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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
是夜,火车上的乘客昏昏欲睡,只有我和她,还在轰隆声中交谈。她说她喜欢白色,爱百合花的纯洁,我告诉她,我喜欢打蓝球,喜欢在朋友们面前显摆自己强壮的肌肉……我们聊了很多,也聊得很愉快,渐渐地,有一种情愫在心里荡漾,有一种感觉油然而生。
两天两夜很快就过去了。
我去了部队,她去上学,从此天各一方。我以为今生再也不能见到她,没想到几年后我转业回老家,居然在大街上又神奇般地遇见了她,她依然美丽如初。当时我赶着回家看望父母,只好相约好下次见面的地点和时间后匆匆告别。
那时候我想等再见面时一定要鼓起勇气告诉她,我是多么的喜欢她,希望她能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可是,当我回家后惊奇的发现,父母已为我找好了对象,听说女方家里有钱有势,如果悔婚,不但我的工作没希望,连我父母的日子也会不好过。我能怎么选择?心想只能等见了阿秀再商量对策,我甚至想到了私奔。
但是,到了见面的那一天,当阿秀穿着精心挑选的衣服走到我面前,看着她的笑脸时,我竟不敢告诉她真相,生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而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家里的对象一直跟着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等我走后,她找到了阿秀,拉阿秀上了她的JEEP车。车子没开出多远,因为两个人在上面撕扯扭打,车子失去控制,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河里。
说到这里,刘正业双眼发直,就象还楞在当年的事发地,我知道那时候的他一定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而且摔得支离破碎。
可是,我还想知道结果,两个女人最后怎么样?有没有逃出鬼门关?但看他的样子痛苦不堪,我怎么忍心逼问后来?只好对他说:“干爹,干爹,来喝一口,把不愉快的事都忘了吧!”
刘正业被我的话一下拉回现实,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说:“时间如水,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那时候距离现在已有整整过去23个年头了,但是直到今天,我依然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瞬间。对了,你怎么不问我后来她们俩怎么样了?”
我笑了笑,有点得意的样子回答:“故事听到这里,我都还没有要改变主意的念头,至于结果嘛,也影响不到我,所以你说与不说不要紧,更何况是您不开心的往事,又何必再提起!”
“那时候的确很痛苦,等大家七手八脚把她们从水里救起来后,阿秀已经溺水而亡,若不是想到父母,我一定陪她一起上了黄泉路。而我的对象,虽然死里逃生,但是双腿被锯才得以保全性命。”
“她是干妈!?”
“是的。从那之后,我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因为我,这两个女人才会有如此凄惨的遭遇,我想我要用一生来赎罪才能得意弥补。所以我一直努力尽量为她们多做点事。我娶了你干妈,虽然她不能生育,虽然我不爱她,但我因此绝不会离开她的。而死去的阿秀,除了让她父母衣食无忧,我竟没有半点路子来赎罪,也因此一直以来良心倍受折磨。”
“干爹,没事,您已经做了很多,阿秀若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不,沙沙,她不瞑目,她也是爱我的,你知道吗?她为了让我可以赎罪,减少良心的谴责,摆脱沉重的心理枷锁,她安排你的出现!”刘正业越说越激动,情绪失控地站起来,双眼直勾勾看着我,并移动脚步向我走来:“沙沙,你就是阿秀!我要对你好,原谅我吧!”
从来没见他如此,一时间,我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连忙起身往后退:“我……我怎么是阿秀?干爹,我是沙沙!”
“你是阿秀,要不怎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秀,我爱你!”
刘正业步步紧逼,直将我逼到墙角,他用双手按住我的肩头,我动弹不得。突然之间,他一下冷静下来,用温柔而幽深的眼神望着我,他双手慢慢移动,轻轻地捧着我的脸,那样子真像与隔着时空的恋人重见,他轻轻地轻轻地低下头来,恍惚中,我闭上了双眼……
第三卷:孽缘 第十八章:情何以堪
就在刘正业还差0、02厘米的距离就要吻上我的时候,门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打开了。
服务员提着开水壶楞在门口,他没想到屋里会是这样的情形,以为打扰了两个偷情的客人,害怕因此而得罪了客人,老板会怪罪下来,吓得说话时结结巴巴:“我——我是来掺茶的。”
刘正业回头瞪着服务员,呵斥他:“我们不要茶!”
