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梅林除了你,竟亏梅林当初会对你那么好!”
“住口!有你这样对君王讲话的吗——你爱找谁找谁去与我没关系,反正我不去正遂你的心愿不是吗——那你就带他走好了,你们去哪里也与我无关,从此后你也别做卡默洛特的骑士——走啊!”
“得了得了亚瑟,高文,你俩还真愿意为梅林打起来呀?”璀斯不得不再一次上前拉架,“梅林可不希望你们玩真的,高文你赶紧回去这里交给我,否则赶回头梅知道你跟亚瑟闹他绝对生你的气信不信由你——”
“璀斯丹你别拦我,我们议事厅去,我今天不让他永远离开卡默洛特我就枉为人君——”
“别说气话,你也知道高文的脾气,”璀斯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他也是为梅林着急,看你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心里难受,他不知道你其实比他更急不过不表现出来而已。你疼梅林我们都清楚,所以这样你听我的,就说高文带你去瞻仰圣杯,你俩明天一早出城,不管用什么方法把梅林带回来,然后就号称路遇茉嘉娜什么的梅林救了你,你宣布他将功折罪,回到卡默洛特皆大欢喜——”
“璀斯丹你不去当吟游诗人有点可惜,”亚瑟的语气却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然而治理国家不是写诗剧,你读那么些书难道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我不能欺骗我的民众,梅林他……不能再回来了。”
“那你就忍心看他死?”
四目相对,亚瑟痛苦的表情僵在漫天的光色里。“别再逼你自己了亚瑟,其实我们都期望得到一个更好的结局,”璀斯丹的手掌柔和地抚过他的背,“你明知道梅林没有背叛你,他只不过把他的身份隐瞒了一下而已,况且现在他都坦白了你怎么就还不肯原谅他呢?再说民众是会理解的,卡默洛特需要魔法,因为只有魔法才能对抗魔法本身,一个忠诚正直而且法力强大的魔法师将是觊觎卡默洛特的茉嘉娜众人所要面对的最大障碍,如果我们放弃他,那才是给予敌人杀死我们的武器。我们把这个道理向民众说明,谁会不支持谁会不理解,所以亚瑟……”
“你说的大道理我都懂,璀斯,我不恨魔法,只是……”
“只是你不想再见到他了,只因为他对你说过一个善意的谎?”璀斯将手臂搭上窗台,整个人在金光里如爱琴海上的神灵般倚靠着,冰蓝的目光逼视着亚瑟,亚瑟垂下头去,一霎间变得语无伦次。
“我只是……璀斯你不懂这种感觉的,你一定不懂,你觉得你最信任他、最熟悉他,甚至已经与他……我们彼此交付了一切,最起码我以为是这样。我把我的……好罢,我把我的心都掏给他了我以为他也同样地给了我,我们朝夕相处我实在不能想象他怎么可以把自己埋得这么深……”
“所以你更该体谅他的用心良苦,”璀斯的语调安静而温和,“隐藏最真实的自己很不容易,尤其还是面对自己最爱的人。亚瑟你换位想想你觉得他不难过吗?你可以在他面前脱下国王的伪装,与他谈心对他任性,他却不得不戴着面具靠近你——你觉得他会不想摘下它吗?可他向你坦白你就会处死他,如果你不处死他就没法向民众交待,尤其是早几年我还没来的时候。我听说先王对魔法的禁令极严,凡身怀魔法者在此国中一经发现即杀无赦;你登基后这律令日渐松弛,但你始终不曾将它废止。梅林在你身边,小心翼翼,生怕泄露天机从此再也见不到你。我们平时经常在一起开玩笑,我们说任是铁石心肠都会融化进梅林看你的眼光,你相信我这是真的。他不想骗你可是他很无奈,现在他被人困在布列塔尼你不去救他他就会死——”
“可是……”
“国家大道个人感情啊亚瑟,我都与你讲到这般明白了,况且我说这么多废话其实我知道你心里都懂,你为他哭为他买醉为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有这些工夫你干嘛不去救他亚瑟——”
“也罢,我说不过你,”亚瑟沉默良久才吐出一记忧伤的太息,“我去救他便是,只是卡默洛特……”
“你又去不了几天,我代你守城,就按我说的号称出去看圣迹这样民众不会有意见。在适当时候说个善意的谎言无伤大雅,至于回来以后,让他为官为民,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你说得对,卡默洛特需要魔法,”亚瑟若有所思地拍上璀斯的肩膀。璀斯也将手臂搭上他,两人于是勾肩搭背一并离开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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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十九章 国师(Ⅱ)
至于高文,求亚瑟未果他便直接去了盖乌斯的小屋:老人家生着病,依瑟在照顾他。“梅林说他中的是最强大的爱情魔咒,而且被禁锢在一棵树里?”老人登时激动地坐起身来,“依瑟,你去拿书架第三层的第二本书,把它递给我。”
“爱情禁锢咒,”依瑟靠在老人身边一字一句地指点着,“被禁锢者只有得到属于他的真爱之吻才可以解禁,然而由于此咒已使被禁锢者不能为他人所见,除非受害人自身法力极强可在短期内与咒语顽抗,否则解咒方法实际上是没有效力的——”
“看来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梅林了,”老人则呼出一记如释重负的太息,“高文你们一定知道那个人是谁的对不对,那就找她去罢——小梅脸皮薄,这种事他决计不肯对我说,不过我看得出他离开卡默洛特之前一直在恋爱——”
“也就是说除了那个人,别人都救不了梅林啦?”高文却并不像老人那么乐观,“要是他执意不肯怎么办……”
“他?”
