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情是一件如此危险的东西。
神田优,你做得到吗?
如果那兔子死了,你会把他的灵魂作为恶魔召唤回来吗?
如果不是签订了契约没有了机会,我会。
我会把他召唤回来,然后杀了他。
我决不允许别人可能会把兔子他召唤回来,然后让他做很久的恶魔。
我想最后一刻……也许我会想再任性一次……再留在他身边一次……
他想起那首《致爱丽丝》。
兔子,我注定做不了你的爱丽丝。
因为我们生活的世界,到底不是童话故事。
因为把《致爱丽丝》弹给我们听的人,变成了恶魔,被我杀死了。
按照豆芽的说法,他们会在天国重逢吧……
切。
但是兔子你看,只有爱,谁也救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有的时候,也许不爱比爱更好。
对不起,我到底没法像那位阿七姑娘一样,一往无顾地爱下去。
我有太多顾虑。
神田站起身来,准备回支部。
但是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回过身来,在那女子的尸骸面前静默了片刻。
他记得最后那AKUMA说出的话,她记了起来,她说,谢谢你,我知道她是爱我的。
她身体里的,是她所爱的人的灵魂。
他很幸运,有人如此爱他,到了丧失理智的地步。
她很幸运,有人知道她爱他。
神田优停止无谓的痴想,转身踏上了归程,不会再有人等着对他说一声欢迎回来。
不会了。
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丝毫感情流露,只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怎样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是神田优,一辈子都不会和人有交集的神田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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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神田优。
就像他自己所说。
是一辈子爱着拉比的神田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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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小优
拉比养了只猫,小小的黑猫,他捡来的,只有四只爪子是白色的,不是很乖,和拉比第一天见面就在吃饱之后毫不客气地把刚喂饱它的新主人抓了个满脸花。
……夸张了,只是左右各几道血痕而已。
于是拉比为了泄愤,把小猫起名叫小优,他觉得起那样一个名字就足以代表它脾气很坏。
说起来谁也不认为会有拉比给小猫起其他名字的可能性。
其实不像,小优比那个名字的出处大人要温顺多了,会在拉比做写字的时候爬到他的腿上睡觉。尾巴茸茸长长的手感的很好,会细细地打呼噜,醒来的时候会舔爪子,动作可爱得一塌糊涂。
拉比很喜欢小优,谁都很喜欢。
这恐怕是黑教团除了娜因元帅的猴子之外的第一只宠物,并迅速得到极高的人气,拉比迫不得已地多次警告小优,不要靠近戴眼镜的黑头发高个子变态,也不要靠近有黑眼圈的卷发温柔大姐姐,更不要靠近那扇有白蔷薇的出没着很多白衣服怪人的大门……
小优在拉比身边生活得很高兴,除了拉比第一喜欢的是李娜莉,然而对大众情人亚连一直保持敌意,理由是有一次拉比抱小优去食堂吃饭,被怀里数以十计的盘子挡了视线的亚连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脚踩上了它的尾巴,小优疼得炸了毛跳起来然后呜呜地哭,一天都不肯接近人也不肯吃东西,心疼得拉比险些和亚连拼命。
亚连也对小优保持冷淡态度,因为它总打扰他和李娜莉两人的美丽时光。
好像弄丢了一个人,大家也活得很好。
但是拉比每晚写的日记,只有小优一个会看到,小优看着主人在本子上写很好看的字,然后弯着眼很幸福地笑,每晚都说一句音调很好听的相同的话,再然后就把自己抱起来,举到脸前,对着自己笑。
小优不懂主人说的话,只是舔拉比的脸。
那是一月份,天气很冷,小优有的时候会在夜里出去玩,凌晨冻得受不了跑回来的时候,会钻进拉比的被子里。
拉比为了小优可以顺利出入在门上打开一个小小的半月形门…………如果也能算作门的话,这导致拉比晚上会因为吹进来的风而很冷,库洛力建议拉比把小优养到神田的空屋子里去,拉比只是笑着摇摇头。
“优不一定哪一天就会回来,如果把他的屋子给小优的话他一定会生气。”
“另外,自己一个人睡的话,小优一定会很寂寞吧。”
于是库洛力叹口气说拉比,你真是痴情,比我还痴情。
拉比把这当是赞扬,呵呵地笑。
他想总有一天他的阿优会回来,因为他会等下去。
他还是那样天真的拉比。
天真的拉比抱起了小优,揉揉它的耳朵,去给小优倒牛奶喝,看着小优低头舔那个盛着温牛奶的浅浅盘子,很温暖地笑,笑得好像他面对着他的优。
他一生一世的优。
然后他打开他已经变得非常厚的日记本子,写字。
在把本子合上的那一刻,他照例对空气中说一声,优,晚安。
用日语。
温柔到让人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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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比拉比,你在等谁呢?
