比起这件事,阿鲁巴陷入的是另一种判断不出好坏的状态。
“路基梅德斯已经在制作魔力制造君了……”跑去观(偷)察(窥)的阿鲁巴回到树屋后,眉间的褶皱就一直没有松开过,勇者很难形容自己所知道的未来在眼前一点点上演时的那种复杂的心情,就算是维维安也不理解。
阿鲁巴想起了那一本自己小时候直到踏上旅途之前就经常翻阅的《勇者克莱尔西昂传说》,有时候永远都不知道将一个故事编写的多奇葩才能与现实重合。
日常总会在看似宁静的时间里不知不觉中逐渐崩坏,或许他可以阻止路基梅德斯伤害克莱尔和西昂,但阿鲁巴没有办法去阻止一件现在还不存在的事情。
“难道就没有办法让将来的那一切不发生吗?”阿鲁巴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历史,趴在树屋简陋的窗台上,目光遥望着奥利吉尼亚所在的方向,“师匠……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如果不能改变的话,那来到这个时间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只能算是单纯的意外吗?”
“……”研究着这个世界魔法的维维安放下书本。
鉴于某人的精神状态,他很想现在就带着笨弟子回到千年后属于阿鲁巴的那个世界去,但有时候人力总有做不到的事情,有关于这次的魔力暴走,维维安只能找寻到简单的资料,不让阿鲁巴继续苦恼下去的理由其实有很多,但如果真的说出来其实真的也全部都只是借口罢了。
比如说,用术法完全封住那个神殿的入口,然后再拿走所有魔力相关的资料和物品,最后抹掉路基梅德斯有关于魔力的所有记忆之类的。
接着产生的后果就是,魔界和魔族都不会再出现,不再会有魔力和魔力制造君,小露基、亚努阿、鲛岛还有德伊菲尔他们也不会出现,西昂和克莱尔将在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时代成长、旅行,最后化为尘土。
不会有勇者克莱尔西昂,遥远的未来阿鲁巴也不会与他的王宫战士罗斯相遇。
——那么,他们需要为了将来的那一切,从而舍弃这个时代的克莱尔与西昂吗?
不应该是那样的,维维安这么想。
选择过去,还是选择未来,这是本来就是一个困难的分岔路。
为了将来的幸福所以现在西昂就应该被父亲杀死吗?为了那个所有人都欢笑的未来所以克莱尔的身体就应该被夺走一千年之久吗?
可以吗?
可以吗?
——为了能够到达那个幸福的未来所以现在请你忍耐一下?
这种话说得出口吗?
那怎么可能。
至少维维安觉得,没有谁是天生就是为了经历不幸而诞生的,不幸就是不幸,这本身就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因为想要接受幸福所以需要先经历不幸,没有这种道理。
唯一让他有点不安的还是所谓的时间驳论,有关于事件的课题维维安虽然有涉猎但终究只是沧海一栗,所以他选择闭嘴什么都不说,让自己的弟子一个人独自苦恼不已。
阿鲁巴显然也在迷惑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意义,他不像维维安想得那么深,只是觉得如果来到这里却什么都不能改变的话,自己即使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也一定会后悔。
偏偏这个时候自己的师匠都会变成闷葫芦,不管是什么建议都不会对自己说……阿鲁巴自己也知道,师匠的观点会很大程度影响到自己的想法的行动。
阿鲁巴本人还在犹豫,却没有考虑过决定后究竟办不办得到这回事,因为不管自己想怎么做,师匠一定可以将目标漂亮的协助完成,只是……
不管是帮助西昂还是选择袖手旁观回到未来,他可能,在做出这个选择后,都再也见不到师匠了……这是现在来自千年后的勇者突然产生的一种诡异预感。
【维维安可能要走了,离开他的世界继续自己的旅程。】
照理说他们两个人都已经一起旅行那么久了,不管什么念想应该都已经整理好并且在忍耐中消失了吧?可结果却并不是这样,与维维安旅行的越久,心里反而越不想就这样结束,思绪纷纷扰扰缠成一堆解不开的死结,如同不停往一个杯子里倾倒最终溢出来的水一般。
——如果没有师徒关系就好了,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将喜欢说出口了呢?
