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吴邪咳了咳,打算找个话题聊,他先是看了看解雨臣,说:“小花,今天多亏有你在哈~”
解雨臣盯着电视里的男科广告看得认真:“没事。”
吴邪咂咂嘴,过了会儿,又转头问黑瞎子:“瞎子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黑瞎子盯着电视上的肾宝广告看得认真:“没事。”
吴邪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胖子大笑声:胖砸我好想你哦快来带我离开这里!!
城郊的某处出租屋里,正在睡午觉的胖子猛然打了个大喷嚏。
“那,”吴邪继续努力:“瞎子哥你留下吃晚饭?”
黑瞎子终于转头,墨镜后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着吴邪,说:“不了,刚刚那些人是一个叫裘德考的人叫来的?”
吴邪一愣,这话题转得忒快:“呃,是……你可别告诉我哥啊!他会担心的!”
黑瞎子摇摇头,起身道:“我现在也联系不到他,不会说的,还有事,先走了。”
吴邪有点乱:“啊,哦,那你慢走啊!”
黑瞎子这时已然走到了门口,一只脚迈到门外,却停住了,回头看了看,犹豫了下,说:“伤口处理下,不然要落疤的。”
吴邪明显怔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对啊!小花你赶紧的!”
解雨臣往门口看了一眼,黑瞎子却刚好关门。
吴邪无语:这俩到底在别扭什么?!是不是日子太顺了浑身难受?!
第二天,潘子在北大校园内找到了阿宁,两人在车里谈了十分钟后,阿宁急匆匆地跑回了宿舍。
当天下午,阿宁出现在凯悦大酒店的总统套间中,裘德考满面慈祥地看着这个年轻漂亮的干孙女。
“干爷爷!您来中国怎么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阿宁秀眉紧皱。
裘德考不高兴:“怎么?我来中国,还要你们批准吗?”
阿宁无奈:“不是这意思,您来中国玩随时都可以,可您为什么去找吴邪的麻烦?!”
裘德考更不高兴了:“你和张家小子的婚事商量了这么久都没消息,我能不着急吗?公司的财政已经出现了赤字,急需张家的援助,你们倒好,一个两个的全都不着急!”
阿宁冷笑:“张家?他们如今是自顾不暇,我难道还要巴巴的嫁过去?反倒是吴邪,您知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
裘德考咳了两声,沉声道:“张家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托关系联系上了张起灵的父亲,他说只要用吴邪做筹码,张起灵就会主动提请撤诉,到时候,张家的危机也就能过去了。至于吴邪,不管他是谁的儿子都不要紧,我们在国外,国内的势力只要交给张家去处理就好了。”
阿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默默无语,过了好一阵子才耐心道:“首先,张家的案子已经不是张起灵能掌控的了,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态度国家都会调查下去,区别只在于他会不会受到连累。其次,那个张总不是已经中风入院不能接受审查了吗?您是怎么联系到他的?”
裘德考想了想,说:“他是装的。”
阿宁叹了口气,继续道:“最后,吴邪的父亲就是吴一穷,吴二白和吴三省分别是他的二叔和三叔,我想,应该不用我跟您介绍他们都是谁了吧?”
裘德考一惊:“谁!?”
“吴邪是吴家的人。”阿宁认真说道:“这件事那个张总也很清楚,他在利用您!张家如今已然不能翻身了,但如果吴邪出了事,不管是张起灵还是吴三省都会方寸大乱,到时候您见张家的案子没有停止审查,说不定一怒之下还会杀了吴邪,到时无论是我们还是吴家都会卷进新一轮的斗争中。他这是在拉我们做垫背啊!”
“shit!”
裘德考大怒,一巴掌将桌上的玻璃杯全都扫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86
两天后,裘德考通过阿宁联系到了吴三省,打算就吴邪一事服软道歉,谁知却在赴约的路上被人拦截,一把老骨头差点被打散了,座驾也被砸了个乱七八糟。
闻讯赶到的警察当场就抓捕了罪犯,仔细一看,竟然还认识!
“瞎子哥?”市局的小警察惊讶:“你这是要干什么?”
黑瞎子挣吧了两下,胡诌道:“这老东西欺负我媳妇儿!”
小警察震惊:“瞎子哥你居然娶媳妇儿了?!”
“我擦,你的重点让狗吃了?”黑瞎子瞪他。
小警察干咳:“咳,那个,不管怎么说打人是不对的,你得跟我们回去。”
黑瞎子上车前冲裘德考放狠话:“老东西,叫你的人离吴邪他们远点儿,再有下次爷就直接送你驾鹤西游。”
小警察严肃:“恐吓人是不对的!”
黑瞎子怒:“我哪儿恐吓他了?!他不就是西边来的吗?!老子送他回去不行啊!?”
小警察:……
你是欺负老外听不懂成语吗?
黑瞎子被抓后三天,消息才通过潘子传到吴邪的耳朵里,吴邪抱着左腿看身边的解雨臣:咋整?