就在这个时候,我趁刘正业不备,使劲将他一把推开,抓起自己的背包向门口冲去。服务员被我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他连忙伸出空着左手抓住门框,待站稳后一个劲儿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他一眼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心只想逃,或者,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理一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刘正业看见我(或许是阿秀),跑出了门口,跑出了他的视线,顿时火冒三丈,冲着服务员大吼:“滚,你给我滚,还站在那里干嘛?找死呀!”
服务员吓得连话都不敢说,战战兢兢地关上门,他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与他无关,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他选择了摇一摇头,然后走开,去为其他的客人服务。
阿秀不在了,沙沙也跑了。
刘正业整个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地回到座位上。他为自己倒满了酒,独自品尝着枯涩滋味。
23年来,阿秀虽然死了,但是,刘正业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她,他深信自己是爱阿秀的,从来没有改变。沙沙只是长得像自己的恋人罢了,她是干女儿,不是阿秀。可是,刚才,刚才自己怎么会那样对她?
想到这里,刘正业懊恼不已,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拿出电话拨给了魏琼:“最近你多留意一下楚沙小姐,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掉电话他端起酒一饮而尽,然后大声叫服务员买单!……
我逃也似的跑出了农家乐,跳上车,迅速启动,开上公路,一路飞驰。
从认识刘正业到现在,我对他都充满了敬意,甚至有时是崇拜,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无论我遇到什么事,什么烦恼,他总能帮我解决。在我心里,他就是一个永远会对我好,疼我,爱我的好干爹,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只有他,才绝对不可能对我有所图谋。
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切足以证明,他的爱是另有所指,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他的爱也不是父女情,那分明是男人对女人才会有的感觉。
从此之后,我该怎么办?如何面对他?
置之不理?断绝一切关系?
能断吗?如今住的房子是他的,首饰店是他的,就连此时此刻开的车也是几年前与陈锡结婚时他送的。就算我可以还他店面,退他车子,再搬家,与干妈几年的母女情也能断掉吗?
干妈是无辜的,也是可怜的。她一辈子就为了一个男人,却始终没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心!
她应该早就看出来我长得非常像阿秀,却仍然甘愿认我做干女儿,这需要何等的气量、度量?
如果,这时候我再离她而去,岂不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真情?
但转念一想,或许我不再出现,对她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在刺激到她那隐隐作痛的旧伤口。或许,她从来都不想见到我,只是碍于刘正业。
刘正业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去认一个跟自己情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做干女儿?他不知道对与她,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吗?
世界上往往最残忍的事都是人对人所做的,而残忍并不代表不能忍受。
车子仍在飞驰,公路从田野一直延伸到城市,路旁有绿油油的庄稼还有朝我微笑的小野花,而离城市越近我却越迷失方向。偌大的城市,我却不知道该去向何方?
这城市里住着成千上万的人,有谁在为我楚沙守侯?希望看到我的归去?
陈锡?恩断情绝,也许从来就没有情!
颜青?唯一的朋友,但她自己都顾不过来,怎还有心思想着我?
彭凯?莫名其妙的感情,爱情?不可能,他守侯的是思琪。
曾经以为,就算风云变换,事实变迁,在这个城市里至少还有刘正业会永远的对我好。今天才明白,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怎么这么傻?早就该明白,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爹娘呀!
对,就算这个城市里所有人都忽略我的存在,还有我的亲生爹娘在乎我。
想到这里,我将车停靠在路边,拿出电话往老家拨去。不知道他们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春节回家的时候,虽然老妈一再掩饰,但我还是发现了她腿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因为我和陈锡是在演戏,在他们面前全是装的,害怕装久了穿帮,所以只在老家待了一天,便匆忙回到成都,也没有时间陪她到医院看看,也不知道现在好点没有?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估计家里没人,我便挂掉。
刚挂了电话又响起来,一定是他们打过来的,我看也没看拿起来就喊:“喂,妈!你怎么老半天不接电话?”
“谁是你妈?别以为叫了妈就可以不过来帮忙搬家!我可告诉你,快点啊,你直接到紫荆小区!”原来是颜青。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说:“知道啦!对了,陈锡过去了吗?”
颜青回答:“在帮我带东金呢,看他那样也不是干粗活的人。我叫了蚂蚁搬家,李二娃也在,跑前跑后的,我给老肖(肖夏林)一说,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你表哥这人对你挺好,以后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帮他!’他哪里知道二娃根本不是我表哥呢!”
“我可提醒你,男人的心眼可比女人小,你最好还是实话告诉他,免得以后闹出祸事来。好了,我马上过来,见面再说。”
颜青是我唯一的朋友,她因为我已经遭受了太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