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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後,他转过身,卡佩身上仍套着学校单调的黑长袍,比起那些缀满蕾丝或亮面绸段的衬衫,这让对方显得较可亲平实。卡佩从容地朝他走近,扫视过长桌上的坩埚与材料,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似乎那对他而言是简单的小把戏。
「我想你们应该都认识彼此,不需要我再进行介绍吧?」斯拉格霍恩来回瞅了俩人一眼,重新回到长桌前的位子坐下。
西弗勒斯保持沉默看向卡佩,好奇对方会如何介绍他们的关系,除了法兰斯圣洁的研究外,他们并不熟悉彼此,从外人的角度看来,他们之间毫无交流。
「我当然认识斯内普,他可时常在魔药课堂上得到您的称赞,所有曾与他在同一间教室的人都会知道他。」卡佩玩笑地说道,转向西弗勒斯,「不过,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前很难有机会与你谈话,斯内普,噢,托我那不怎麽友善的室友所赐──我想知道他和你说了我哪些不实的评论?」
现在他知道了,对方并不打算让斯拉格霍恩认为他们有所来往,甚至引导着往这俩人不对盘的方向前进。西弗勒斯以着相同的语气回应,那是种微拖着腔丶慢吞吞地令人不耐的调子,「杰森并未太过埋怨些什麽,布朗……他不过不习惯太过浓郁的香水。」他微翘了下唇角,补上後一句。
微笑僵硬了下,卡佩轻耸了耸肩,不打算接续这个话题,拿出一本笔记本走向斯拉格霍恩,西弗勒斯见状,低头继续处理手边的魔药材料,一只耳朵仍保持着竖立的状态,将俩人讨论的声音纳入耳中。
这学期已过了三个月,卡佩迟迟未与他约定研究法兰斯圣洁的时间,在此之前对方会事前写信,或趁在图书馆遇见时约好一学期的计划,西弗勒斯没有主动询问,因为在这项研究中,掌握主动权的并非自己,而对方在二年级学期末遮掩研究成果的态度也让人有所疑虑。
卡佩与斯拉格霍恩谈论的话语不十分清楚,对方多数时候是指着笔记本,使用许多意义不明的代词进行发问,斯拉格霍恩的回答也十分简洁,有时候甚至似是而非。即使如此,西弗勒斯依然模糊地捕捉到俩人是在讨论魔药的可能性,没有针对任何一项魔药,而是单单论证魔药可带来的效果。
可能性──他握住刀柄的手停顿了一秒,呼吸同时为此停滞一瞬,这是个先前未曾思索过的问题,当认识了每一种魔药名称与其效用後,思维好似便被框限其中,循着既有的道路前进。
接着,他又想起了被悬放在一旁的法兰斯圣洁,一剂没有人知道功效与正确配方的魔药。卡佩询问的目的与它有关吗?如果相关的话,是否他已有所突破?或是推测到了可能的结果?
回过神,切落的蛛网藤多上了几条,西弗勒斯轻闭上眼几秒,平稳下心绪後,重新恢复专注。在他低下头燃起坩埚的瞬间,卡佩不着痕迹地快速轻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成功完成魔药後,已然接近了晚餐时间,西弗勒斯向斯拉格霍恩道别时,对方把一本魔药熬制手法的书籍递到他手里。
「这是我几年前的着作,那时时间足够充裕来写一本书。」斯拉格霍恩摆了摆手,沾沾自喜地解释,「现在可不行了,我宁愿多花点时间在魔药研发上头。」
西弗勒斯简单翻了几页,书本内容是斯拉格霍恩对於魔药熬致手法的个人心得总结,以及对於一些处理手法的评论,是本实用的书籍。他记得图书馆内也收藏了这本书,但一直处在被借阅的状态,而外头的书店内,已买不到这本绝版书籍了。
「谢谢您,斯拉格霍恩教授。」他抱着书本朝斯拉格霍恩露出微笑。
离开魔药办公室,西弗勒斯先回到寝室放好个人物品,快步走向大厅。在离开公共休息室不久的路上,卡佩喊住了他。
「西弗勒斯,我们需要小谈个十分钟。」卡佩从左侧的走廊步出,他早在西弗勒斯之前踏出办公室,身上已换上一套宝蓝色的衬衫。
「约定研究法兰斯圣洁的时间?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这件事。」西弗勒斯淡淡地说,跟随对方的脚步弯进走廊,心底对卡佩的目的有了另一番猜测。
果不其然,卡佩轻摇了下头,双手环胸倚上墙壁,戏剧化地传下眉毛叹了口气,「很不幸,我得通知你,你的研究到此为止了,西弗勒斯。」
「你已经研究出结果了?」藏在宽松袖口的手状似随意地往後撤,西弗勒斯藉着遮掩,悄悄取出魔杖握紧。
「不,但也快了。」卡佩虚伪地笑了下,抬了抬头,「很抱歉,西弗勒斯,但能够参与其中已是荣幸,你无权要求更多。」
「令人遗憾。」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答道,谨慎地盯着卡佩,握住魔杖的手抽出了些。
「是的,而我需要你帮个小忙,西弗勒斯,那毕竟是布朗家的──」卡佩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拨掉左肩的波浪卷发,就在手放下後的一瞬间,魔杖出现在他手中对准了西弗勒斯。
