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三直视着我,眼波比月光更清澈,道:“不好。”
燕十三面无表情的说完,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直接捏住我的根部,让我一阵舒畅。
我边喘息便道:“燕十三,我是找你问事的,你,蒽,你怎的勾引我!”
“你的事我回答了。”
“我还有事要问。”
“事后再问。”
“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不知从哪儿使出的力气,把燕十三压在了身下,歇了一会儿。燕十三还拿他那双幽灵般的眼睛望着我,没有惊讶的神色。我邪恶一笑,依样画葫芦,亲亲他的脸,舔舐他的脖颈。
最后受不了的叫道:“你多久没洗过了,身上都是汗味。”
咸味太浓,舔他就跟舔盐似的。
燕十三大笑起来,眼角弯弯得很好看。
“我都没嫌你,你嫌我什么!打架之后身上当然会出汗。”
我吐吐舌头道:“这事真没趣,比打架还麻烦。”
“但是你以前却绝不会说出这句话。”
“以前!”
“三少爷不仅武功天下第一,风流之名更甚。”
“看来我以前一定很受欢迎。”
“是的。”
“你又是在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燕十三的脸红了,低下头,又抬头望着我道:“你没必要知道。”
我掏掏脸,暗想这人的性格怎得这么怪异。坐了起来,顺便将燕十三也给拉了起来。
整理了下衣服,我问:“我有没有老婆!”
燕十三道:“没有。”
“这几日我也听别人说,说谢晓峰包庇女魔头,畏罪潜逃了。还什么,邪恶势力的罪行都是谢晓峰在背后支持他们的,谢晓峰十恶不赦。”
说的我自己都慢慢愧疚起来,我真有那么坏吗!
“江湖上这些风风雨雨,你会信!”
我说:“无风不起浪,我既然知道自己就是这谢晓峰,当然要向你讨个明白。”
燕十三道:“乌鸦倒是做了件好事,没让你落到其他人手里受人利用。”
燕十三继续道:“你记不记得慕容秋荻!”
我摇头道:“只见过这个名字,在一块墓碑上。”
燕十三道:“这两年江湖上一直有一股邪恶势力,名字叫天尊。慕容秋荻便是这天尊的首脑。”
“三天前,武林正派围剿天尊,你突然出现救走了她。你的这种行为惹怒了他们,之后江湖上就流传你背信弃义,十恶不赦。神剑山庄的名声也因此受损。”
神剑山庄!我一瞬间绷紧了身子。
“你为神剑山庄挣得的名誉已经够多,损了一点不算什么。再则,这个江湖缺不了你。”
我慢慢松开了拳头,又问:“那个慕容秋荻,我是否喜欢她!”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你和她之间虽然有个孩子,你却一直未迎娶她。”
我咬着自己的手指,没娶老婆啊,突然有个儿子,还真怪。慕容秋荻,这个名字好熟悉。我以前到底是个怎么的人,我为什么没有娶她,豪门仇怨!还是甚么。
“那我又是怎么失忆的呢!”
燕十三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猜得到一定是慕容秋荻。这世上也只有她会对你做这种事。”
现在我们已经在屋子里喝酒,有一小盘青丝丝的酱牛肉下酒。
燕十三问我:“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摇头不知。“也许,我去回自己的家,看看能否想的起来。”
燕十三道:“你不能回去。现在江湖已将你排为异己,想杀你的人多如满虱,你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待风头散了,你再回去。”
我望向他道:“你呢!”
“我在追求更高的境界。”
“我跟着你。”
“不好。”
燕十三说:“你修你的境界,我修我的。”
“我也要修!”
