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同人之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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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同人之入戏-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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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这个行当,也是理所应当。将来若是师哥有了孩子,走出去被人戳着脊梁骨能好受?”
  
  这话一点都没错。他们这些唱戏的角儿,明面上是光鲜亮丽,被人左一个爷右一个老板的叫着,其实说穿了也还是个下九流出身,谁都看不起的。若是什么时候嗓子倒了,那好日子也算是到了头,往后的日子不可能好过。
  
  关师傅从来不知道程蝶衣的想法这么多。在他眼里,小豆子一直是那个听话但倔强,一心只放在唱戏上的孩子。所以,这一番话说出口,他一瞬间就觉得自己老了,声音也直发虚,“那师傅怎么办?我还指望着你师哥和你给我颐养天年呢……”
  
  程蝶衣的表情也有一丝动容,但他还是没有心软,说道:“小子不孝,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兵荒马乱的世道,咱们大家伙儿都要保重!”
  
  关师傅和段小楼一听,就知道程蝶衣这是拿定了注意不会回头了。他打小就是这样,决定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的犟脾气。
  
  院子里又再次沉寂了下来,离别的微苦悄悄蔓延。菊仙是个八面玲珑的,操着那口嘎啦蹦脆的京腔说道:“好了好了,蝶衣这也只是去重庆,日后总还有机会再见面嘛。又不是远隔重洋是不?”
  
  段小楼被自个儿媳妇的话点醒了,如今他要做的不是阻拦,而是成全。成全蝶衣,让他也可以过得好。当下就举起了酒杯,站起来说道:“来来来,咱大伙敬敬蝶衣和将军,就当是给他们践行了。”
  
  所有人不管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都站了起来端着杯盏,段小楼说道:“祝你们二人一路顺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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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是准备去重庆了,但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好准备。怎么去?走什么路?是直接从北京直奔重庆,还是通过京沪铁路到南京和家里会合再一起打飞机走?这种种都是不可避免的问题,如果是直接去重庆,路途虽然相对安全,但必须跨越河北、山西、陕西、湖北四个省区,路途太过遥远,也平添不稳定的因素。若是往南走,虽然路途是相对近了,但现在淞沪抗战还在继续,南京靠近上海,那里不可能安全,火车能不能走得到南京都未可知。 
  
  三人几次三番商议不下,所幸宋老爷子早就给他们打点妥当。为防书信泄密,他特意打电话告诉宋濂十月九号那天将会有一批文物要从北平转移,到时候会有一辆火车载着铁道兵和一部□手极好的人护送文物到南京。
  
  宋濂心里却没有那么安稳,战争中最重要的就是交通,所以日本人一定会求准了机会就疯狂轰炸铁路,这也正是为什么火车上会有铁道兵的原因:随时抢修铁路。
  
  当他们已经坐在开向南京的火车上的时候,宋濂这才放心了些。
  
  就连程蝶衣也可以从这些人身上察觉出异样。他们和宋濂,和秋明完全不是一种气质。不管有没有人在场,互相打闹嬉笑,整日里都是饮酒吃肉。但无论是谁都不会忽略他们身上的戾气,那是得经过了数不清的腥风血雨之后,才能锻造出来的浸在骨子里的气场。
  
  别的不说,就说那个开火车的吧,也不是个寻常人。看五官身材,那就是一个西北地方来的汉子,一边喝酒一边开火车的。就连那两个产煤的,也都是五大三粗,嘴里荤黄段子不停的。这些人也许看上去跟身手好搭不上边儿,但刚开车到了河北保定那儿发生的事就清清楚楚让程蝶衣明白,身手好并不一定是指有功夫,更是一种目空一切的自信和为所欲为的洒脱。
  
  从北平出发到保定之前的路都很太平,虽然有时候会遇到炸毁的铁路线,修一修也就继续走了。但还没到保定的时候,程蝶衣就远远地看见了火车前方设下的关卡,几个日本人站在铁蒺藜围起来的障碍物后面,在铁轨上拦火车。
  
  程蝶衣瞬间就有些着急了,火车上的货箱里放的都是一箱一箱的珍贵文物,如果真让日本人发现了,文物丢失就不说了,他们这些人的小命也会不保。
  
  “宋先生,把头从窗子里伸进来。”程蝶衣上车的时候是以宋君越的身份,这个西北大汉喝了一口白酒,操着西北口音喊了一声。
  
  程蝶衣只当他是有些喝醉了,出声提醒道:“大哥,前面有日本人设置的关卡!”
  
