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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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逸事-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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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
  殷家姐妹倒没什么,可是白玉堂……
  展昭心里纠结,这个睡没睡相的家伙,这个总爱戏弄他的家伙……
  他总觉得白玉堂戏耍他,甚至怀疑他根本没醉,不然怎么第二天还能记得自己说过什么“醉话”。
  不过,好像也没全记全,他睡前嘴里嘀咕的话恐怕是忘了,要是忘了那一句,展昭不知道自己该是庆幸还是失落,或者是开心,忐忑,总之无论哪种心情都不对。
  展昭睁开眼时,房中并没有其他人,连在白玉堂都不在,展昭揉着太阳穴,犹记得前一刻自己还是只猫,被白玉堂紧紧抱在怀里,而他就躺在自己身边。展昭苦笑,难道殷姸桐说的是真的,自己的生魂离开躯体,变成一只猫。
  跳下床,展昭突然觉得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可是他记得白玉堂没往他脖子上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呀?掏出一看,依然是个檀香木牌,上面字依然是龙飞凤舞白玉堂的笔迹,内容也依然是让展昭瞪眼的。
  白玉堂之猫展昭,下有小注:展昭又名展小猫,毛色蓝白,额头一点红。
  “白玉堂。”展昭怒气冲冲,刚出房门想找他算账,就看见那只嚣张的老鼠靠在长廊的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你什么意思’,五爷听不明白,猫儿,你脑子还糊涂着呢。”白玉堂灿烂一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只猫为什么炸猫,那个牌子可是他在展昭回魂的好时机挂在他脖子上的。他上下打量展昭,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小猫,你就这么跑出来,这里可是殷家姐妹的潜邸,就算这里有些不是人的东西,那也都是女儿家。”
  展昭这才惊觉自己激动过头,连外衣都没穿,想到这里女子众多,顿时脸色绯红,转身回房。
  “猫儿,刚起来别着凉,爷可要照顾你一辈子。”白玉堂哈哈一笑,又挠了挠头,低声沉吟,“好像五爷还说过别的什么,是什么来着。”
  展昭回头,神色沉静,脸上连方才的红云都不见了,他沉声道:“五爷昨晚醉了,虽然说了些醉话,但也没说什么。”说完用力关上房门。
  白玉堂若有所思看着紧闭的房门,肯定道:“看来五爷真的是说了什么。”转念一想,他又笑道:“这个中秋,还真是与众不同,哈,小猫。”