阿鲁巴与维维安两人在一千年之前人间界的奥利吉尼亚滞留了三个多月,期间他们哪里都没有去,连树屋都甚少离开,因为魔力制造君的萎靡所以连魔法的教学也停滞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也越来越沉默,有时候双方都会避开交谈的场合,完全没有了之前旅行时的轻松,维维安有些在意却不明白原因,他只是越来越觉得,可能自己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了解自己的弟子平时都在考虑些什么。
直到有一天,阿鲁巴突然认真的对维维安说——
“师匠,我决定要阻止路基梅德斯做出魔力制造君。”
终于是得到了答案的维维安松了口气,他一点都不意外自己的弟子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嗯,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呃,拿走他的材料?”没材料就做不出魔力制造君了。
“………………”= =好吧,事实证明勇者眼中的世界还是很单纯的,你能让他暂时做不出制造君,难不成还能防上一辈子?
维维安拿出一个本子翻了翻,上面是这几个月他脑补出来的《西昂拯救计划》ABCDEF……不管阿鲁巴打算选择什么样道路,都有理论上实际可靠的计划指南能够选择……当然,或多或少的都会有风险。
首先尝试的抹掉路基梅德斯有关于魔力的记忆,半夜跑去奥利吉尼亚逛了一趟后维维安发现,路基梅德斯这个人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跟魔力相关的知识深深的搅和在一起了,应该说在西昂出生之前就已经开始进行魔力制造君相关的研究,要是真一把全抹了,绝对会伤到那货的脑子……虽然从维维安自己记忆来看,这货的脑子本来就有点不太好。
“……那要怎么办?”阿鲁巴甚至没想过要抹去路基梅德斯的记忆,他最多只考虑了将附近所有山头上用来作出魔力制造君的主要植物材料全部收割光,一根都不给人留下。
维维安没好气的看了阿鲁巴一眼:
“我们去神殿。”
作者有话要说:
292
292、改变 。。。
这个时代神殿的模样与千年之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内部风化的痕迹稍有减弱,只是最深处的那片无法触碰的护罩与石板依旧是那样,仿佛来自恒古直到未来都不会产生改变。
“师匠,你要做什么?”阿鲁巴与维维安并排站在石板之前,看着对方掏出陌生工具,在自己魔杖的前端细细打磨。
在学会使用这个世界的魔法之前,维维安都只使用这一根细木棍一般的魔杖进行魔法操作的,它与自己的主人相同,都是从其他的时空来到这里,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嗯,现在告诉你,应该也是可以了……听好了阿鲁巴,这个地方,是世界的【中枢】。”维维安手指轻轻从外部敲了敲那个无坚不摧的护罩,“是你这个世界本身的法则所交汇在一起的法则,无法被。干涉,也无法破坏,相当于人体中被头骨包围的最重要的大脑位置。”
“法则……?”阿鲁巴有点迷惑。
“这个世界的原点、初始、起源……想怎么称呼都可以,简单来说,就是这里的规则。”维维安点头,“鸟类可以飞翔,水会往低处流动,生命会诞生也会迎来死亡……这就是法则,最容易引起世界动荡,但也不会被这个世界任何东西干涉到的地方。”
“这……也就是……核心一样的东西?”阿鲁巴抓抓头发,好像是有点明白了。
“嗯,你看这个。”维维安将魔杖尖端点在了护罩上,就像是什么都没有触碰到一般伸了进去,越过十公分距离触碰到了内侧带着陌生花纹的石板。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阿鲁巴曾经见到过,石板变得透明了起来,就像是电路板一般冒出无数纠缠在一起的花纹,有大半根露在外面的羽毛镶嵌在那一堆颜色诡秘的线中。
“果然吗……毕竟现在是一千年之前,所以它融合的还不是很深。”维维安嘀咕了一句,“嗯,这种程度还是可以拿得出来的吧……阿鲁巴,在你所在的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有这个融合在核心里,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