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的执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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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的执事君-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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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一定会有人觉得肉麻可笑,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悲凉肃杀之意。 
  花满楼一直聆听着场内的一切,他忽然开口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杀他?”
  西门吹雪的神色一冷,“因为我只会杀人的剑法。”
  塞巴斯蒂安又笑了,这一笑不知意味。
  二十年后?恶魔惬意的眯起双眸,猩红色的眼瞳里波光流转,他伸出舌尖在唇角上轻舔,因为西门吹雪的这几句话心中也升起无限的兴奋。
  他的少爷真是强势又耀眼,让人忍不住……还不能,要忍耐啊,还并不是最完美的。
  恶魔右手的指尖覆上左手的手背,不断在契约刻印的位置抚过。
  阎铁杉的视线扫过场内,如今除了被陆小凤绊住的霍天青,他竟再无一人可用。他忽然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无奈又包容的和善笑意。“俺好心情你们喝酒,为什么要这么对俺呢。”
  他已经在示弱了,只要陆小凤此刻放过他,阎铁杉必然不会在追究今天的一切。
  但陆小凤若是放弃了他便也不是陆小凤了。
  只听陆小凤缓缓说道。“你应该知道的。即便你不知道,那严立本呢!他也不知道吗?!”
  阎铁珊的眼角突又开始跳动,白白胖胖的脸,突然露出种奇特而恐惧的表情来,看来又苍老很多。过了很久,他才叹息着,喃喃道:“严立本早已死了,你们又何苦再来找他?” 
  陆小凤道:“要找他的人并不是我们。”
  阎铁珊道:“是谁?”
  陆小凤道:“大金鹏王。”
  听见了这名字,阎铁珊看来已奇特的脸,竟突然变得更诡异可怖,肥胖的身子突然陀螺般滴溜溜一转,水阁里突然又闪耀出一片辉煌的珠光。
  珠光辉映,几十缕锐风突然暴雨般射了出来,分别击向西门吹雪、花满楼、陆小凤与塞巴斯蒂安!
  “哦呀,真是一位慷慨的主人。”
  在所有人动作以前,一道快如旋风的黑影在水榭之内不断蹿动,最后又回到西门吹雪身后一步处。
  恶魔的掌心内掉出一粒粒圆润的珍珠。
  再次用左手接住,一共二十二颗,每一个珍珠都是一般大小。
  塞巴斯微笑的对西门吹雪道。“少爷,浪费是不好的习惯。作为客人更不能拒绝主人家的好意。”
  握剑的手微松,西门吹雪冷冷的看他一眼,不语。花满楼却是忍不住微笑,晚间夜凉多风,荷叶清甜的香气已然驱走了不少血腥味儿。只要不再有人受伤死去,这处的风景原也是极美丽的。
  阎铁杉被陆小凤再次逼回水榭之内,他靠在高台上,不停的喘息,就在这片刻间,他仿佛又已衰老了许多。他喘息着,叹息着,喃喃道,“我老了,老了……”
  从陆小凤那一句严总管他其实就已经猜到了他们为什么而来。只是不愿承认面对罢了。他们,他和他又有哪个如今愿意去面对过去的自己呢。
  金鹏王朝不过是一个梦,他们所有的人都应该醒过来的梦。
  陆小凤看着他,也不禁叹息了一声,道:“你的确已老了。”
  阎铁珊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对付一个老人?”
  陆小凤道:“因为这老人以前欠了别人的债,无论他多老,都要自己去还的。”
  阎铁珊突又抬起头,大声道:“这个世上又有谁是没有欠过别人什么……”
  他的脸一阵扭曲,像是想到极不甘心的事情,但突然他的声音停了,那奇异扭曲的面容又恢复了平静。
  霍天青的脸色也已铁青,霍然长身,厉声喝问:“是谁下的毒手?”
  “是我!”银铃般清悦的声音,燕子般轻巧的身法,一个人忽然从窗外一跃而入,一身黑鲨鱼皮的水靠,紧紧裹着她苗条动人的身材,身上还在滴着水,显然是刚从荷塘里翻到水阁来的。 
  阎铁杉勉强睁开眼,他问:“你是谁?”
  她已扯下了水靠的头巾,一头乌云般的柔发披散在双肩,衬得她的脸更苍白美丽。可是她眼睛里却充满了仇恨与怨毒,狠狠的瞪着阎铁珊,厉声道:“我就是大金鹏王陛下的丹凤公主,就是要来找你算一算那些旧债的人。”
  阎铁杉低头看着那从他胸口绽开的血花和剑尖,“嗬嗬嗬”喘着粗气的咧开了嘴。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也已经没有话要说了。他的身体一阵抽搐,就永远不能动了,但他的眼却看着上官丹凤,像是在不断重复那一句,“这个世上又有谁是没有欠过别人什么……”
  人在临死前总能想明白很多东西,阎铁杉?自然也不会例外。
  但他的身体没有倒下,因为剑还在他的胸膛里。剑是冷的,血也很快就会冷了。
  丹凤公主终于慢慢的转过身,脸上的仇恨和怨毒,都已变成一种淡淡的悲哀。
  她想招呼陆小凤,却突然听见西门吹雪冷冷道:“你也用剑?”