  鼠猫逸事之八 迷失1

  “凭什么,床是爷的,猫是爷的,凭什么爷不能住。”白玉堂在院中愤愤不平。他真不明白,自己送了床,陪他一起过了中秋,怎么这只猫突然不待见他了,也不想想他是怎么照顾他。
  “房子是展某的。”展昭带着几分急躁在房内喊道。
  “这是开封府的房子,展小猫。”白玉堂把房门拍得山摇地动,“猫儿,你让爷睡哪儿啊?”
  展昭气恼,这家伙皮到底有多厚。他心里暗道:白府,客栈,甚至青楼,你哪里不能睡。还有,他竟然敢叫他……
  “小猫,爷说过永远照顾你。”白玉堂继续喊道,至于他人听到他的话会想什么,他才不在意。
  南侠赫赫有名的袖箭白玉堂早有耳闻,初探开封府时也是见识过的。白玉堂一个伶俐侧身,一只短小锐利的袖箭已从眼前破空而过。好狠的猫。白玉堂摸摸鼻子,撸猫毛是有趣,但是太过了这猫可不是挠一爪子就完事。
  但白玉堂就是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得罪这只猫。要说是为了中秋他酒醉时说的话——白五爷倒有些冤,他是真想不起来最后自己说了什么。
  殷姸桐好笑的听着白玉堂抱怨,垂眸用杯盖轻轻滤着水中漂浮的茶叶。“这么说白兄弟是被赶出来了?”
  “谁说爷是被赶出来了,爷是不跟猫一般见识。”白玉堂端起茶盏,抿了几口,“殷姐姐,上次兄弟拜托你办的事进行的如何?”
  殷姸桐收敛了笑意,带上几分冷凝,正色道:“展昭生魂出窍是因为有人下咒想毒害他,但他变猫却是因为其他原因,不过倒也救了他一命,让灵魂保持一丝清明,记得回归本身。”她暂停不语,秀眉微蹙盯着白玉堂。
  “那为什么猫儿就真成了小猫?”白玉堂急切想知道原因,抚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上几分力。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其中道理非是人可理清的。”殷姸桐幽幽说道。
  白玉堂沉默片刻,闷声道:“你直说你也不知便是。”
  殷姸桐冷笑道:“我非神仙,并不能洞彻世间万事,这世上恐怕没有人能洞彻所有,普通人最不明白的,就是自己的心。”
  “姐姐啊,兄弟我你还不清楚,什么虚无鬼神的莫对兄弟我开口。殷姐姐,与其跟兄弟费这口舌,不如送兄弟一道驱散恶鬼保平安的符来得有效。”
  “然后你再转送展昭。”殷姸桐幽幽说道,“姐姐可提醒过你,不要把姐姐的话当做耳旁风。”
  被看穿心中所想的白玉堂不由地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姐姐的好东西怎么能便宜了那只不知好歹的猫。不过那只猫最近常倒楣,送他一道符护身也是应该的……”他倒是依然有理,脸不红心不跳。
  殷姸桐轻叹一声,道:“你呀。”和他明说不得,这人脾气自己最是清楚,说对了肯定越发嚣张,说错了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隐约指出,就像现在,总是一副根本听不懂其中深意的样子,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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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清晨的阳光清透明媚,展昭走出房间时却没有感觉到神清气爽,无语看着门上贴着的字。
  内有恶猫,非请莫入。
  不用说,这种无聊的事只有白玉堂才做得出来。
  白泽琰。展昭紧紧捏着那张纸,心里头把白玉堂骂了几遍。对白玉堂,他现在心情很复杂,这只白老鼠真真是他的冤家,为什么偏要遇到这家伙?
  展昭似乎忘了,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现在那个冤家消失了一天,又跟在他身后。
  展昭视而不见,只是低头整理着包裹,身上穿着他平时常穿的半旧蓝衫。
  白玉堂估摸一下展昭现在的心情,又往前靠了靠,应该还是很安全的。“猫儿,那个……”
  “白五爷不是说这里有恶猫么,怎么不怕猫捉老鼠?”展昭回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只是平静之下隐隐透出的情绪告诉白玉堂他还恼着呢。
  “一只猫爷有什么怕的。展昭,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五爷我哪里惹到你了,你倒是说清楚,你们开封府办案就是判死刑都会讲明缘由,你把爷这么不上不下地掉在中间算什么。说,爷哪里惹到你了?”
  展昭静静看着白玉堂,呼吸平稳。他哪里惹到自己?这人一向伶牙俐齿,不积口德,他说的那些话自己早就不在意,至于那夜……这只白老鼠天生的桃花貌,风流成性,还有什么说不出口,自己为何要为他的醉话纠结多日,何况他自己都记不得。思至此,展昭终于露出些笑意,道:“是展某偏执,无关白兄。”
  白玉堂愕然,继而大怒。“臭猫,你什么意思,冷了爷几天,现在又说与爷无关,还有你叫爷什么!”他是真的恼了,这段时日他对这只其实总是能引起他怒火的猫太过宽容,多少次,他都被这只猫弄得满心怒火,但是他都不知道为何现在和这只猫都吵不起来。
  “泽琰,这真是展某的错,是展某一时糊涂,错怪泽琰。”展昭叹口气,背上包裹,这种事情何必费心思纠结呢?
  白玉堂很想拔出武器和这猫大打一架,问清楚他到底错怪他什么。

  鼠猫逸事之八 迷失2

  万物似乎都有了一种萧落之意。
  展昭像往常一样背着包裹牵着马走出城门,心里暗暗感叹天地之间不动声色的变化。
  汴京的繁华已经被他抛在脑后,听着那些热闹的声音远离自己,展昭竟有一种孤寂感。
  白玉堂看上去是真生气,不同前面几次,忍了又忍,最后甩袖而去,而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动起武来。
  刀重视狠、快,剑重视轻、捷。刀光剑影间,展昭还有心情感叹白玉堂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温厚。但事后却想,是不是因为是和自己动手,所以他才藏了自己的狠戾?
  展昭摇摇头,现在不是想他的时候,自己还有案子要办;至于白玉堂放下狠话,也只能抛在脑后。送到开封府的案子总少不了千奇百怪的,这次亦然。
  凡有案子发生,世人莫不澄清关系,生怕涉及其中,这一次,几位疑犯也是如此,只是人赃俱获,任人如何声辩也是无用。可是,怪就怪在这人赃俱获上。数日前,临近汴京的县城上,一当地寻常百姓光天化日下拖着一距尸体过街,当即被巡街衙役捕获;未过多久,此事再次发生,一男子被人在凶杀现场当场抓住现行,手持凶器,身上还有死者鲜血。
  本来这两个案子理因轻而易举解决,但两个凶手皆声称自己对发生何事一无所知,甚至说出些匪夷所思的言语,当地的官员也不糊涂,觉察其中怪异之处,但苦于调查无果,只得先将疑犯收监,上报到开封府求助。
  一颗松子不轻不重的向展昭额头射去。虽然展昭满腹心事,却也轻易躲过,心里也是一惊。抬眼望去,心里却想到除了那抹肆无忌惮的白再无第二人。
  白玉堂正坐在一棵树上,双手抱肩,从上向下冷眼看着展昭,分明还在生气。不远处,一匹浑身雪白的马悠闲甩着尾巴,啃两口看得上眼的草。
  展昭轻叹一声,开口道:“泽琰还在生气?”
  白玉堂轻哼一声,从树上跃下,却不回答展昭。
  “泽琰,这是要……”出游?不似。若说专门等他,恐怕他刚出口就要被奚落个够。
  “哼。”白玉堂哼了一声当做回应。
  展昭也不问他为何要与自己同行,只是与他保持距离,一前一后;半步之遥。他们俩的马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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