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也知道,到现在这个地步,国家迫切需要一场漂亮的胜仗来鼓舞民众。日本方面不可能没有援军,六成把握并不大,但从宋濂嘴里说出来也可以证明他是有必胜的信心,若自己可以推一把也未尝不可,谁不喜欢胜利的感觉呢?
“好!既然如此,我就再抽调支援部队给你们。务必速战速决,一旦取胜就从万家岭撤退,保留实力。我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心意,打个漂亮仗来给双十节献礼。明白了吗?”电话那头的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干脆地说道。
宋濂对着薛岳点了点头,表示校长已经同意了。接着说道:“保证完成任务!多谢校长!”
蒋介石“嗯”了一声,说:“你自己也要小心。”
宋濂自小就很敬重他,此时校长对他适当表示关心,自然让他有些感动。只是答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酒道了别挂了电话。
决心既下,薛岳乃从德星路、南浔路、瑞武路三个方面抽调第66军、第74军、第187师、第139师的一个旅、第91师、新编第13师、新编第15师的一个旅、第142师、第60师、预备第6师、第19师,会同负责正面阻击106师团的第4军,四面包围,全力出击。10余万军队开始在崇山峻岭中运动。
再回到日本人方面,因为之前宋濂他们“听说这里要打仗”,村里人全都要“逃走去避祸”,一时间也找不到向导。他们试图借助指南针标定方向,可当地又有磁铁矿藏,指南针失灵。如无头苍蝇般在山中冲撞一两日,处处遭到国军阻击,也未找到一条生路,损失几乎过半!
6日,薛岳认为歼灭当面日军的时机已到,下达了对敌第106师团展开总攻击的作战命令。当天下午,总攻击开始打响,他们开始向日军占据的长岭北端和张古山制高点发起了数度攻击。而宋濂、范汉杰还有程蝶衣则率一支敢死队包抄小道,从日军疏于防范的后山绝壁上进攻,日本人本来就不熟悉地形,所以更加不知道这悬崖峭壁之中还有可以供一人行过的小道!
这小道不可谓之不险,身体必须面对百丈高空悬崖,背靠山壁横向前行。程蝶衣反而变成了最灵活的人,他身量轻,动作也灵活,自然不在话下。倒是范汉杰身材太魁梧,走起这种小路显得笨拙不堪。正所谓兵不厌诈,对待敌人不可能手软,当他们来到敌人后方时,并没有直接正面同其展开战斗,反而是绕到了一边的灌木林里隐蔽起来。
再次面对这种场景,程蝶衣心里居然有些兴奋!架起了一柄狙击步枪,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全神贯注的状态。仔细想想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前看到血都会晕眩的自己,如今却成了收割敌人性命的爱国份子。在获得了力量之后再回头看看从前软弱的自己,他只觉得庆幸!
宋濂手臂一挥,一片枪声响起,敌人后方就倒下去了一大半。靠近后方的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倒下了。前方的敌人还在跟主力部队交火,枪炮声中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被前后夹击了!
眼见着差不多了,宋濂让敢死队跑动起来,因为敌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隐蔽位置。他把程蝶衣抱上了一棵视野不错的大树,借着树叶的掩护藏了起来。他回头说道:“你在上面放冷枪,别打得太多了,时不时来一个,混乱中别人发现不了你的位置的。”
让他去跟正规军肉搏?程蝶衣傻了才会这么干,远远地伏击才是他的性格!干脆地点了点头,目送着宋濂滑下大树,他稳稳地托起了机枪瞄准。地下混乱的白刃格斗仿佛同他无关,调整了呼吸,对准一个带着钢盔的日本兵扣动了扳机。枪声在战场中甚至没有引起一丁点儿的注意,那个倒霉鬼太阳穴喷出一阵血雾,就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撒娇程:“敏之~伦家不想再上战场了诶,感情戏太少了有木有~”
温柔宋:“可是我是将军诶,总不能老是感情戏吧。再说了,你不是挺喜欢狙击鬼子的感觉嘛~”
对手指程:“素这样没错……蛮爽的。”
流氓宋(奸笑):“有没有高|潮那么爽啊~”
翻白眼程:“…………”
☆、倒霉的日本人(下)
张古山主阵地已经被控制了一夜;经过了一个白天的战斗;国军依然乏累无比。除了固定的哨兵之外;其他人都就地扎营熟睡过去。程蝶衣却一点都睡不着;躺在宋濂身边手指无聊地绕卷着对方浓密的黑发。
宋濂抓住那人细长的手指握进手中,轻声问道:“唔……怎么;睡不着?”