  丹凤公主怔了怔,终于点点头。
  西门吹雪道:“从今以后,你若再用剑,我就要你死!”
  丹凤公主显然很吃惊,这个男人不但没有被她的美色所迷,而且竟说再用剑就要自己死?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西门吹雪道:“剑不是用来在背后杀人的,若在背后伤人,就不配用剑!”顿了顿,他又说了一句,“剑乃直兵,自古便为君子之物。为人正,剑道方正。方可用剑。”
  塞巴斯蒂安右手置于左胸无声的行礼。
  西门吹雪后面的这句自然是说给他听的。
  暗器终是占了一个暗字,不够光明正大。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剑客,首先便是要懂得剑的气节。                

  ☆、第八章

  “我之剑道在于诚,你心中有何疑虑尽可提出来。”坐在房内,西门吹雪喝着杯中的白水。他的眼神很冷目光却很平淡。
  此时的西门吹雪身上的白衣已经换过,塞巴斯蒂安站在西门吹雪的身后正用角质的梳子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梳理着西门吹雪的长发。
  西门吹雪的发质触感极好,但再完美的事物也是需要精心保养呵护。
  寻常的客栈里自然不会有这等奢侈的物品,但作为西门吹雪的执事,怎么可能连这点也做不到。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降低少爷的生活品质啊!
  恶魔的美学中这一条似是已经被格外的加粗罗列出来。而如何才能在平常中显露不平凡?不要妄图挑战他们,因为恶魔无所不能。
  听到西门吹雪的话,塞巴斯微微一笑,他说:“多嘴的执事可并不招人喜欢。尤其是僭越的过问少爷的想法。”
  西门吹雪侧首看他一眼,不语。黑长的头发自塞巴斯的手中滑落。
  塞巴斯蒂安微微歪了歪头,继续梳理,面上笑容加深,猩红色的眼眸中浮现出点点愉悦,“自然,若这是少爷的命令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恶魔坚持自己的美学,但总是有一种东西是凌驾在美学以上的。
  西门吹雪握着乌鞘古剑,寒星似的目光在夜里显得格外冷冽冻人。
  直到塞巴斯蒂安的手停下,他才站起身,走到床榻前,淡声道,“我要休息了。”
  塞巴斯将角梳收起,笑容一滞转而变为歉然,“竟然这么晚了。”
  塞巴斯猛的单膝跪地,右手置于左胸,头低垂。“身为少爷的执事竟要少爷来提醒我,真是失职!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是执事绝不该有的失态,我该如何恕罪呢。”
  西门吹雪冷冷的皱眉,他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明显的不悦:“站起来!剑客不该为任何事物折节。”
  宁折不弯,这样的性情或许太过刚强。毕竟刚过易折,尤其在如西门吹雪这般性格偏冷的人身上就更是如此。
  西门吹雪并非不痛世事,只是天性如此,这一点在他的剑法上更是被完美的体现。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西门吹雪使出的每一剑都是绝剑,绝不留情,也绝不留退路。他的一剑刺出,就不容任何人再有选择的余地,连他自己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塞巴斯蒂安既然是被他认可期待的对手,无论这个人是否成长起来,但只有这一点是西门吹雪所坚持的!这是一名剑客所应有的风骨。也只有这样的性情才是对剑的尊重,也是对他西门吹雪的。
  除非塞巴斯蒂安放弃成为一名剑客,不然西门吹雪绝不容许自己所承认的对手被折辱!
  无论是他自己或是被别人。
  塞巴斯蒂安半跪着抬头看向面色透着些许沉凝的西门吹雪,语气呐讷的唤道:“少爷……”
  西门吹雪手中握着乌鞘,寒星似的眼对上对方的红瞳。淡淡的,却是每一字都重重落在两人心头,“这是命令。”
  五芒星阵缓缓浮现,魔魅的紫光自乌鞘古剑上亮起。
  恶魔顺从直立起身,脸上的笑容带着属于黑暗的气息,深沉而邪魅。来自深渊的竖瞳一瞬盈满氤氲,宛若红色星云。习惯的将右手置于左胸之上,他虔诚道:“遵命,我的主人。”
  只要是您的命令,我必将遵从。
  因为与霍天青的约战,陆小凤被留在了山西境内。他走不了,西门吹雪自然也不会走。
  陆小凤与霍天青两人本不需要一战却因为阎铁杉的死而不得不战,这实在又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但这个世上很多事往往不能尽如人意,所以陆小凤即便再烦恼也不忘记喝酒,哪怕如今这酒也不能如往常喝的尽兴。
  酒不能解千愁但至少喝进肚子里会让人觉得痛快。
  而老天似乎总是会站在陆小凤这一边。因为他虽然是个混蛋却也不得不说是一个好人。
  霍天青与他因恩情而决生死,也因义气而搁浅了这决战之日。
  花满楼手持着酒杯低吟霍天青送来的那一笺书信上的字。忽然轻叹一声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
  这本不该是花满楼会做的事情,但他如今做了,只能说花满楼的心情实在算不得好。因为人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失态才会做那些平常不会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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