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两百年前。”小玉认真的答道。
没错。就是两百年前,那天晌午,她突然感到头疼,然后,没过多久,那些记忆就开始依次的在脑中回放了起来。
当时,她还记得,把沉香吓了一跳呢。
两百年前?那不就是……风疾了然,又问:“如果在,如何,不在,又如何?”
小玉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的答道:“如果舅舅还在,就一定要沉香知道真相。”这两百年,她要忍着,沉香谈起舅舅时对其的污蔑,她早就受不了了。
风疾无奈,这小狐狸,当真是狐狸吗?不过,与同样不像狐狸的白吟霜相比,他还是更喜欢这只。
“你想过没有……”风疾试着为她解释,“如果他还在,又愿意让沉香知道真相吗?”
小玉不甘心的摇了摇头,“但也不能让舅舅一直被冤枉啊!”
她知道舅舅是不愿意的,否则,他又怎么会在最后封住自己和四姨母的记忆?
风疾又何尝希望,师兄就这么被那些人误解,可,这是师兄自己的选择。
况且,风疾也实在是没有把握,知道了真相以后,刘沉香他们会不会给师兄添更大的麻烦。
“让他们自己去找答案不是更好?”这么想着,风疾提议道。
师兄是重视那家人的——即便被师兄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了,如果刘沉香他们能‘自己’想清楚,那也就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终于意识到风疾的答案,小玉惊喜的看着他,“这么说,舅舅果然还在。”
风疾点了下头,“我阐教想救的人,即便是魂飞魄散,也是不可能救不回来的。”
他清霄玄道真君风疾想救的人,即便是毁天灭地了,他也照样要给救回来的。
“太好了。”小玉此刻是高兴坏了,看见风疾在看着她,忙补充,“好,我不告诉沉香。”
可是,沉香真的能自己找出答案吗?小玉怀疑。
自新天条诞生也有几百年了,沉香甚至没产生半点怀疑,怎么可能突然就找到了答案?
哼,小玉想,如果沉香找不到答案,她就永远都不要理沉香了。
谁让他竟然对那么好的舅舅下了杀手呢。
这么想着沉香,小玉心中其实也有些不是滋味,她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如果不是两百年前恢复记忆,她直到现在对舅舅的也就只有杀了姥姥的仇恨而已。
“小狐狸。”看出了小玉的怀疑,风疾强调道,“希望你能记住你说的话。”
这只小狐狸和那些人不一样,原因有很多:
其一,小狐狸与师兄之前并无交情——不似哪吒、梅山兄弟,老狐狸听说又是因为师兄而死,小玉有理由恨他。
其二,改天条的过程中,师兄频繁露出破绽的期间——就是他听雪神抱怨的就有不少次了,小狐狸是在师兄这边的,事后又被师兄亲自抹去了记忆。
——师兄的能力别人不知道,他风疾还不知道?他的封印,不要说,只是平白无故得到万年法力的小狐狸破解不了,就是师傅都困难。
这些个理由加起来,即便这只小狐狸也是那边的,甚至事后也怨师兄,风疾却也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怪她的。
小玉想了想,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回万窟山,直到沉香找到答案。”
“决定了?”风疾问道,“或许会很久的。”这点,他非常的相信。
在风疾看来,小玉既然可以在刘沉香旁边忍住两百年,再忍完下一个两百年也是有可能的。
小玉毫不迟疑的,继续点着头,“不论多久,我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以前是以为舅舅不在了,已经没机会了。现在,既然有机会……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待在会说舅舅坏话的沉香的身边的。
想了想,风疾又补充道,“如果我说:即便真相大白,不是出于师兄的意愿,我也不希望他还在的事情传出去呢?”
“舅舅他现在……比在真君神殿的时候幸福吧?”小玉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说完她就看向了风疾,直到她看到风疾肯定的点了下头,才道:“这样,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风疾满意,“那你去昆仑山吧!”他提议道,“雪神大概也想有人陪陪他了吧?”
雪神,风疾心中叹了口气,他也真的是……
既然希望有人陪着他,他怎么就放任师兄做出那等相当于自寻死路的事情来了?
小玉迟疑了一下,想起沉香对万窟山太熟了,她点头,“好。我也想见见雪神。”
“先找个借口,和刘沉香告个别!”最后,风疾又补充道。否则,如果这只小狐狸在这里失踪了,他和师兄以后的日子,估计就清闲不得了。
小玉虽不解,“沉香不是被那些凡人押走了吗?”但她还是点头同意了。
那些凡人怎么可能压得住他多久?风疾想。
不要说还有孙猴子和哪吒在,就是刘沉香自己,等他下的禁制解开后,他也是可以轻松的离开的。
见风疾这次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小玉无奈,只得告别了——带着小小的遗憾:
其实,如果可以,她是真的希望,风疾可以允许她,去见见舅舅的。
她离开后,走在去郡王府——多隆家的路上的风疾,不得不在心中希望,师兄不要怪他自作主张。
刘沉香虽然有本性如此,但他还是遇到的事情都太顺利了,才会如此的狂妄自大的。
既然这样,就先给他个小小的波折,看看他究竟会如何才好。
风疾到多隆家的时候,多隆正在院中逗着只鹦鹉玩。
他见到‘皓祥’来了,连忙放下了鸟笼,开心的问道:“皓祥,这段时间,你怎么一直没来啊?”
