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给朕一个一个列出来!”
“皇上!”一个年轻的女子站出来,“皇上!切不可浸。淫。女色而迷了明辨是非的心啊!”
“你闭嘴!”姬遥怒喝一声,“浸。淫。女色?呸!亏你说得出来!申儿现在都没允许朕碰。。。。。。”嘴巴一下被吴申一巴掌捂住。被吴申瞪了好几眼,她才清清喉咙,扯开吴申的手,又对着那大臣吼道,“哼!朕这里倒是有几本关于你夜游菱花倌,还因男妓跟人大打出手的折子,你说,这该怎么办?”
那臣子慌了慌,发着抖退了下去。姬遥冷笑一声,于家家教森严,家法颇为严厉,前两个儿子女儿都还挺有出息,就是不知道为何养了个不爱守礼教的小女儿,一个官员大家出身的,竟爱跑去不三不四的地方找小倌。这下消息一抖出来,还不知道于老头子要怎么好好收拾他家的小女儿。
姬遥眯了眯眼睛,“还有谁有异议?”
“皇上,贤王殿下是否有收受贿赂,微臣不知,也没有证据。但关于另一件事,微臣却有人证。”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男人跨了一步上前。
吴申一抬眼,认出了他是礼部侍郎冯大人的儿子,是她回京时曾来迎接她的众人之一。
“你是谁?”姬遥似乎对他没有印象。
那男人撩袍跪地,“回皇上,臣乃礼部侍郎冯元之子,户部仓部书令史冯清河。”
姬遥怀疑的神色加深,“啧,你们当这儿是什么地方?怎么,早就想好了在这儿绊申儿一脚?连人证都准备好了。”
他略抬起头,面无表情,“请皇上允臣带人证进殿。”
姬遥侧头望了望看起来神情紧张的吴申,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准。”
不过一会儿,殿外侍卫便架着一个老男人进了殿里。老男人身形佝偻,看似年龄不大,却头发花白了一半,衣着虽不华贵,幸好还是整齐干净,可满身上下散发出的气质,仍是与整个大殿里尊贵的人们有着格格不入的感觉。
姬遥皱着眉,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又是来。。。。。来证明什么!”
“回皇上,小人乃。。。。乃莺歌楼的龟公,不,不是现在,是。。。是以前。”他跪趴在地上,结结巴巴,口齿不清。
姬遥勉强听懂了,脑子里却仍是一团浆糊,“。。。。。。莺歌楼?”听起来就不像是好地方,“龟公?妓院?”
“是。。。。。是,是!”
姬遥朝着冯清河大吼,“你!带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进来殿里!”
冯清河一脸严肃,“皇上,此人乃重要的人证,非不三不四之人。”
“所证何事!”姬遥话音一落便感到右手上一重,本来只是站在她身侧的吴申现下竟将头埋在了她肩上,整个人缩进了她怀里,“申。。。。。。申儿?”她有些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笑出来还是该羞涩,吴申极少这样对她亲近便罢了,这次竟还是在朝臣面前。
吴申抬起头冲她摇着,眼眶红红的,“皇上。。。。。。不要。”
姬遥心头一软。右手揽紧了吴申的腰,轻声在她耳侧道,“申儿不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她咳嗽一声清了清喉咙,转头看了看冯清河一脸正气肃然的模样,转而俯视着那个老龟公,又问了一遍,“所证何事?”
“回,回皇上话,小人。。。。。。”
眼见姬遥受不了老龟公结结巴巴的说话方式,冯清河接口道,“皇上,此人乃莺歌楼曾经的大龟公,二十年前,正是管当时楼内最盛名的头牌姑娘歌儿的。”
姬遥感觉到吴申攥着她胸口衣料的手更紧了些,皱着眉压下了心里关于歌儿是谁这个问题的疑惑,摆了摆手道,“继续。”
“歌儿年轻貌美,曲儿唱的极好,曾经名盛全京,城里许多王公子孙都为她争得头破血流,甚至。。。。。。还闹出了人命。”冯清河的余光扫了扫吴申,“吴老爷子唯一的儿子,便是应她丧命在莺歌楼的。”
姬遥心下全都明白了。
她手上温柔地抚了抚吴申的背部,面色却冷漠异常,“那又如何。二十年了,过去便过去了,还提它作甚,这又能证明什么。”
“他当年为歌儿在楼里生子而做掩护,所有往事一清二楚,他可以证明贤王殿下乃是青楼女子所出,皇上,贤王出生卑劣,绝不能成为皇上的新后。”
姬遥额上青筋暴起,努力压着声音道,“冯清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查朕的皇后!”
“皇上,她并不是您的皇后。”冯清河面色与语气平静,不为姬遥的怒气所动。
“朕说是,她便是。”姬遥的声音气得抖起来,“朕就是要娶她,不管她是青楼女子所出,还是外头要饭的乞儿!”她突然冷哼一声,“冯清河,你真以为朕不认识你?”
冯清河眼睛一转,直视着姬遥,面部终于微微有了反应。
“冯清河,怎么?送礼不成,转眼便想诬告别人受贿?”见冯清河神色有了些紧张,姬遥反倒是轻松了起来,“前几日善威公办回京,在城门外迎接的众人里,可有你?”冯清河脸上的肉抖了抖,姬遥见状,哼笑了两声,“阿蒙!”
