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笑着一拍展昭肩膀:“其实爷也这么觉得!咱妖族的直觉可比凡人灵得多了,既然你这么说……”他突然站起来指着展昭严肃道,“爷也不能让你接近她!”
展昭一愣,皱眉道:“这是公事,展某过问乃是职责。”
“我管你是不是公家职责,既然有危险,爷要保证你不出事,也是爷作为猫儿你情劫搭档的职责!”
这一句还真将展昭说愣了。
见展昭没话反驳了,白玉堂继续道:“猫儿,你先前不也因此说服我,喝了那伤身的冰凝露了么?如今我也将那番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接受不接受?”
“…………”展昭的表情动摇了。
“而且,比起你来,定是我更能对付那些女人。我还怕你被她们耍着玩呢!”白玉堂得意地挑着眉,“看你的样子也是从没进过窑子吧?别到时候弄个大红脸的,可怎么办案呀?有爷跟着帮你压阵还不好?”
“…………”展昭终于无奈地舒出一口气,道,“展某总比不过白五爷伶牙俐齿……但你需先答应展某,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行行、爷向你保证不会受伤的!”白玉堂露出胜利地笑容,又挨坐到展昭身边,“其实我有个主意……”凑近展昭耳边一阵低语。
展昭听罢惊诧地看向白玉堂:“真要这么做?”
“很不错吧?”
“倒是值得一试。可要是暴露了怎么办?”
“不会暴露的!在凡人面前爷可丢不起这个脸!要不是为了猫儿你,我还不愿冒这个险呢。”
展昭很是感动,将头埋进白玉堂肩窝蹭了蹭。“呵呵……要是教外人看到猫大人还会撒娇,怕是会形象不保了呢。”
“他们看不到的。”
爷也不会让他们看到的……白玉堂心里说话,也舒服地蹭了蹭展昭,道:“我困了,尾巴伸过来。”
展昭也不抬头,就这么将尾巴绕过白玉堂,双双翻身跌进床单里去了。
第十七回:谜姐弟遭遇断头案_痴心郎奇逢两世情(中)
落雁阁半年前才落成开封,以花魁姑娘圣手琴姬苏蓉的琴艺闻名,客人更多是些文人墨客,倒极为风雅,生意虽不算红火,却有不少出手大方的贵人。
关于落雁阁丫鬟一案,起先是落雁阁前来报案,说自家花魁苏蓉姑娘的贴身丫鬟芽儿失踪了一天一夜了。开封府便派人去寻。因为只是失踪事件,展昭回开封府后忙着董觉与花蝴蝶两案的善后,并未在意这件事。倒是白玉堂听包大人讲起后觉得好奇,又正好闲来无聊,才跑去落雁阁想看看怎么回事。
却是开封府这边晚宴间,突然又收到落雁阁报案说在后院发现了一颗女人头颅,竟就是失踪了的丫鬟芽儿的。失踪案变命案,晚宴也就终止了,包大人立刻派展昭带人前去落雁阁查看并了解情况。
发现尸体的正是苏蓉姑娘。
根据苏蓉的口供,她送走客人(后来知道此人便是白玉堂)后,本打算叫弟弟苏田打水来沐浴,叫了半天却不见人。因为贴身丫鬟芽儿已经失踪一天了,很是担心,就自己出门到后院去找。
后院连着小厮们的住处,姑娘们平时很少往那边去,客人更是不让进去的。苏田就住在小厮们住的厢房内。
可苏蓉到了那儿却不见苏田。听其他小厮说,他被那个穆惜元带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苏蓉口中的穆惜元,二十几岁模样,长得很高大,眼窝较深,有些像北方人,却又不像那些蛮夷般粗壮,倒显着书生气,经常着一身青衣。一个月前第一次来落雁阁,因本身对乐器颇有造诣,便对人称圣手琴姬的苏蓉很有好感。此后经常光顾,也都指名要苏蓉姑娘作陪。苏田是苏蓉的弟弟,姐弟俩虽然差了三四岁,却因为姐姐娇小,弟弟还没长大,倒是长得极相似,所以穆惜元对苏田也很好,经常会买些小食带给他。苏田却因为性格原因,对他很是冷淡。
苏蓉去后院厢房没找到弟弟,就往回走。当时已是二更天,又是阴云天气,黑的很。走到半路假山处,透过月光苏蓉无意往旁瞄了一眼,就看到假山后隐约有个人,梳的发髻很像芽儿。
苏蓉上前几步唤了她几声,没有应答,就绕到假山后面去看。这一看吓得苏蓉一下子跌倒在地上——那是被搁在假山上的一颗头颅,血迹淌下了一大片,已经呈褐色。
苏蓉的尖叫引来了附近的人,看到这番情形也都吓傻了。很快整个院子都知道出了命案,客人们慌慌张张都跑了,嬷嬷忙关了门去开封府报案。
开封府回收了头颅,经仵作检验,死亡时间超过三个时辰。至于死因,因为只剩下头了,不能肯定是因为被割了头颅致死。
此后开封府封锁了落雁阁,将一干人等都带上堂一一做口供,人人都是一片茫然,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好让他们都待在落雁阁内看管起来,不得离开。
至此案件最大的疑点不外乎二——失踪了近一天的丫鬟为什么突然出现了,而且头颅像是被有意搁在那儿让人发现的。在那之间丫鬟在哪里?
