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玻璃杯,「是不用。」他闭紧嘴巴,不肯再多说半句。
露出满意的微笑,雷古勒斯歪过身子,凑到天狼星耳边说:「如果和母亲说我的伴侣是你……你说她又会担心家里被布置成金红一片吗?」
「我敢说画像也会痛哭流涕!」天狼星没好气地回道,勾过雷古勒斯的脑袋,吻了下去。
那群老家伙没为了他迷途知返而痛哭流涕才怪!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八:死对头(1…9篇)
1…7。
德拉科是在一阵晕眩中清醒过来,身体如同耗尽魔力一般虚空,软绵无力,他迷茫地想着要睁开眼睛,看望周围的环境,却沉重得动弹不得,只隐隐约约感觉到光亮与羽毛般的轻柔碰触。
「他长得像卢修斯。」
他听见一句陌生的叹息,那微微上扬的说话方式意外令自己感到熟悉,还有话语内熟悉的名字,他父亲的名字,挣扎着想听得更仔细,但双耳像浸润在水中一般,模糊了话语。
「虽然不想打坏你的兴致,阿布拉萨斯,很遗憾你这位孙子不是什麽值得称许的家伙,啊,虽然有些小聪明的地方。」另一道声音轻柔地嘲笑道。
阿布拉萨斯───德拉科在心底喃念着熟悉的名字,迟钝的意识好似抓住了什麽,然而,没等他弄清,自己又陷入了一片虚无。
等他下次醒来,彻底被翻天覆地的变化给惊呆了!
原本早早逝去的祖父仍存活着,并是现任的马尔福家组,自己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与记忆中没有丝毫改变,但是──他竟没有了母亲!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父亲,还是自己曾经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内普!
德拉科皱起眉,当西弗勒斯弯下腰抱起他时,毫不犹豫地嚎啕大哭了起来,婴儿的身躯让他的情绪无从掩饰,蒙矓着双眼看见围在一旁的亲人丶熟人时,激动而复杂难明的情绪直呛而上,全成了泪水。
面对孩子而手脚僵硬的人,见状脸色僵固如同石雕,卢修斯注视着伴侣的无措失笑出声,他温柔地搂了下对方的腰,伸手接过哭泣的德拉科,慈爱地注视着他的孩子。
「喔──德拉科──」他低低喊道,饱含压抑的激动与对过去的无限感叹。
听见他的声音,德拉科缓缓收住了眼泪,哽咽着趴伏在父亲的胸膛,他弯了弯幼小的手指,笨拙地握住垂落的铂金发丝,一副无比安心舒适的模样让西弗勒斯沉着脸皱了眉。
「他是第二次这样了,没有任何理由的哭泣。」西弗勒斯语气不悦地说道。
「他是名婴儿,亲爱的西弗。」卢修斯拉长咏叹调说道,灰蓝的眼底满是笑意,「或许德拉科不习惯你身上的味道,有些魔药材的味道不怎麽好闻。」
闻言,西弗勒斯想起自己才刚从坩埚前离开,全身充斥着魔药味,「我先去洗澡。」他的语气减轻了几分挫败。
安静听着父亲们交谈的德拉科嘟了下嘴,暗暗想着自己绝不会买教父的帐,乖乖被对方抱着。有些事在当事人死亡时,便化上休止符,再多的怨恨或愤怒也嘎然而止,没有延续的馀地,如今,换了一种情况,他对这名曾经敬爱,之後又无法谅解的教父,怨怼克制不住涌上心头,即使明白对方不是自己过去中的那人,依旧不能释怀。
不久前,他与一群曾经的同学乘坐在麻瓜的船上,独自待在夹板远眺大海与天空相连的边际,接着,讨人厌的波特走了过来,满脸尴尬地打着招呼。
思绪至此停顿了下,他想起那是多麽荒谬的一场聚会,在那名泥巴种的号召下,举办了不知以何为目的的霍格华兹同学会,邀请了所有同一届的学生,包含他们这群斯莱哲林,德拉科讽刺地想她大概是打算高唱所谓的公平吧?如同为了家养小精灵权益的活动。
唾弃如此,想想拒绝疤头救世主一行人举办的活动,会为马尔福家引来不利的传言,他仍旧冷着脸出席了,斯莱哲林们都有同样的顾虑,他们这群人如同陪衬的布景,默默现身,沉默着面对其他人不善的目光。
如同其他斯莱哲林,德拉科独自参加了聚会,他让妻子与媳妇待在家里陪伴小孙子,斯科皮打算陪同,让他厉声训了一顿,乖乖专注於工作。斯莱哲林们默契地彼此保持一段距离,避免交谈,省得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德拉科选择离开船舱,看着曾经的死对头们和乐融融欢庆的模样,让他一阵气闷,没想到波特竟会自己找上门来。
「嗨,呃……好久不见,马尔福。」波特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
「嗯。」德拉科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敷衍地应了声。
「……你最近好吗?我听说你的孙子出生了。」波特乾巴巴地继续说。
「谢谢关心,他出生两年了。」德拉科冷笑道,没有耐性与对方谈话,他回过身,抬起下巴高傲地说,「让我看看──伟大救世主纡尊降贵地与一位曾经的食死徒谈话──是有什麽目的吗?为了预防那位大人会再次复活吗?噢,恐怕让你失望了,波特,你大概当不了第二次──不,第三次救世主,他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世上了,当然啦,如果还有什麽灵魂碎片卡在你额头上的疤里,就另当别论了。」
「你!」波特胀红脸,被他的话气得不清。
他微侧了下头,露出微笑,觉得心情无比舒爽,正准备再接再厉时,船舶撞上什麽一阵巨烈的晃动,他的脚底一滑,视线一翻转,惊恐地发现自己摔出了船外,旋即手腕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狠狠撞上船壁,抬头看去波特正满脸惊慌地瞪大眼,一只手牢牢抓住自己。
「抓紧了,马尔福!」波特大吼。
德拉科仰头看着没打算让自己掉进海里的波特,有些不敢置信又不甚意外对方的举动,船仍左右摇摆晃动不停,他皱了皱眉,开口说:「用用你的魔──」杖,疤头!