解雨臣不动声色继续看西游记。
“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吴邪:“小花!黑瞎子被警察抓走了!”
解雨臣:……
黑瞎子在警局待了十天,然后就被保释了,听说裘德考也并没有追究。
办手续的时候,黑瞎子问那个抓他进来的小警察:“知不知道是谁保的我?是个特好看的,还是个看着傻乎乎的?”
小警察想了下,说:“特好看的那个。”
黑瞎子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六月末的天气已经很热了,黑瞎子穿着黑色的小背心站在警局门口,路边有个老奶奶在卖冰糕,他买了一根边吃边等,至于等谁……他觉得,不应该没人接他吧?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上午10点,黑瞎子扔掉冰糕棍,默默想:大概是有事耽搁了。
中午12点,黑瞎子蹲在马路边思考:不会吧?
下午2点,黑瞎子站起来转了两圈,然后垂着头独自往回走。
与此同时,偷偷跑到黑瞎子出租屋里给他预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的解雨臣自嘲地笑笑:人家只是替吴邪出了口气而已,自己竟然如此自作多情,简直把脸都丢光了。
饭菜倒进垃圾桶,解雨臣失望地离开了黑瞎子的住处,烈日炎炎,心却是冷的。
小区外的小路上,黑瞎子一转弯就看到了漠然前行的解雨臣,心里突地一跳,却嘴硬地说:“哟,花儿爷?这是上哪儿啊?”
解雨臣闻声愣住,然后回神:“瞎转,路过。”
黑瞎子点头:“哦。”
两人站在原地,相距五米,谁也不肯向前,谁也没说再见。
时间缓缓,不知过了多久,黑瞎子先打破沉默:“咳,那什么,要不上我那坐坐?”
解雨臣下意识地想答应,却想起黑瞎子屋里那堆被自己倒掉的冷饭冷菜,不由得有些尴尬,更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把那些东西带出来扔掉。
“不了,我还有事。”解雨臣拒绝了。
黑瞎子挠脸,不甘心道:“什么事啊?不急的话先放放呗。”
解雨臣心口猛跳,脸也有些发烧,虽然很想冷艳地走开,却怎么也挪不动步子,只好嘴上理智:“还是,改日吧。”
黑瞎子深吸了口气,突然冲过去,一把将解雨臣推到墙上吻住。
解雨臣毫无防备,脊背猛然撞墙,疼得他倒吸凉气,却吸进了一条滚烫的舌头。
解雨臣傻了,他以为黑瞎子不喜欢他,他以为黑瞎子知道是他去保释的所以躲了连家也不肯回,他以为他需要忘掉这份不知不觉坚持了十年的感情,他以为,他就要为了这个男人丢掉一切尊严了……然后,他就突然吻了他。
这不对,这不对!
解雨臣拼命挣扎,甚至给了黑瞎子一巴掌,扇得他墨镜都歪了。
“你他娘的这是在施舍我?!”解雨臣愤怒,又无措。
黑瞎子逮着解雨臣的手把人按在墙上,连墨镜也没来及扶,他问:“你个小没良心的,才这么几天,应该还没把哥忘了吧?”
解雨臣发狠地挣吧着:“滚!已经忘了!你谁啊?!”
“操!”黑瞎子将解雨臣的手按到身后,腾出一只手摘掉墨镜,惨白的日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眨了眨眼,几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他冲解雨臣低吼:“忘了就再好好看看这张脸,给哥重新想起来!”
“不是你让我放弃的吗?!”解雨臣歇斯底里地瞪着黑瞎子。
“我反悔了,反悔了!”黑瞎子松开解雨臣的手腕,却牢牢地将人抱进怀里。
解雨臣力气没有黑瞎子大,索性也不再挣扎,冷笑道:“呵呵,黑爷以为,这种事也是能随意反悔的吗?告诉你,晚了。”
黑瞎子微微一怔,缓缓放开解雨臣,被烈日刺痛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他睁大眼睛,却还是看不清解雨臣的眉眼。
解雨臣从他手里接过墨镜,轻轻给他戴好,然后转身,离开。
黑瞎子擦擦眼睛,墨色的世界中,解雨臣背影挺拔,脚步决绝。
突然间,黑瞎子觉得解雨臣说得对,自己既然已经拒绝了,又哪来反悔的机会?一夜之间可能改变很多事,也可能什么都无法改变,黑瞎子摸着自己的心,决定重头再来。
解雨臣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却留下几道不浅的印子,黑瞎子插着口袋往家走,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就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他竟然为了那人脸上的几道伤就妄动杀意,那时的心境让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已经可以担负起那份沉淀了十年的感情。
回到家,一屋子饭香引着黑瞎子走进厨房……
“我擦,这个败家媳妇儿!”
作者有话要说:
☆、87
7月,吴邪结束了最后一科的期末考试后正式放假,潘子站在学校门口等着接他一起去机场,吴三省说这个暑假要带他出国跟父母见面。
张氏的案子还没有结果,吴邪本没有什么心思去和家人团聚,无奈吴三省说若是他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