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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就想起我了。”张起灵突然说。
海叔点点头:“是,那个孩子的事让二爷明白过来了,他说,与其便宜了不知来历的野孩子,还不如把你找回来。”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张起灵问。
海叔想了想,说:“你们张家的人血都奇怪,血型很稀有,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孩子才出生就被认定不是张家血脉的原因。二爷想找你,可茫茫人海哪儿那么容易,于是他就托了医学院的朋友,给全国各大医院都打了招呼,只要有这种罕有的血型出现,就来通知他。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到医院验过血啊?”
张起灵微愣,可不是验过血嘛,吴邪还因为不能给自己输血而难过了好些天。
可张起灵又不明白了:“血型稀有,那为什么爷爷还怀疑我不是父亲的儿子?”
海叔苦笑:“还不是你二叔搞的鬼,他年轻那会儿就认识好多大夫,偷偷调换你的血型报告也不是什么难事,后来托人找你也易如反掌,可惜啊,不管他认识多少大夫,也治不了他没有孩子的病。”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所有灾难的罪魁祸首仿佛已经遭到了老天的报应,但张起灵却不信因果业报,他,要亲自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
☆、73
夜黑风高,悄无声息。
吴邪偷偷地从被子里钻出来,静静地听着屋外的声响,他已经装睡了三个小时,此刻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也是他偷跑的最佳时间!
吴邪蹑手蹑脚地摸到门边,侧耳听了听,没动静,他轻轻地拧开门把手,出屋,转身关门,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并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小三爷你怎么出来了?”潘子突然出现!
“啊啊啊——”吴邪吓尿。
“……”潘子好无辜。
吴邪按着心脏瘫靠在房门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瞪潘子:“你怎么还不睡觉?!”
潘子挠挠头,特别老实地说:“三爷叫我在门口看着你,怕你跑了。”
吴邪黑线:“你还真老实……”
“小三爷你出来干什么?”潘子继续好奇,然后突然警惕:“难道你真的要跑?!”
吴邪汗:“哦,我……想上个厕所。”
“穿着外套去?潘子怀疑。
“我冷!”吴邪怒。
潘子默默地感受了一下屋里的温度:“嗯,是有点。”
在潘子忠诚的目光注视下,吴邪只得去了个厕所就灰溜溜地回屋了,逃跑计划,失败!
客卧的大床上,吴邪将自己狠狠地捂进了被子里,潘子对吴三省的忠诚度毋庸置疑,收买他的计划早早地就被吴邪否定了。
敌人真是强大又狡猾,看来要想跑出去,就只能伺机求助、等待救援了。那么,回学校上课就是个绝好的时机!
定好计划,吴邪趴在被窝里笑得像只小狐狸,而在他的隔壁,吴三省听了潘子的汇报后,嘴角一弯,笑得像只老狐狸……
第二天,吴邪早早地起来坐在饭桌前等着吃早餐,吴三省看见他便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吴邪特别勤奋地说:“今天早上有课,很重要的课。”
吴三省愣神儿,问:“今天周几啊?”
吴邪发呆。
今天,周六。
正要去补眠的潘子默默扶额,他们家的小三爷还能不能更傻一点啊?
一个周末过去,张起灵在吴邪的宿舍楼下等了整整两天,人没回来,电话也没有,显然是被吴三省扣下了。
张起灵想了想,给黑瞎子打了个电话。
周一一早,吴邪坐在课堂上,讲台上的教授讲得眉飞色舞,班里的同学们却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总往吴邪这边看……或者说,是在看他身边的潘子。
“潘子哥,”吴邪郁闷地快哭了:“你真的不用这样寸步不离地盯着我,我不会逃跑的。”
潘子笑笑:“我没上过大学,想跟你沾沾光。”
吴邪无言以对,默默地趴在了桌上。
一整天的受监视生活过得吴邪心情抑郁,期间,王盟过来跟他打过两次招呼,却无视了他包含深意的眼神,自顾自地叙述着张起灵是如何在宿舍楼下苦苦等待又是如何落寞离去的,说得吴邪两眼泪汪汪,转头就开始怒视无辜的潘子。
“小老板儿,你有空给你哥打个电话,别只顾着自己玩儿,听见没?”王盟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吴邪哭:“不用你嘱咐我!”
潘子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说:“小三爷,咱该回去了。”
王盟笑容满面地告别了吴邪,转身就跑回宿舍给张起灵打了电话:“小老板他哥!小老板好像被监视起来了!你快去救他!!!”