“哦不是,是‘她’……”
“唔是啊,那阵子小梅可经常整晚不回家呢,第二天见到他总看着他小脸红扑扑的——他一定谈恋爱了我们都是过来人……”
“呃……那是,”高文本就是个不会编瞎话的,刚准备顺水推舟去冷不防又把人称代词说溜了嘴,“可是您老人家真的没办法了吗?因为我方才差点跟他吵起来,是璀斯丹拦着才没动手,我谅他该不会答应……”
“谁说我不打算答应了?”
亚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外,他倚在门框上,挑挑眉毛,看起来好像很随意的样子。
“明早起程,高文赶紧回去准备东西,另外去找一下璀斯丹,他会把详细安排说给你——盖乌斯你好些了吗?”
“托您的福,陛下,我没事,不过年岁大了不太方便而已,”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刚还因为亚瑟恰到好处地接上话茬而与依瑟面面相觑的老先生似乎已经明白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此外陛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救梅林的方法呢?”
“还不是很清楚,您指教——”
“我想高文会告诉您的陛下,有些事情由我讲出口可能不太合适。”
“呃这样,他是被困在城堡里去了吗?难不成需要我去斗龙?”
“我想会比这容易,陛下,”老御医慈祥地牵起嘴角,“我等着您的好消息,若能再见上小梅一眼,我老头子进坟墓之前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您别这么说盖乌斯,您还健壮得很,您能活上几百岁呢。”
“我自己的气数自己知道,亚瑟,”病榻上的老御医却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知道你会成为卡默洛特伟大的王,也知道你同时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你晓得这些年我一直把小梅当成亲生儿子一般,他尽管有时任性、单纯莽撞的,待人却很真诚,你相信我他当初绝不是有意骗你的。去找他回来罢,他不仅是你的朋友,他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法师,他的力量可以助你终成大业——”
“哦好罢,我想说我救他是因为他罪不至死,”听到梅林的名字亚瑟又恢复了他先前的别扭状态,“我不想让人说我见死不救,另外璀斯丹对外宣称我们是去瞻仰圣迹的,烦请你们不要透露口风。”
他说罢也离开了。“我有点不明白,”依瑟配着药水轻声说,“护送一位姑娘有高文不就可以了吗,还是说国王才是梅林的心上人……哦天哪对不起……”
盖乌斯却只是讳莫如深地笑。依瑟把配成的药汁倒进瓶里贴上标签,外面的天色已然阴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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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亚瑟便与高文并骑出城,他们一路疾驰,只怕赶到得太晚以至于亚瑟干脆没来得及细问救梅林究竟该用怎样的方法。经过数日马不停蹄的奔波他们才终于渡海来到布列塔尼,高文在那棵树上做了标记,卡默洛特骑士制服上撕下的嫣红的布条,在一片蓝与绿的交织里显得尤为鲜艳夺目。
“那么现在高文你该告诉我梅林在哪里——”
“亚瑟,我在这儿,被封印在这棵树里,亚瑟……”
“那你怎样才能出来呢?要我做什么?”
“你来了……就好。亚瑟,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的……”
“别废话,告诉我该怎么做——”
“对不起高文……你可以,回避下吗……”
“高文在不在有什么关系,你赶紧直说怎么做,”亚瑟开始受不了他打哑谜;“就是你亲他,”知道真相的高文表示无奈——
“我……我干嘛?”
“吻我……亚瑟,吻我。求你,我的法术最多只能持续十分钟,请你抓紧,现在我会让你看见我,谢谢你肯来见我亚瑟……”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而树的深处就渐渐淡出一记消瘦的暗影——梅林依旧穿着那身打扮,只是憔悴多了,漂亮的黑发长到肩上,清秀的颊边多了细细的胡茬。心口突然开始没来由地痛,亚瑟小心地抚上那苍白的脸颊,却只觉得好虚幻,可说是虚幻又似乎穿不透手心里无法触及的假象——
“吻我,亚瑟,求你吻我,轻轻一下就够……”
轻轻一下,梅林你这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