“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了。”风疾故作烦心的叹了口气,又表现的有些无所谓的样子,“都是正房那边的事。”
那么大,那么多的事,早就传遍了京城了,多隆自然也听说了,他道:“你不提我还忘了,这两日我去龙源楼的时候,还看见了位和你家那正房那位很像的女人,鬼鬼祟祟的和些奇怪的人见面。”
“有这回事?”风疾就像完全没听过这个消息似的,他想了想,才道:“大概是她姐姐,镶白旗的都统夫人吧!”
说来,风疾倒真没料到,多隆会这么直接的说出这件事。原以为,他还要费些功夫,才能套出来的。
“不想这些费心的事情了。”多隆本就没有多想,这时,他又把那个鸟笼,拿到风疾的身前,兴致勃勃的介绍道:“这是我前两天买来的鹦鹉,他会说好些话呢,特别聪明,你也来教教他。”
这种纨绔子弟才喜欢的活动,风疾是没有兴趣的,不过,既然还扮演着富察皓祥’,风疾只得奉陪了。
“这……”看过了之后,就连风疾都不由得对这个鹦鹉表示出了赞赏,“的确是个聪明的鹦鹉。”
已经修出了灵识,再过不久,风疾相信,它就能修出人形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呐,呐,小狐狸是非常好的……(同样是狐狸,唉,白吟霜,乃真的比不上人家小玉啊
搜证
顺天府府尹是越来越觉得,他这个差事真的不是人能干的。
这不,都统夫人涉及的案子还没处理完,京城最近连续的这几十起相似的命案还没解决完。
五阿哥亲自押来的罪犯竟然逃跑了。——打伤了几十名的衙役,还是在五阿哥刚走没有半盏茶功夫的时候。
听着下属的报告,顺天府府尹不由自主的揉着发痛的额角,他的麻烦大了。谁不知道五阿哥是皇上属意的诸君?
把他捉来的罪犯搞丢,他这小小的顺天府府尹真的是付不起这个责任。顺天府这么想着,当即就下了通缉的文书。而且,他想,他必须趁着五阿哥还没来得及怪罪他的时候,把另外那件事办好。
——只有这样才能将功赎罪。
想定了之后,他就立即就去找了大理寺卿,准备再去趟龙源楼。
他现在也确实认为,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下去,指不定还有什么事情发生。
大理寺卿本来就还存有疑问,见他这正合自己心意的提议,也就欣然的同意了。
两人到达龙源楼,正值下午,来这里品茶的皇亲贵族集中的时候。
那些人惊讶的看着这两个官员行色匆匆的从前边走过,想着,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很明显,早朝时候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开。 龙源楼的掌柜,看见这两位都是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就是一沉。
他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两位大人,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那白吟霜父女真的不吉利,好像从他们来过,他这龙源楼就总是接两连三的有事。
“你来的正好。”顺天府府尹回道。
“昨天,比现在稍早的时候……”他指了指手中明显没完成多久的画像,“这个人是否来过?”
那掌柜仔细的辨认了又辨,认真的回想,终于摇头道:“草民也不清楚这个事情。”龙源楼的生意一直不错,往来的客人很多,他根本无法记清什么人什么时候来过。顺天府府尹有些不满,复而又问道:“那镶白旗的都统夫人是否来过?”龙源楼的老板这次翻起了手中的账本,“这个……草民还是不清楚。”
账本上没有记录,理应是没有来过的。
可是,这两位大人既然这么问,龙源楼的掌柜不得不对此表示了怀疑。
他不信,这两位公事繁忙的大人,会无缘无故问他根本没有的事情。
自认为回答的实在不好,为了防止这两位大人的怪罪,他补充道:“当时二楼的几位公子或许知道。”
顺天府府尹和大理寺卿相互看看,见意见一致,大理寺卿问:“你不会这个也没有记录吧?”
“当然不会。”龙源楼的掌柜赔笑,他把账册交给了他们两个,“这就是昨天的记录。”
大理寺卿和顺天府府尹都看了看,不禁头疼——特别是后者,这龙源楼的生意也太火了。
不过,相应的,他们也稍微感到了些安慰,这案子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