……………当然是优啊。
……………万一他不回来了呢?
……………优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因为我一直在等他,他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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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重逢
神田和拉比的第一次再见是在三月份,一条铁路两边。
两个人都没想到会遇见对方,一时间的寂静。
然后是拉比率先打破沉默,笑得温和而惊喜,“优,终于又见到你了。”
“那么这一次,可以和我回去吗?”
神田抬起眼帘,神色如水冷漠。
“梦话留到做梦的时候再说。”
“优,我一直在等你啊。”
“我说过我会一直等到你回来为止。”拉比的声音稍稍高了一点,终于有了些焦急的意味,“请跟我回去吧,优。”
“我也说过不要那么叫我。”神田好像丝毫不为所动,“你是不是要等下去,与我无关。”
转身过去便走,好像一点也没有留恋。
“优,等一下!!!”拉比当然会想追上去,但是偏偏在这时有一列火车呼啸而过,阻断两人之间的空气。
汽笛拉得凄凉,像一场年华的叹息。
拉比和自己打了一个赌。
如果神田优可以等他到火车开过,他这次就无论如何要带他回去,即使用强的也要带他回去。
如果他走了,他就只能等下去。
但是火车开过,对面除了空空荡荡一片荒凉的月台和周围丛生的还未重新泛绿的杂草,什么也没有。
他要等的人,已经离开了。
拉比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又开过去很多列火车,但是无论如何火车的尾车厢消失在眼前的时候,对面的景色,还是一片狰狞的荒凉。
神田优还是没有等他。
最后他离开了,满眼萧瑟,连眼里的湖绿都沉淀成了深色。
那曾经是他最爱的颜色。
那个他是谁?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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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优和自己打了一个赌。
如果拉比会在火车开过去之前跳过来,他就和他回去。
再也不离开。
但是那长得像没有尽头的车列偏偏转瞬就过去了。
神田没有等到拉比。
于是他在火车的尾车厢都经过之前,离开了那里。
为什么不过来找我?
用你的锤子的话……明明简单得很吧。
神田优有点点失落。
一点点,只一点点。
走出很远后他才发现,这是一个他和拉比两个人来出过任务的地方。
他还清楚地记得在哪里的哪个地方哪片古迹的哪块砖墙上,拉比用尖尖的小石子,笨拙地刻下了一句,拉比爱神田优。
当然是开玩笑而已,然而那可怜的当事人遭到了十万马力的攻击。
【优……我只不过是想要你知道我爱你撒TAT】
【你这毁坏文物的白痴!!!】
【优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优你你你刀下留情啊!!!!!】
【切,真是丢驱魔师的脸!】
神田的脸上挂起一丝很薄很薄的笑。
他现在拥有的东西,就只剩回忆。
据说开始喜欢回忆是衰老的表现。
那想必是因为老人们都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
而自己呢?
这是不是代表,自己离终日审判之际不远矣?
又一次相见,又一次错过。
就让我们在不停的错过不停的失望不停的绝望中忘了对方吧,好吧。
初春。
天气转暖。
然而回忆没有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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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以各种形式铭刻过的天长地久,最终原来也都只不过是到此一游。
写在沙滩上和刻在石头上的誓言,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是不同形式的相同谎言,在竞争哪一个可以迷惑得人更久远。
原来最深最深的伤害就是,欺骗。
不停地欺骗对方,直到他终于愿意相信那瞬间就是永远。
再一切转淡。
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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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没有注意自己床头的沙漏中的莲发生了变化。
他无暇顾及。
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出任务,做训练。
疲惫有助于让大脑遗忘。
小优在一天天长大,现在已经快长成大猫了,拉比刚把它捡回来的时候,它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