「秘密?」西弗勒斯低声接话,手中的魔杖指向卡佩,「是什麽让你以为能在这儿──进行些什麽惹人厌的事,布朗先生?」他讽刺地问。
「噢──」卡佩的脸庞扭曲了几秒,又露出微笑来,「我似乎小看了你。」他的魔杖轻轻点动了下,而西弗勒斯握住魔杖的手未有任何反应,保持地警戒对准自己,看见这情况,他嘴角的弧度向下垮了几分。
「让我们和平解决如何?交出法兰斯圣洁的所有资料,忘掉这一切,这原本就不是你该知道的。」卡佩把魔杖彻开了些,释出求和的讯息。
冷嗤了声,西弗勒斯直直看向卡佩,「你说的忘记恐怕是真正的忘记吧?一个遗忘咒,或者──加上夺魂咒?」
「夺魂咒可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我怎麽可能会这麽做?」放声笑了出来,卡佩难以置信地看向西弗勒斯,「难道你忘了使用不可饶恕咒得被关进阿兹卡班?」
「进入阿兹卡班的前提是,有人知道这件事。」西弗勒斯轻声回答,嘴角讥讽地上翘,「你或许低估了我,但我可没自大到低估一个人。」
卡佩收住笑,蓝色的双眼冰冷地瞪向西弗勒斯,各自耸起的肩头彰显了愤怒与紧张。
俩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卡佩率先放下了魔杖,「你赢了这局,西弗勒斯,但你得保证不泄漏任何与法兰斯圣洁相关的事,我也不会再有其他动作。」他摊开手,放缓音调说道,「我们需要进行立誓,严格遵守誓言。」
西弗勒斯微微颔首,这似乎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他缓缓放低魔杖,依随卡佩的动作伸出掌心,而就在那一刹那,俩人同时朝对方大喊:
「魂──」
「昏昏倒地!」
西弗勒斯抢先完成了咒语,击昏了卡佩,他看着昏倒在地上的卡佩,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中急促起来的呼吸让他的脑袋发晕,他缓缓蹲下身,拿走对方的魔杖,小心翼翼地确认对方的状况。
这儿的确是个好地点,他环顾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如此想,谁也不会在出了公共休息室後拐上一条通往葛莱芬多的无用弯曲长廊。低头看向手中的魔杖,手指松开又握紧,西弗勒斯轻扬起唇角,意外觉得感觉不坏。
又一个深呼吸过後,他站起身,手里仍紧握着魔杖,另一只手按上胸口处的蛇形胸针,「卢修斯,希望你有空过来这儿一趟──出公共休息室後左转的走廊尽头,尽尽学生主席的责任……卡佩·布朗昏倒在这儿。」
第八十章 顿点
听见西弗勒斯的声音时,卢修斯正准备自会议室离开,半分钟前,葛莱芬多的男学生主席才站在他面前,被他几句话气得脸红脖子粗,双手重重拍击上桌面,克制着怒气甩下话离开。
「怎麽了,卢修斯?」见着他停下手边的动作,纳西莎疑惑地询问,掏出魔杖清理掉黑板上的凌乱的字迹。
「恐怕我有事得先走一步,纳西莎。」卢修斯卷起手中的羊皮纸,微微侧过头,「所以──」
「没问题,我能先帮你把资料带走,晚餐时间你会出现吧?」纳西莎回过头看了卢修斯一眼,微笑着接过话。
「是的,谢谢妳。」卢修斯回以微笑,将卷好的羊皮纸与一本笔记本摆放到纳西莎摆放物品的位置。
接着,下巴朝黑板轻轻一点,他饱含恶趣味地勾了起嘴角,「别抹煞掉咱们老夥伴的优秀作品,晚饭後有场教师会议,麦教授肯定不想错过这个。」
扬了扬眉毛,纳西莎看向黑板正中央有着S曲线弧度的美女涂鸦,察觉她的注视,美女涂鸦挑衅地挺起胸脯,缓缓摆动了丰满的臀部,被刻意放大凸出的嘴唇嘟起,朝门口的卢修斯送了个飞吻。
这位是以漂亮的脸蛋与甜腻歌声受到男孩欢迎的蜜糖小姐,当葛莱芬多提出邀请她作为舞会表演嘉宾之一时,纳西莎清楚地看见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男学生主席默默收回手上的提案,身侧的女学生主席们则同时翻了个白眼,蜜糖小姐显然同时在三个学院的提案中。
「嗯,老实说,卢修斯,她也在你的提案中吗?」她双手环胸,语尾向上高飘,蜜糖小姐的提议可是在四学院的同意下迅速拍板。
「不。」卢修斯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笑了,「在我提案中的是萝丝玛丽。」
门板啪地阖上後,纳西莎瞠大眼,脸蛋泛起一阵薄红。萝丝玛丽是位着名的歌剧女高音,与她的才华同样名声远扬的是那凹凸有致丶性感迷人的好身材,蜜糖小姐在风情万种的萝丝玛丽面前,只会羞愧得把自己埋到地心。
但是──萝丝玛丽已经三十五岁了,是否对他们太成熟了些?
「噢!男孩们!」她轻声嘟嚷了句,举起魔杖对准黑板,暗想着也许有必要写封信,了解自己的未婚夫对蜜糖小姐或萝丝玛丽的看法。
晚餐时间,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