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德拉科。」他回过头说。
德哈科似乎感到意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哈利觉得有些好笑,对方看上去像是不敢相信自给能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唔,还真是如此,他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
「我必须说,我不相信邓不利多会被这么计俩愚弄。」赫敏嘀咕了句,从书本抽出羽毛笔与纸张递给荣恩。
荣恩期盼地瞪大眼,握着羽毛笔的手紧张地在纸上写下名字,哈利接过看了一眼,他的字迹颤抖。他把羽毛笔与纸张递给德拉科,对方不置可否地撇了下唇角,飞快签上名字。
接着,在大家好奇又期待的注视下,三人抬脚顺利跨过金色的年龄线,全场一阵欢呼与口哨声,荣恩甚至激动地跳起来大叫,然而,就在他们打算把名字投进火焰杯时,便听见响亮的嘶嘶声,他们被弹飞了出来,摔倒在地上。
「噢!看!」
尖叫与大笑声几乎同时响起,哈利头晕目眩地撑坐起来,在肚子上摸到一大把胡子,不小心扯拉到,下巴与腮帮痛得他皱紧眉。
「我早警告你们,昨晚几位有同样点子的先生们也长出了胡子,现在正在庞弗雷夫人那儿。」邓不利多走进大厅,笑玻Р'地说,他打量着三人的白胡子,称赞道,「不过他们的白胡子远没你们来得漂亮。」
还未停歇的笑声再次高了起来,乔治与弗雷互相拉扯着对方的胡子,哈哈大笑,荣恩与赫敏跑向哈利,俩人憋着笑,腮帮子鼓起。
「看吧,我让你别这么做。」荣恩笑着说完,想起刚才自己也打算喝下老化剂,尴尬地摀住嘴。
「你说的对。」哈利不在意地笑出声,把写了名字的纸条还给他。
赫敏挑起眉,点头说:「所以我说,邓不利多不会没想到。」
三人不约而同边点头边笑起来,哈利拍拍屁股站起身,朝德拉科站着的位子看去,对方和其他人一样笑个不停,他走过去,摸了摸鼻子说:「我还以为至少能能摸到火焰杯呢。」说出口的语气莫名带着炫耀。
德拉科收住笑,故意放慢动作扫了圈他的白胡子,「你看上去可真不错,不是吗?」他转头对高尔与克拉布问道,俩人拼命点着头,笑得浑身颤抖。
「我再穿件袍子与尖角帽就能扮演邓不利多了。」哈利玩笑道,一股无来由的兴奋感如涟漪般在心底荡漾,让他胡言乱语起来。
老化剂抽长的身高比现在的德拉科还高上一些,他清楚看见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闪烁了下,德拉科露出狐疑的表情,打量了自己几秒,于是,哈利扬起的嘴角翘得更高些,他一定很意外自己没有生气或沮丧,甚至与之相反。
「那你可以在万圣节时这么做,波特,想必会十分精彩。」德拉科拉长调子这么回答。
「是啊!」哈利笑着点头,当他发现德拉科皱起眉,满脸疑惑后,笑得更开心了。
「拭目以待,波特。」德拉科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
目送对方走出大厅,哈利走回荣恩与赫敏旁,在友人的陪伴下前往医疗翼,一路上一直有人指着他的胡子,大笑出声,他浑然不在意地抓着白胡子,笨拙地编着麻花辫。
「我们以为那条年龄线单纯限制了年纪,现在看来不仅如此,哈利已经变成十七岁的模样,但还是被弹出来,一定有其他判定的基准。」赫敏兴致勃勃地说道。
「谁知道呢?反正过不去。」荣恩满不在乎的回道,盯着哈利的胡子瞧,「我敢说长出胡子一定是邓不利多的恶作剧,看看他的胡子就知道啦!早知道该让马尔福那家伙喝下老化剂,他一定会放声尖叫,那可有趣多了。」
想象了德拉科长出白胡子的模样,哈利感到有些可惜,那可是不错的恶作剧,不过,对方大概会气疯,他摇了摇头。
穿过走廊冷风吹来时,他把双手插入口袋,左手碰到一张折起的纸张,刚才忘记把它拿给德拉科。手指一弯顺势把纸张捞入手心,哈利清楚感觉到在大厅时那股莫名的雀跃重新燃起了温度,让他双眼一亮。
剎那间,他醒悟到流淌心中的感觉如此熟悉,在过去的人生中曾经两度出现,对张秋、对金妮……
一口冰凉的空气狠狠灌入鼻腔,他全身僵硬地停下脚步,露出比看见伏地魔还要惊恐的表情。
「怎么了,哈利?」赫敏疑惑地问。
「噢,天啊……问题大了。」哈利喃喃答道,用力屏住呼吸。
他喜欢上了德拉科?马尔福。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八:死对头13
13
三位勇士在响彻云霄的掌声与欢呼中诞生,布斯巴顿的芙蓉戴乐谷、德姆斯特朗的克鲁姆维克多与霍格沃茨的迪哥里塞德里克,在三强争霸赛结束前,他们将一直是众人的注目焦点。
女孩成群结队跟在维克多身边,或是在塞德里克经过时发出笑声或尖叫,男孩的目光依旧紧黏在布斯巴顿最迷人的女孩身上,戴乐谷高仰着下巴优雅走过,总能引起一阵赞叹声。