程蝶衣自然地把身体蜷缩进宋濂怀里,低低地说:“嗯。心里有点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宋濂轻拍对方的背脊,“今天咱们暂时打下了这里,但明天甚至今天夜里日本人指定会来。这张古山是万家岭战场的锁钥;意义非同一般,你觉得不踏实也是正常的。”
既然睡不着,程蝶衣也不高兴干躺着,干脆起身坐了起来,拉着宋濂出去走走。十月份,晚上已经有些下霜,白白的一层铺在地表和树叶上。卷着霜气的风迎头这么一吹,虽然身上打了个寒颤但头脑却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将军,小程,睡不着?”说话那人大约三十来岁的模样,一边笑着走过来一边仰头喝了两口酒。此人身材修长,面如冠玉,就算身在战场显得有些狼狈也称得上是英气勃发!
程蝶衣看到他笑了笑,宋濂言道:“章兄,你不也是?”
此人名叫章远达,是黄埔二期出身,张灵甫手下的旅团长。他干脆席地而坐笑道:“是啊,这不是想女儿想的嘛。”
程蝶衣一听来了兴趣,凑过去问道:“章旅长已经有了孩子了?”
章远达又喝了一口酒,抬起头看向有些发白的天际,说:“可不是嘛,她跟她妈妈住在上海,今天都三岁了。正当时会说会走的年纪……”他说到女儿的时候神情非常温柔,做了父亲的男人在这一刻就体现出和别人不一样的那种东西了——父爱。
他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枚盒式项链,打开之后是两张嵌在里头的相片。左边是一个娴静优雅的老派女子,穿戴并不新潮,但是眉宇之间也有着英气和倔强。右边是一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女孩儿,大眼睛高额头,长得非常漂亮。
程蝶衣一下子觉得这女孩儿有些面熟,便“咦”了一声,对着宋濂说道:“敏之,你快来看看,咱们是不是见过这个女孩儿?”
宋濂一听便走了过去看向照片,面露惊讶,这照片上的女孩虽然比现实中遇见的那个要小了不少,但五官绝对没错!他也惊奇地说道:“还真是见过!她生得漂亮,想忘了也难。章兄,你真是好福气啊,得了个这么个美人胚子的女儿!”
章远达听了也很激动,自从过年之后他就没回过家看过女儿,心里自然挂念,连忙拉着程蝶衣问道:“你们见过她,她怎么样?长得壮实吗?”
程蝶衣也觉得世界太小,笑着说道:“旅座别着急啊,听我慢慢说来。七夕节的时候我和敏之在上海休假,城隍庙会时在一个打枪的游戏摊子前恰巧碰见过令千金。她还亲了我一口,夸我长得漂亮呢!”
宋濂也接口道:“可不是,还真真是个同我们有缘的,君越喜欢的不行!”
章远达又问了一些关于女儿的事儿,听到女儿平安幸福也算放下了心,珍重地收起了盒式项链挂在心口处。忽然,宋濂猛地一回头,像是听见了什么。程蝶衣顺着他的实现方向朝前上方看,任然晦暗的天空中隐约闪动着两个红色亮光,神情从刚才的温柔变得严肃,说道:“敏之,旅座,远处有两个红色信号灯一样的光点!”
程蝶衣的眼力着实很好,否则宋濂也不会觉得他是个做狙击手的好苗子了。经他一提醒,宋、章二人这才找到了那两个红光的所在,方向正对他们所在的张古山,并且有逐渐逼近的趋势!宋濂这下更加肯定了,回头对章远达说道:“不好,是飞机!赶快安排部队找隐蔽点,连夜修的防空洞能进多少人就赶紧进去!!”
章远达自然知道形势不妙,赶紧把命令传达下去。经过了这么多战斗,所有的兵士再也不像抗日战争刚刚爆发那样对飞机丝毫没有躲避意识那样了。训练有素地带了所有武器干粮往为数不多的防空洞里钻,剩下的一些则是寻了大石做隐蔽,就算身后有炸弹也于性命无碍。等他们人员转移地差不多,飞机就已经飞到了他们的头顶,宋濂目之所及处就看到头顶上一颗炸弹就要落下来!
“快进去!!”宋濂猛地把程蝶衣一推,直把人推得从洞口摔了下去,自己也一个飞扑,上身刚进洞口的时候炸弹也落了下来!下来了之后瞧见程蝶衣并无大碍,一口气松了下来,他才感觉到小腿处一阵尖锐地刺痛。借着火光一看之下,才知道是有一小块弹片飞溅之后射进了腿部,好在不是什么大伤,把弹片取出包扎好甚至都不太会影响行动,只是会疼一阵。
程蝶衣赶忙找来军医,那中年男子看了看宋濂的伤势,给了他一块布咬在嘴里,沉声说道:“麻药所剩无几,忍着!”宋濂点点头,把布紧紧咬在嘴里,由程蝶衣给他剪开裤腿,示意军医他没问题。军医下手既快又狠,手术刀一下子破开皮肉,刀背压住一边,另一只手握住钳子夹弹片。
小腿被划开一道口子并不怎么疼,但是钳子在血肉中寻找弹片的过程却让宋濂头上直冒汗,程蝶衣想背过头去不看这场景,但他没有,而是尽量保持冷静在军医身边打着下手。只听一声“啵”,一块黑红色的弹片沾着宋濂的血液被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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