燕十三严肃道:“因为我们还有个十年之约,十年之后,我会回来找你比剑。”
我横眉倒竖:“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
燕十三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抓着我的衣领,厉声道:“所以这十年里你一定要好好练剑,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存活的机会。”
他这突然的声势把我吓了一跳,我说:“我知道了,我好好练剑就是,你也不用激动啊。”
燕十三又皱着能将苍蝇夹死的眉头,一拳头击在了桌子上,这桌子竟也像是纸扎的,轻轻一阵小风,桌子四分五裂开来,桌上的东西却完好的处在原位。
“这十年里,你最好能回忆起什么。”
回忆!回忆又不是东西,你说能回来就能回来啊。当然这话我没有说出口,在他那双瞪着杀父仇人的目光下。
燕十三提剑就要走,我在后面唤他。
“哎,燕十三,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你又不让我回家,你要我到哪里去啊。”
“我会找个人来照顾你。”
碧天,大风,空气微凉。
木叶萧萧,夕阳满天。我单手撑着这个地方唯一的枫树,遥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天空一望无际的地平线。风刮在我的背上,凄清寂寞。心里把燕十三骂了个通遍,说在这里等人,等谁啊,连个名字也不告诉我。站了约有半个多钟头,起先站的笔直笔直,和一棵伟岸的松树差不多,渐渐腿站麻了,倚着枫树成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还不来,我都要死了。”
我蹲在地上,二指弹,捏死一只蚂蚁,心里特别郁闷,这人是谁,好大的架子,真是让我好等。不经意的一瞥,红扑扑的夕阳底下有了一个人影,一人一马的影子,就彷佛已与这大地秋色溶为一体。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脑子里突然想起这么一首诗。
来的是个少年,白布袜,黑布鞋,方方正正的一张脸,实在看着很老实。不知为什么,看到他,我心里实在高兴。
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他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我,他好像好多天都没睡过了,眼睛里满布红丝,衣裳残破,手里一把青剑,显得说不出疲倦和悲伤。
“我以为你死了。我一直在找你,你们跳下的地方,方圆五百里,我一直在找。”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已满面痛泪。
“铁……”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铁开诚。”他说。
风正浓,花开得正旺。
忽然一切都变得真实起来,我迎风而立,只觉得胸中热血澎湃,久久难以平息。
“不管怎样,你已经找到了。”
他叹息一声,看着我,目中已露出笑意,慢慢地接着道:“是的,已经找到了。我会好好照顾你。”
我这辈子最尊重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燕十三。
说亲
屋子里没有别的颜色,黑。黄昏夕阳昼尽,似绝别乌云。
风在呼啸,倾诉着世间的悲凉。
黑暗中,有人道了一句:“都到齐了!”
这个声音甜美,纯净的如同天山雪莲,与这昏暗的场景格格不入。
另一个声音回道:“二十一人,不多不少。”
“好。我打算做的事我想你们都很清楚。”
“当然,宫主是为我们大局着想,我们甘为宫主俯首。”
“好,很好。我将带领我族人走近全新的世界,你们都不会反对。”
很多声音道齐声道:“不会,绝不会。”
忽然一丝刀光从黑暗里闪过,‘哧’的一声,一滴两滴的水声,水声很小,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悲壮庄重,这是对他们一生的交代,没有人会后悔。
鲜血洒在蹲酒里,每个人都尝了一口,万分小心谨慎,就像是对待这世上最美妙的美酒。
“天尊已被杀灭,正派即将统一。这对我们来说并非坏事,我们有足够的实力,让正派俯首称臣。”
“但是宫主,那神剑山庄的谢晓峰。”
“还要留着谢晓峰,我爹不是最近在修炼一种魔刀。我教有难,就算他与谢晓峰有交情,千百年的教统他还不会罔顾。再则,能对付我爹的,也只有谢晓峰了。”
“宫主,您还在恨他!”
“恨!我当然恨!我要谢晓峰生不如死!”
“但是现在谢晓峰失踪,下落不明。”
“他一定会出来。”
那个声音道:“正邪相交,谢晓峰和我爹之间一定会有一场做过,只因他们都是江湖人,只因他们都不能罔顾江湖道义。”
“他就算不出来,我也有办法让他出来。”
“宫主明鉴。”
黑暗里的声音笑了,邪恶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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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英雄也为五斗米折腰,更何况我们这类小老百姓了。再说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让一个孩子养着说出去别人都要笑掉大牙。
铁开诚的家在街口柳树边,长巷的角落,一个破旧的四合院。这里平和安祥,前后左邻右舍都是些善良淳普的老百姓,让人只感觉心灵的宁静。
铁开诚是在一家小镖局里做镖师,专教人武功外带看场子,绝不出去走镖。偶尔镖局里缺人手,镖头请他帮忙走镖,他也绝不走远。镖局里每个月五钱银子,倒还不错。
我就跟铁开诚说我也要工作,他却死活不同意,要我练剑,藏着掖着不让我出门。生怕我一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偶尔闷了在街上走走,回来也一定要被他那双五百瓦光亮的眼睛瞪着,下次再上街,身后就一定会跟着他。
我想这孩子一定是吓到了,所以好不容易找到我才会变得这样,我理解。唯一不理解的是,我们既非兄弟也非亲子,只是好朋友,他为什么对我好,俨然就像是一家人。
这样过了一个月,杨柳依依,门外清荫遍地。
我在屋里打坐打闷了,提起剑,在院子里挥舞起来。心随剑式,身体由着惯性,一遍遍的回想一遍遍的体会。剑到一处,锋回路转,抛起挥动,如猛虎出山。
剑式忽然起了变化,一种我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