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显祖这时候拍了一下茶几站起来,铁青着脸说:“你要是不要?今天不收,以后再闹,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收,我们收,颜青!”我心想着他彭显祖在成都混了这么多年,黑白两道认识不少人,他又不是什么“善男细类”,真要有心收拾谁,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于是我赶忙劝说,“彭总,颜青单纯,做事情向来不思考,这你是知道的,以后我们还要在成都待下去,很多地方还需要你提点着,你就别把这些小事情记挂在心上!”当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我居然可以做到如此随机应变,表里不一,见风使舵,逢鬼说鬼话!
一种对自己绝望并夹带着悲哀的情绪突袭上来,让我陷入沉默。
颜青无奈地收了支票,不再哭泣。此时此刻,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没有人清楚。或许痛苦着,我甚至怀疑她真的爱上了彭显祖,他们之间是否也有过一段甘甜而深邃的时光?或许他带给她的快乐远远比我相象的要多?
“这就对了,以后大家都少烦心,这事情就这么了了也好!”陈锡拿出软中华发了支给彭显祖,我注意到他们眼神交换时候似有一种旁人无法了解的默契。
“哟,这么热闹,我的小师M儿身体要痊愈了吧?”李二娃推门,昂首挺胸迎面进来,4、5个不到20岁的小子尾随在其后。
“嗯,医生说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他们一进来整个病房一下变得拥挤,我只好开口“不过,人多空气不好,我会不舒服的。”李二娃听我这么一说,马上手指门口:“你们,出去,门口边儿凉快去。”小伙子们顺从地出门,依次站在了病房两边,惹来廊道里无数双眼侧目。
陈锡自顾自地吸了口烟,满脸不屑地把脸转向了窗外,他不想让自己的眼睛看见李二娃,一种由心底散发的厌恶之情溢于颜表。这样的市井小流氓他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他曾经说过,做人一定要做好人!
如果别无选择地背上了坏人名声,要“坏”就要彻底。
他生平最瞧不起的就是小偷小摸,横行街市,成天只知道打架滋事,逞一时皮肤之勇的小混混。但是他知道这些人都有股子狠劲,和他们正面冲突不是明智之举,所以他选择当他们是透明人,视若无睹。
“呀!陈锡大忙人也在!稀客,稀客!”李二娃上次把彭凯误认为是陈锡,他有自己的说法,他承认自己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如果自己老婆出了事,跑得最快的那人肯定是作为老公的他。前几次他来看我,我也给他解释说陈锡很忙,但他始终一相情愿地认定彭凯爱我比陈锡爱我多,因此他不喜欢陈锡。
“老陈,你不是约了我朋友林总谈广告吗?”彭显祖把颜青这档子事处理了,无“愁”一身轻,他站起来很难得的跟每一个人点头,打算告别。
“哦,对,你看我昏了头都把这事给忘了。”陈锡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走,你一定要作陪哦!”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向我走过来,在我额头上吻了下,“亲爱的,好好休息!等我晚上陪你!”然后和彭显祖匆匆离去。
颜青这时候也给我打招呼:“沙沙,我得走了,有朋友还在医院外等我。”
我想叫她吃了晚饭再走,思量片刻又迟疑了,始终没说出口。
估计颜青已走远,我才想起问李二娃:“知道烧烤摊老板怎么了?”他听完后却嘿嘿直笑,既而深沉的告诉我:“那挨千刀的找死的学人家杀人,还误杀你,简直罪可当什么?”
“诛!”我摇头补充。
“对,当猪!所以他当然要关起来,现在还在拘留所。”我心想还真是贼喊捉贼,那天要不是你李二娃收什么乱七八糟的‘保护费’,把人家逼上绝路,才起了杀人之心,我又怎会那么倒霉救了你的狗命。
“我婆娘生病住院了,娃儿又要交学费,你看我每天就挣点点,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你们砸了我的摊,还要吃我的肉,强盗、土匪、流氓、流氓……”此时烧烤摊老板的话一直萦绕我耳边,让人觉得无比心酸。
像这样的人我们怎么忍心再让他受牢狱之苦?
于是我对李二娃说:“不行,得把他弄出来!他家里几张嘴还等着他吃饭呢!”
“我的小师M儿,你就少抄心吧,把你自己的伤养好!再说,即便你不追究此事,那也是故意伤人,我看难逃法网,嘿嘿。”我瞪了一眼李二娃,觉得此时他面目可憎,怎么没把他关进去?
无论如何,得想办法。
我不说话,不理不看李二娃。
他却着急了,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一会儿低头想着什么,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嘿嘿冲我笑着做鬼脸,我对他小丑一样的表演无动于衷。最后看他半天P都不放一个,估计靠他是没指望了。于是我故意大发雷霆,把水杯朝准他的脚背扔去叫他走人,并扬言——
不把人给我弄出来,以后别来见我!