哈利很熟悉如此雀跃骚动的气氛,而他的朋友显然不太适应,赫敏抱怨着跟在维克多后踏进图书馆的女孩,发出的噪音严重打扰了她,荣恩几乎每一天都瞠目结舌地翻阅预言家日报上的荒唐报导,记者丽塔史基煽情口吻写下三位勇士、两男一女间的暧昧纠葛,远比女巫们最受欢迎的爱情故事要夺人眼珠。
所有的人对即将展开的赛事翘首以盼。
而哈利还有一件分外忐忑的事正在进行。
那张写有德拉科名字的纸张在他口袋内,被手指反复摸揉的皱巴巴,回到宿舍后,他有些心慌地避着荣恩将纸张拿出,随意夹进书里。他回想起与德拉科相处的时刻,过去的剑拔弩张与现在的平和互相交错,思绪九弯十八拐后又绕回最初的结论,一如面颊愈发深染晕散的红热。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哈利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喜欢上德拉科,对方在过去多么尖酸刻薄得让人憎恨,这辈子就算交好,那家伙也老爱昂着脑袋,摆出骄傲万分的模样……好吧,他得承认,这些讨人厌的举动现在看来没那么讨厌,不过是贵族小少爷在虚张声势。
有时候,他甚至还挺喜欢看见对方那副模样的。哈利看向搁在角落积累灰尘的扫帚保养箱,以及挂在墙壁上一尘不染、闪闪发亮的扫帚,泉涌而上的臊羞让他抬起手紧紧覆住脸,一会儿,弯起嘴角露出傻笑。
魂不守舍了一天,夜深人静时,他又摸黑悄悄步下床铺,蹑手蹑脚地走向书桌,取过摆在桌上的课本坐到窗边,对着月光仔细翻找那张纸片。没有戴上眼镜,模糊的视线导致他必须将脸贴近书本,纸张与墨水混出的香气淡入鼻间,月晕下,心脏轻轻搔痒起来,最后他的鼻尖抵上满是皱折的纸片,遒劲又炫耀似飘起尾角的签名距离不到一寸。
哈利张嘴大呼了口气,纸张咻地飞起,又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抓住,他把纸张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夹回书的封底,抱着书本回到床铺拉上被子。
这是一本魔药课本,把书本压到枕头下躺着的哈利,不由得露出誓死如归的英勇表情。
「亲爱的德拉科,你都在忙什么呢?这还是两个礼拜来我与你一起共进的第一次下午茶。」潘西用手指轻捏着瓷杯耳朵,软着语调埋怨。
「是吗?我也是现在才接到妳提出邀请。」德拉科漫不经心地回道,脑子却飞速转动起来。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细细回想后,他发现潘西说得是事实,除去学校课程以外的时间,不知不觉中超过一半都和烦人的波特一起度过。德拉科暗暗嗤了声,却也想不明白自己的日程是如何产生了变化,而自己竟然没感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噢,是了,疤头那家伙似乎是这样说的──「好」朋友们正在谈恋爱,他成了多余的可怜兮兮的电灯泡。
想起对方那副尴尬羞窘,坑坑巴巴讲话的蠢样,他咧出微笑。原来红发韦斯利与那名麻种这么早便缠在一块儿了吗?他还记得当年那女孩在这时候与维克多有所暧昧,甚至一同出席了舞会,真可惜这次疤头不是勇士之一,想想关于救世主的爱恨情仇该有多赚人热泪了?
一旁的潘西看着明显心情愉快的德拉科,轻轻抿了下嘴唇,她不甘地发现对方的思绪不在自己身上,「是吗?那么我们下星期三能在一起享用午茶吗?」她笑吟吟地问,没有指出自己前几次邀起他时,都得到了婉拒。
「下星期三我要练习魁地奇。」德拉科答道,眉头一皱,又想起老是没带扫帚保养箱的哈利。
沉默了几秒,潘西不死心地继续说,「这学期没有魁地奇赛啦,德拉科……为什么不花点时间在更有趣的事情上呢?」担心德拉科不高兴,她咯咯笑着补了句,「看看布雷斯那家伙,他过得有多开心啊!」
「我可不想和那家伙一样。」德拉科同样露出微笑,轻轻哼了哼,「上次和格林格拉斯姐妹享用了午茶,就有人说我花心呢?」他玩笑说道,瞥见潘西微红了脸。
害羞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潘西没再说话了,心底为了对方这句话暗暗窃喜,也许对方多少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呢?她微微挺起胸膛,鼓起勇气大方地朝德拉科笑了笑,表达了自己的喜悦。
德拉科无视了潘西的暗示,为自己的杯子添了茶,半真半假的言语调笑从来作不得准,他熟谙于此,潘西也对此心知肚明,只是青春的女孩终是忍不住抱有期待。
他想起过去这岁数的自己,家族熏陶下得体幽默的言语下,其实同样暗藏着期盼的心理,所以一直默许着潘西无时无刻跟在自己身边,摆出女友的姿态。四年级舞会后,俩人曾交往过一阵子,黑魔王的回归与马尔福家的灾难,让这段感情夭折,在不断的争吵中划下句点。
再来一次,自己已找不回曾有的心情了。德拉科望着潘西得不到响应而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