她话音一落,内殿侧便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太监,双手捧着一个卷轴,来到了姬遥身边,跪着将卷轴呈给了姬遥。
姬遥一手握住卷柄,一手拉开了布制的卷轴,“那日,你们难道就是空着手迎接的?”她的语气先是调侃,后而威严起来,“这上头便是那日所有在场的朝臣名单!”她横眉冷眼对着一众朝臣扫一眼过去,其中不乏有听到她这句话而背后冒起冷汗,心虚地低下头的人,“以为朕不在场,便什么都不知道么?”
阿蒙一个一个将卷轴上书写的名字念了出来,看着一个一个被念了名字而吓得浑身发抖的人,姬遥嘴角咧起,这帮孙子,她忙了那么几日,终于算是理了个清楚,抓到他们把柄了。
“在这名单上的所有人,明起官降三级,俸禄减半!”姬遥顿了顿,看着仍是直挺挺站在殿中央的冯清河,“冯清河,革官贬庶!”一挥衣袖,拉着吴申边走,夏公公赶紧喊了一声“退朝!”也随着姬遥出了乾坤殿。
阿蒙收起卷轴,得意地跟在姬遥身后,“皇上,咱们这叫什么?”
姬遥也笑了起来,“这叫清理门户!”荣昊山庄里吴申的一巴掌不是没有效果的,姬遥回京后就开始着手清楚朝廷中一些老鼠屎,从简兴开始潜入皇宫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闵树青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厉害的手段,在她的皇宫中也插上人手。当时她还不晓得闵树青,现在想想,只觉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竟全数被人框在眼底,背后都起了凉意。
第六十七章
“天牢那边如何了?”
“回皇上,宇王殿下早已带人去清理了,现下都是精兵连和宇王军的人。”
姬遥点点头,“那便好。”闵树青这贼胆包天的,以前在天牢也安插了眼线,这才能使得简兴当时得以有援手可以逃脱。现下闵树青已在狱中,她又大刀阔斧地在宫中大换血,此时此刻也能看得出来哪些个人是真为朝廷做事,哪些个又是些贼头贼脑天天想着找空子钻的,却又怕事的墙头草。
“皇上,皇上罢了冯清河,是为了我吗?”吴申轻声问了一句。
姬遥停了脚步回头看她,“是,但也不全是。”冯家实力也不弱,向来嫉妒在朝廷独当一面的吴家,冯元这老头子也不是个什么好货色,只是以往他占着礼部侍郎一职,人脉颇广,总是不好轻易移除的。这冯清河嘛,倒没想到他竟是个看不惯父亲所作所为的正直人,那日他虽说也在迎接吴申的众臣之中,却是难得唯一一个身上没有带任何贿礼,只是纯粹出于迎接同僚的心态而出现在城门口的人。毕竟对身为侍郎之子的冯清河来说,吴申身上,可没有什么利益可图,而需要拉近关系的。
姬遥摸了摸后脑勺,“他虽是个清高之人,朕却讨厌他迂腐。”见吴申正要开口,姬遥打断她,“你也迂腐!”
吴申的话被堵进了腹里,扁了扁嘴。
姬遥扬起了嘴角,两指捏起吴申下巴的时候听到了身边阿蒙咳得撕心裂肺的声音,她侧头皱了皱眉,冲阿蒙摆着不爽快的表情,阿蒙还没来得及敬告她身边还有人,便被夏公公给捂着嘴拖走了。
姬遥满意地对夏公公点了点头,又望着吴申,“朕不喜欢申儿和他是一路人,申儿,你得改变观念。朕想过了,你那日说的话有理,朕没有体验过普通人家的生活,不了解民间疾苦,所以一味地还觉着自己的生活十分不如意。”姬遥的眼神里满是真诚,“所以申儿,朕在努力地为你改变,也请你,为朕通融一些,好吗?”
吴申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姬遥会说出这样的话。姬遥方才在朝中为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虽说俱都是维护她的,可毕竟实在太违礼教,她原本忍了满腔想要批评姬遥的话,可这下子全是憋住了。
吴申正想要开口,却被一个从东面儿走来的小太监打断了。小太监对着姬遥和吴申行了礼,“皇上,李大人求见。”
“嗯?”姬遥回头看他,“他有什么事儿吗?”
“回皇上话,李大人说,您新的一季训练计划已经安排了,正要给您瞧瞧,合适不合适。”
姬遥一拍额头,“噢,朕差点儿忘了!”
“皇上,闵大人也回来了。您看,是否安排觐见?”
姬遥点点头,“嗯,朕正想要见她。”
吴申好奇地插了一句,“是闵黎吗?”
“是,宫里每到武林大会结束后一个月,便会安排盟主进京,给皇室子弟传授武功绝学。”
那小太监正要退下去召闵黎,又被姬遥喊住,“哎!等一会儿李源和闵黎走了,把礼部尚书也给朕叫过来,朕要见她。”
“喳。”小太监终于领命退了下去。
姬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