“我知道了,谢谢你。”
虽然早就料到吴三省会把吴邪看管起来,但张起灵还是找王盟去确认了一下。
当夜,吴邪辗转难眠。随着他的逃跑计划一个一个的失败,他越来越急切地想见到张起灵。一想起那个人孤零零地等了他整整两天,他的心就焦躁烦闷得难以忍受。
在床上左翻右翻地睡不着,吴邪索性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了大包子,在那个黑漆漆的小空间里,他出神地回忆着在张家湾的日子。
“咚咚——咚咚——咚咚——”
好熟悉的声音啊,难道是……?!
吴邪猛地掀开被子,惊喜地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然后就被紧贴在玻璃上带着黑墨镜呲着小白牙的一张大脸给吓哭了。
什么鬼啊!?
黑瞎子在窗外看着吴邪硬生生地把惊叫憋住,心里突然觉得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要不就别欺负他了吧……然后,他就被放进去毒打了一顿。
“呼,呼,呼……”吴邪一边喘气一边掐黑瞎子:“你吓死老子了!”
黑瞎子哭:“卧槽祖宗放手!你怎么比花儿还狠!”
“嗯?花儿?”吴邪闻到一丝奇异的味道。
黑瞎子严肃:“走吧,我救你出去。”
吴邪眯着眼睛掐黑瞎子的脸:“说,花儿是怎么回事?”
“你再掐我我就喊。”黑瞎子木着脸说。
“瞎子哥我们走吧~”吴邪冲到窗边开心地说。
“哼,跟我斗。”黑瞎子默默嘟囔。
爬窗这种事其实吴邪也不是没想过,但要不是有黑瞎子保驾护航,他还真没勇气自己一个人爬下8楼……
逃出小公寓后,黑瞎子直接开车去了北大,却没进学校,而是拐进了家属区。
“楼上302,哑巴在等你。”黑瞎子将车停在一个单元门前。
吴邪往窗外看了看,转过头来,真诚地说:“谢谢你啊瞎子。”
黑瞎子朝他呲了呲牙,挥手道:“得了,赶紧走吧。”
吴邪下了车,他抬起头凭着直觉看了看楼上的某一扇窗户,那里仿佛有个人正站在黑暗中,吴邪知道,是张起灵。
作者有话要说:
☆、74
拥抱,在黑暗中。
两颗心脏彼此呼应着狂跳,各自奋力汲取着对方身上特有的气息,急切的呼吸声交错杂乱,衣料摩擦出暧昧的气氛。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吴邪轻轻拉开张起灵,双手却仍然保持着拥抱的动作,他看着他的眼睛,额头慢慢相抵:“哥,好久不见。”
“嗯。”
张起灵轻轻地吻住他。
这次的事发生的有些突然,在吴邪还没有消化好阿宁那件事的时候,吴三省就又扔给他一个巨大又沉重的包袱。吴邪习惯性地想要躲到张起灵的背后,可当他真的看到张起灵时,却又猛然想起,这个人,才是整件事里最应该脆弱的。
吴邪不知道张起灵对那些事知道多少,他下意识地想隐瞒,却又突然想起自己被隐瞒时的痛苦,于是,他做了个决定,他要将一切都告诉张起灵,然后成为他的支柱和依靠。
可当吴邪小心翼翼地将事情全盘托出时,张起灵却说,他都知道了。
“我喝醉去找你的那天,他来找过我。”张起灵看着吴邪怔愣的目光,知道他在怪自己又一次隐瞒了一切,但他没有办法。
吴邪有些黯然,他兀自鼓起勇气想做一次张起灵坚强后盾,却再一次失败了,他不生气,却有些失落。
看着吴邪,张起灵突然间有些慌乱,他想保护吴邪,却更不希望他因为自己的保护而难过,他甚至有些急切地想要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来了。那个时候他并不很确定吴三省的话是否真实,而吴邪的家人对他来说始终是最大的威胁,他害怕他们会把吴邪带走,他害怕吴邪会从他的世界消失……这样的事他几乎连想都不敢想,所以,他最终还是自私地对吴邪隐瞒了遇到吴三省的事,即便他知道,这样的隐瞒也并不能坚持多久。
“对不起。”最终,张起灵也只是说出了道歉。
吴邪当然不会知道张起灵心中的小秘密,此刻他也正因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而懊恼着。
两人就这样沉浸在各自的小心思中懊恼悔恨着,在大脑里脑补着将来他们有可能的惨淡收场,然后把自己难过得肝肠寸断、生不如死……其实呢,用杞人忧天来形容二人一点都不冤枉。
沉默的气氛让本该久别甜蜜的两人越来越尴尬,张起灵默默地走进卧室帮吴邪准备睡觉的床,而吴邪则傻呆呆地站在门外等着,像个来借宿的客人。
床铺好了,吴邪磨蹭进屋,张起灵磨蹭出屋,然后迟疑地互道晚安。
这不对啊!!!
吴邪脑子一热,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