  那人一脸的不在意,说道:“怕啥,正正好,我这车轮子饿着捏。给我使劲送煤,咱给宋先生看看全速前进的模样嘛。”
  
                      



☆、融入

  
  “好嘞!”那两个产煤的大汉齐齐的吼了一声,手下的动作更加快了。
  
  前方疯狂的哨声和叫骂到后来夹杂着的枪响,这些都让在车头的程蝶衣有些紧张。这几个人,摆明了一点异样都没有。那个开火车的西北汉子甚至不鸣笛,也不把头伸出窗外看,目光带着懒散,嘴角噙着浅浅的嘲讽。他身上虽然酒气冲天,但那个样子,哪还有一丝一毫的醉态。
  
  程蝶衣的人生中并未直面过这种场面。他隐隐知道这个汉子要做些什么,就算是设了关卡,木头桩子和几个血肉之躯可以扛得过铜皮铁骨的火车头?这简直是个大大的玩笑。
  
  只听这个汉子朝车厢里大吼一声:“你们这群狼啃的,给我补个子弹!”说完就咧开嘴巴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眼睛里没有一点闪烁。程蝶衣回头看,车厢里那些人骂骂咧咧地给枪上好了膛,嬉笑的模样全然收了起来,那目光让他浑身竖起鸡皮疙瘩:一群饿狼的眼神,根本不把自己的猎物当活物看!
  
  “嗵!”的一声,火车头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上,但前进的速度却一点没有受阻,只听得似乎是几声惨叫,身下的轮子似乎咯噔了几下,轧过了什么东西似的。很快,车厢里也响起了一阵阵枪声,一会儿功夫外面就安静了下来。
  
  几个闪躲不及的日本兵应该已经葬身火车身底,估计已经血肉模糊不成人形了,死的不能再透了。及时逃掉的,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为了枪子儿。刚刚还吼吼嚷嚷的十来个人,现在一个活的都没有留下。
  
  程蝶衣压根不敢往外看,他只是看着车头的那几个人,仿佛这些人的死状根本没往他们心里去。开火车的西北大汉冷不丁来了句:“怎么捏,宋先生,觉得咱爷们杀人不眨眼了?”
  
  程蝶衣的脸色虽然有点白,但他骨子里那股子犟是改也改不掉的,不愿给人家看轻,实话实说道:“我没见过这种场面,不过我也知道,若是咱们停下来,每个人都得不了好。再说日本人害得敏之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一点好感都没有!”
  
  那个大汉听了笑出声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程蝶衣,说道:“看不出嘛,宋先生看着是个白斩鸡似的,性子倒是硬气着捏。不过总这样也不行,爷们车上可没人保护你,你会些啥?”
  
  “会打枪。”程蝶衣咬咬嘴唇说道。
  
  “是捏吗?打死过人没有?”大汉又喝了一大口酒。
  
  程蝶衣眼瞳一缩,默然了一会儿,说道:“没有。”
  
  那汉子把空酒瓶扔出窗外,用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麻布衣服抹了抹嘴,说道:“那你很快就能试试了。”
  
  不知为何,这人说了这么句话倒让程蝶衣松了一口气。他本来以为这个人是要为难自己了,没想到说了这句话,这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在火车上的位置,还是一个考验?不管是哪一个,这辆火车里就是另一个世界。如果说宋濂和秋明身上还带着点读书人的气息,那这些人就是完完整整的武夫,不像士兵,因为他们没有那种服从的习性。
  
  程蝶衣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你们当兵多少年了?”
  
  那个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似的,嗤笑了一声。就连那两个产煤的也咧着嘴笑。“爷们可不是兵,咱都是些亡命之徒。”
  
  亡命之徒?!那就是匪?!官府居然和匪徒一起做事?这个认知让程蝶衣觉得脑子有些晕晕的。既然是亡命之徒,那做起事来自然是不会缩手缩脚。按照戏文里说的那样,匪徒都是一群身上背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但这一切都是敏之的父亲安排的,这些人,应该是可靠的吧。
  
  那个大汉是个粗中有细的,一眼就看穿了程蝶衣在想着些什么,说道:“咱们这些弟兄不过是拿钱办事嘛。不过爷们就算是匪,也是有骨气的匪,那些□的狼啃的看见一个杀一个。还有个新鲜词儿,啥说法来着捏,叫啥职业道理的……”
  
  程蝶衣嘟囔了一句,说道:“职业道德吧……”
  
  “对对!就是这个‘职业道德’。爷们收了官老爷们的钱,自然就要把这批东西好好送到南京捏。”那个大汉接着又问道:“宋先生你是做啥行当的捏?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当兵的。”
  
  当戏子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但这些人都是火里去油里滚的直爽人,程蝶衣也不想瞒别人,干脆地说道:“我是唱旦角儿的。”
  
  那人似乎一点都不奇怪,说道:“唱戏的?爷们就知道。咱们只会吼个秦腔,京戏这么个阳春白雪的,弟兄们可有的乐了。”他咧着那口白牙,笑着说道:“宋先生愿意来两段不捏?”
  
  那种态度太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轻看。程蝶衣也回敬了一个有些爽朗的笑容,说道:“一句话的事儿!”
  
  西北汉子大笑了两声,回过头去朝着车厢里又吼了一句:“弟兄们,宋先生给咱们唱戏捏!”
  
  宋濂也知道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有一天活一天的,今朝有酒今朝醉,但都是直爽汉子。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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