话没说完,刺耳的尖叫声响起,船身斗地□□,德拉科看见一张桌子飞起敲上波特的脑袋,向上的拉力消失,他瞪大眼看着天空离自己愈来愈远,随之而来的是握住自己手腕的波特跟着软趴趴地跌落,砰地落进咸涩的海里,再没了意识。
醒来後,他重新成为了自己──德拉科·马尔福,或许这是梅林的玩笑,也能是恩赐,他心情复杂地想。
一岁时,德拉科又从没有避讳自己的双亲口中,得知了令人惊讶的资讯,他的父亲卢修斯竟是与自己来自同一地方,捏住被子把头埋进枕头,他鼻头一酸,闭上眼死死忍住泪水,内心一点物是人非的落寞消散了。
原来父亲突然离世是回到了过去吗?自己回到这儿又是什麽原因呢?脑袋一片混论,疑问不断浮出,他闷着脸不知不觉睡着了。隔天早晨,面对卢修斯的笑脸,他决定假装自己什麽也不知道,不与父亲相认。
看见在卢修斯百般亲昵下红着脸,冷冷喝斥的西弗勒斯,德拉科皱紧一张脸,别过了头,怎麽也不明白父亲为何没和温柔的母亲在一起,而是选择了教父。不提教父曾经的背叛,光是外表……虽然现在的头发因卢修斯的关切,没像过去一样油腻,却也称不上清爽滑顺,得知自己是父亲孕育时,第一时间满心感动外,他担心的便是容貌是否与之前一样。
对着教父漆黑冰冷的眼珠与卷曲的黑发,还有苍白脸庞正中央的大鼻子,德拉科祈求梅林别让任何一样出现在自己身上,太不符合马尔福审美观了!那阵子他总是努力想弄清楚自己的发色与模样,不放过任何能映出影像的物品,连阿布拉萨斯抱起他时,他都睁大眼瞪着银质蛇杖的小小倒影。
直到能蹒跚爬行,自己凑近高大的穿衣镜前确认为止,他瘫坐在镜前,摸摸冒着铂金短发的脑袋,满脸欣慰,那副模样落在西弗勒斯眼里,顿时联想起早晨总要对着镜子慢条斯理梳理头发的卢修斯,狠狠皱起了眉。
学习起源於模仿,西弗勒斯记起庞弗雷夫人的论调,认定是卢修斯作出了不良示范,决心好好教育自己儿子。他担忧的孩子在未来好长一段时间总和自己作对,抗拒刻苦的学习,沉溺在贵族堕落的玩耍中。
「这时候你应该待在房间看书。」西弗勒斯阴沉着脸说道。
「不!」三岁的德拉科撇撇嘴,低头继续逗弄着草地上的飞龙玩具。
冷冷盯住不听话的孩子,西弗勒斯说,「站起来,德拉科!」
甩过铂金脑袋,德拉科理也不理西弗勒斯,抓起一旁的绒绒毛,用力砸向花丛,无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与抗拒。西弗勒斯拉下脸,下巴绷紧,心底咒骂着卢修斯对孩子的宠溺,迈开步伐走了近,一把抓住德拉科的衣领把人拎起。
「嘿!放开我!」德拉科抗议地挥动手脚大叫。
西弗勒斯充耳不闻地拎着人走回屋子,经过客厅时,朝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阿布拉萨斯轻点了下头,对方微微一笑,没有阻止他粗鲁的举动,一边坐着汤姆倒是笑出声。
「这是做什麽,西弗勒斯?」他问。
「现在是德拉科的念书时间。」西弗勒斯冷冷回道。
「十分认真,我该为你鼓掌,这次是第几次他偷溜出来玩了?或许我们该这麽想,他只适合这些有趣的事,不是吗?他的能力──」汤姆挂着微笑,转头看向阿布拉萨斯,「你不是知道吗?他在未来的表现,可真让马尔福蒙羞。」
末一句话轻柔得不可思议,却重重砸上德拉科心头,他眼底滑过畏惧,僵硬了手脚,西弗勒斯低头看了他一眼,手往下改拎为抱,对不怀好意微笑着的汤姆说,「我想这无需你担心。」语毕,径自走上楼。
被曾经的黑魔王,现在被自己称为祖父的汤姆一嘲讽,回到房间後,德拉科垂拉着脑袋,安静地坐在书桌前,完成今日应有的学习,想让父亲满意,让马尔福因自己而骄傲一直是他的追求,却怎麽也没能实现。
在许久後回过头的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後才深刻体认到父母的宠爱,多麽无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