苏田去了哪里?穆惜元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将他带走?他二人都有很大的嫌疑,是被挟持,还是共犯?
夜已深,除了派出去寻找尸身和田穆二人的捕快,其他人都返回开封府休息。
展昭也被公孙策硬打发回去睡觉。他也确实累了,晚上还被灌了酒,一直昏昏沉沉,就应了公孙策回屋去,希望第二天能早起。谁料发现小白耗子正悠闲地躺在自己床上。
就案情来说苏田和穆惜元的嫌疑最大。可昭白二人凭野性的直觉,都认为苏蓉很有问题。
只是,直觉是不能当证据的。当务之急还需把田穆二人找回来才行。
第二天天蒙蒙亮展昭就起了,准备继续昨天的调查。这让爱赖床的白玉堂好生不满,又不甘心让猫儿一个人去,只好起床梳洗梳洗也一同出发了。
展昭去向包大人请了安,询问了一下几位捕快兄弟连夜搜寻的进展,得知已找回了苏田——确切说是苏田自己回落雁阁去的。尸身和穆惜元仍不知所踪。
展昭便带了王朝马汉再次前往落雁阁。
王马二人见展昭在脖子上围了块老大的巾子,好生奇怪。天气也还不算太冷,展大哥这是怎么啦?昨晚睡觉落枕了??
他们当然不知,此时正有只小白鼠缩在那围巾里,借着展昭的长发挡着,在睡回笼觉呢。
苏田很快被带到展昭面前。展昭感到围巾里有了一丝动静,耳边传来小白鼠得意的声音:“怎么样?跟你很像吧!”
“一点都不像!”展昭低声回。
确实,眼前的孩子细看和展昭在五官上并无相似之处。只是那一身蓝衣,虽尚幼小却挺拔的身段,黝黑的眸子闪闪发亮,好似会说话,看不出喜怒的表情,云淡风轻的气质,这一乍眼看还真是活脱脱一个少年版展昭。若不是展昭今天办公穿着的是红衣,两人这样站在一处,怕是有人会误以为他二人是长兄少弟。
只是眉间那一丝郁色,与他的年龄极其不符。
展昭让他坐到一旁,柔声询问:“你叫苏田?”
那孩子颔首肯定。
“昨晚你去了哪里?”
“穆大哥的住处。”
这位穆大哥想必就是穆惜元了。
“是他将你带走的?”
“嗯。”
“为何要带你走?”
苏田垂首迟疑了一阵,道:“这是小人的私事,还请展大人莫要追问……”
“这与昨晚的命案有关,你必须回答。”
“那就请包大人升堂问话。”苏田又抬头对上展昭的目光,两道相似的神情撞在一起,对峙……
“…………那好,展某会转达大人。”却是展昭先让了步。
耳边某只白老鼠憋不住吱吱直笑。
“我再问你,穆惜元在哪里?”
“应是在自己家中。”
“他家在哪里?”
“应天府。”
“?!”展昭吃了一惊,遂问,“那他来东京时都住哪里?”
“不一定,有时随意找一处客栈住下,有时就在落雁阁过夜。”
“那你二人昨晚是在哪里?”
“在他应天的家中。”苏田想也不想地回答。
“你是说你昨天被他从开封带到应天,今天你又从应天赶了回来?”
“是的。”
展昭隆起眉头:“不可能……”
“展大人若不信,何须再问?”苏田毫不畏惧地反问,倒是让展昭哑口无言。
小白鼠早笑翻了,用妖力传语在展昭耳边说道:“猫儿,我看你省省吧,问案什么的还是交给星主去办!”
展昭轻一点头,吩咐王朝马汉:“快马加鞭去应天府穆惜元家中将他带来。”
“是!”王朝马汉领命,立刻出发了。
“苏田。”展昭又叫了少年的名字,深深地看着他,双唇微启。
片刻后,苏田淡淡地问:“展大人有何吩咐?”
展昭眯了眯眼,缓缓摇头,道:“没什么,你可以回屋了。”
苏田站起来,由两名捕快带走了。
展昭也站起身,告别嬷嬷,返回开封府。
路上,白玉堂问:“猫儿,你怀疑那苏田不是人类?”
“嗯……我在他身上感觉到细微的妖气。你应该也有所察觉。”
“我虽有所察觉,但那股气太微弱了,倒让人不敢相信这样弱小的妖力能化成人形。”
“可我方才用妖语跟他说话,他似是听不见。何况,他姐姐苏蓉确是人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白玉堂也立刻想到了:“你的意思是……”
“那穆惜元恐是妖族,苏田同他在一起,沾上了点妖气回来。”
“那你还让王朝马汉去?要是那穆惜元就是凶手,他二人一介凡人,定打不过他。”
“展某自有主张。”
待二人回到开封,白玉堂见王朝马汉已经到了,完全没有要出发的意思,心里便明白了些许。
展昭见过了包公,将与苏田的一番对话转述了一遍,又提出自己的猜测,请命前往应天寻找穆惜元。
包公首肯,展昭立即找了个偏僻地方,御剑出发。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应天郊外。
入城打听了一番后,找到了穆惜元的住处。
展昭敲门,不一会儿,一名身材高大的青衣青年开了门,见门外之人一身官服打扮,茫然问:“这位大人,不知有何贵干?”
不料展昭看到穆惜元,瞪大了眼一时失了神没了话语。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