第一卷:谁是谁的唯一 第三十五章:深度
李二娃很气愤同时也很自责,连日来他和他的兄弟想了很多办法,可行的,不可行的都试过。他们四处奔波,竭尽所能,又是送礼,又是求爹爹告奶奶的。但因为他名声在外,当官的,跑腿的都早把他列入了黑名单。
谁敢沾染上他?
谁想与他有牵连?
谁敢给他面子?
那不等于公告天下自己有问题,除非那人脑子进水!因此,最终他还是没能把烧烤摊老板弄出来。
没有办好事情,他觉得有愧于我这个救命恩人,无脸见我。但是,他又想见到我,他有话要对我说。于是他厚着脸皮,在我出院那天,带着2、3个小兄弟来了医院,又不好意思到病房,就在医院大门口候着。
等我和陈锡出现的时候,他十分难为情地朝我们走来,我假装没看见,挽着陈锡的胳膊径直往医院停车场去。他一直小心谨慎,不声不响地跟在我们后面,几次欲言又止,他那几个兄弟又跟在他后面,浩浩荡荡的。
停车场的保安觉得他们鬼祟,提高警惕和对讲机那端的人小声说着什么。
陈锡十分厌烦:“以后别和这些小混混交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沉默不语,懒得说话。心想他怎么这么不了解我?难道他认为我非常之乐意与这帮家伙结交?非常愿意和他们成为朋友?
李二娃鼓足了勇气,大胆的跟了上来,眼看就近了。正好我们的车已经在面前,我和陈锡立刻钻了进去,启动马达,准备尽快离开。可是他们快人一步挡在了车子前面,任车子声嘶力竭的叫唤,他们就是不让。李二娃急切地拍打车窗,口中嚷嚷道:“沙沙!小师M儿!我有几句话给你说!”
我闭目养神,当没事发生。
陈锡目露凶光,摇下车窗,警告他们:“让开,再不让我撞人了!”
那群人中一个黄毛嚣张之极:“你撞吧,反正兄弟我们都烂命一条……”陈锡完全被激怒了,拿起电话就准备报警。
这时候,5、6个装备齐全的保安来势汹汹地走过来,指着李二娃一群人质问:“你们想干什么呢?出什么事了?”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不想小事变大,事情恶化,于是下车对手拿电棍的保安说:“没事,都认识的,我们是师兄妹!”
李二娃点头:“嘿嘿,是,我们是师兄妹!”
保安:“既然没事就快点各自散了,这里是医院,别让人觉得你们在聚众闹事,吓到我们的病人!”
李二娃:“那是,那是,我们就说几句话,说完就散!”我也跟着应承说就两句话,保安怀疑的看了看我们,然后转身挪步,在距离我们10步远的地方站住不动,然后喊我们快说,那架势非等我们说话看着我们散。
“有什么话你快说,看这像什么样!”我没好脸色的对着李二娃,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抬眼望了望天,然后很慎重,很严肃认真地向我表示:“为了你,小师M儿,我要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做个好人,做你的好师兄!从此以后,我不要再让你和你的朋友看不起”!听完他的话,我很想笑,但又强迫自己忍住了,因为我根本不相信世界上“狗改得了吃屎”。但本着慈悲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宗旨,我还是诚恳的鼓励他,并告诉他:“要相信你自己能够做到,一定会做到!我永远支持你”!
我上车,陈锡发动汽车,车子缓缓开动,从倒后镜里看见李二娃兴奋地跳起来,然后双手搭着他其中一个兄弟肩膀上,样子很激动,似乎在说——她支持我!我小师M儿支持我!
一个月了,我整整在医院待了一个月,街道似乎更整洁宽阔了,人群的衣服也更厚了。但丝丝寒风根本阻挡不了成都MM爱美的天性,穿着时髦超短群,露出雪白大腿的MM俨然街头一道迷人的风景。
“陈先生,请专心开车!”我们等红灯的时候,一个高挑美女从我们车前款款走过,陈锡的眼睛一直在目送,让我心里不悦,很藐视他。
“老婆,我很专心,我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有眼光,你看那女人腿没你的直,胸也没有你的……”他倒好,还把我跟人比较起来了,实在惹人生气:“打住,打住,你给我好好开车,绿灯了!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怎么了!没事就爱拿女人开心,还评头论足的。”
“男人好色,天经地义,如果不动色心的男人估计身体有缺陷,我喜欢,我正常,所以老婆你该放心,哈哈。”他强词夺理,厚颜无耻地跟我辩解。简直让人忍无可忍,这还了得,我得给他上上课。
男人好色我不反对,只是觉得奇怪,有的男人自己长得都影响市容市貌,却要求女人这样那样,什么胸大、腿长,屁股翘,有点小腹又嫌人家胖了,我不知道这些男人脱了能看吗?有胸肌、腹肌?是倒三角身材?还是腿长屁股翘呢?还是他们以为女人全都智商等于圈圈?或者眼睛都高度近视?看不出来他们的体形?
真是的,四川人说不得,说什么来什么!我转身拿车后坐上的牛奶时,一团黑色蕾丝在后排座椅下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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