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成凉深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踏进地牢。
。。。。。。
水滴哒哒,为什么还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成凉一路吸气呼气,终于靠近了前方有人影的牢房。
潮湿地面,紧紧铺着一层稻草,墙壁白灰褪下,露出肮脏的污迹,一个人影缩成一团,四肢锁着铁链,紧紧靠在角落。
纯白色的衣裳看不见一丝原色,黑红相交,干涸的血迹污块一样触目惊心。
成凉扯动着嘴角。
哈哈,快看,斑马,好好笑哈哈。。。。。。
。。。。。。
好吧,一点也不好笑,TM的老子是想哭!
成凉鼻头一酸,几乎是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聂风面孔倒还算干净,浅浅月光下,安详地睡着,眼睫毛稍稍颤动,脚下还极小幅度的一踢。
成凉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温柔的手掌轻轻地摩挲着聂风翘起的几根头发,成凉静静地躺在一边的茅草上,将聂风畏缩着的脑袋抬高靠在了他的一只手臂上,还有一只手臂则顺着男人的腰到了背部。
轻柔地拍着,仿佛梦里母亲动人的催眠曲。
好好的睡吧,等到天亮了,我来照顾你。
成凉阖上了眼睛,气息柔和。
一夜。。。。。。不眠!
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啊,成凉少年不敢有差池,天才蒙蒙亮他就起来守在了门口。
不要问为什么只有他一个守门的,铁定绝对是大师兄一早就打点好了。否则人家不会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突然出现还呵呵笑着跟他打招呼。
成凉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还给他一个笑呵呵。
呵呵,呵呵,同是卧底,为什么他那么心虚。。。。。。
守门大哥特憨厚,还小心翼翼生怕打碎了他的水晶玻璃心地问他:“那个,我还是叫你顺子吧?”
这次成凉呵呵笑了。
“好啊,那您怎么称呼?”
“顺子是叫我王哥的。”
成凉笑得眼睛眯成缝:“王哥好。”
那王哥受宠若惊地望着他:“好好,早上好。那个,我看门好了,你去照顾风少爷。。。。。。”
“。。。。。。那就谢谢王哥了。”
泥谋秦霜到底说了什么!浑身不自在啊!
纵使身心俱惫,身为练武之人,聂风还是在阳光才宠幸大地不久就醒来了。
因为内力被封住了,才一宿睡不好身体就酸痛难耐,这种经历还真是难能可贵值得纪念。
“水。。。。。”喉咙干涩地发不出声音,发出的也跟喑哑的断琴似地。
一碗清清澈澈的水忽然出现在了眼中。
聂风二话不说接过来喝下。
你问毒药?
毒药那种东西,人家真想用,是你能防得了的么?
然而突然,聂风的手顿住了。
视线缓缓上移。
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
聂风目光闪烁,轻声道:“浪。”
成凉两只眼睛陡然间奇大无比。
“你怎么知道?!”
聂风低低笑了起来。
目光温柔:“我知道的啊。”
成凉心里“呸”地一声。撕开假皮。
“我就是问你怎么知道!”
聂风继续笑:“我怎么会不知道。”
成凉:“。。。。。。”有时候古龙风夹杂着囧瑶风突然袭击而来,那真是挡也挡不住。
“好吧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境况!”
聂风张着嘴,动了动,又阖上了。
清澄的目光,跟那纯白纯白的雪花似地。
“我应该知道吧。。。。。。”
成凉:“。。。。。。”
除了大师兄果然没有人是靠得住的。
“我先给你上药。”
“啊?”
“啊什么?”成凉手指抵在眉头,轻轻转动着道:“我给你上药。”
聂风一派天真无邪:“可是霜师兄已经让人给我上了药了啊。”
成凉木然睁着眼:“。。。。。。”
聂风呆呆睁着眼:“。。。。。。”
。。。。。。
“卧槽秦霜你这个妖孽我诅咒你这辈子只能被人压!!”
六点妹你看到了没。。。。。。
57
57、阴谋开启 。。。
入了夜,行人匆匆低着头快步走往各自的去处。
一个貌不惊人的青年走到一家小院子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男子进去。
门内,竟是个俊男美女的汇聚之地。
男子快速道:“今晚无神绝宫有事发生,你们趁机把聂风无名救出来。”
“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的话么?”
男子顿了顿,道:“霜少爷说,找准时机,把绝天也带出来。”
“绝天?”步惊云恍惚间想起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少年,传说此人后来与霜师兄。。。。。。
“他。。。。。。”
男子声音略微苦涩:“他是风少爷的弟弟。”
“。。。。。”
“什么!”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对这个信息茫然无措。稍微知道点的丑丑也是一脸震惊,聂风的娘亲,不是那个那个。。。。。。就是那个女人嘛!
她不是死了么?
步惊云稍微淡定点,但心里也非常讶异:“我知道了,不过他不会惹事吧?”
“霜少爷想了个办法,能让你们带走他。”
步惊云眼角一抽。
霜师兄的办法,真的灵到让他觉得不安啊。
入夜才一会,万家灯火一盏盏如闪烁的荧光挂起,街头行人未见了几个,狗叫声从巷头传到巷尾,每家每户闭门不出。
遥远原来的天下会现在的无神绝宫,两位少主站在房间里,一室熏黄灯光营造的温馨氛围被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势毁之殆尽。
一个儒雅俊美青年咬着牙紧张得站在一边,壁上琉璃盏灯打在他的脸上,照的他眼底担忧清晰如镜。
绝心眼中带着不屑,语气轻佻地问:“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绝天年纪小了许多,但难得的是他嚣张傲慢的气势弥补了身高的差距。言行丝毫不受绝心影响,倒比他还横上三分。
“我问你,万剑归宗是爹给你的么?”
绝心神色微微变化了一下,只一瞬间就被牢牢看着他的绝天捕捉到了,他的脸上,慢慢凝起阴冷的笑容。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如两把出鞘的剑闪着各自的冷光,未动,却布满了杀气。
让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会是兄弟。
事实上,他们也从未当对方是兄弟。
“你竟然被背叛爹!”
“哼,你凭什么说我背叛爹?”
绝天丝毫不怕他:“既然不是,那我们为何不到爹面前当面对质?”
说完,就提剑准备走。
绝心手一拦。
绝天斜睨着胸口的手,越看越觉得丑陋,心头戾气慢慢腾升:“你想拦我?”
绝心转过身,深深注视着绝天的背影,用他前所未有过的关注。
“绝天,你可知道从你一出生,我就恨你。”
“我自然知道。”
“很小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憎恶。所以我也讨厌你,我们之间,根本就不该做兄弟。”
这是唯一一次绝心赞同绝天。
“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做仇人更干脆,你死我活,总有个结局。”
绝天惋惜道:“可惜我们偏偏是兄弟。”
“这可难说。”绝心微微一笑,道:“你大可以把自己当做另一个人的兄弟。”
秦霜目光微一闪烁,视线在两人间快速转换。
绝天疑问道:“谁?”
“聂风。”
“。。。。。。”
绝天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真是有趣,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讲笑话。”
“这不是笑话。”绝心慢慢垂下狭长薄情的眼睛,快感无只限的涌上心头。
一道深藏已久的肮脏的沟壑慢慢开了裂缝,嫉妒愤恨绝望冷酷无数负面的情绪仿佛从那个缝中溢了出来。
他听到自己冷笑着说:“颜盈,你娘,那个女人,可跟别的男人生过儿子。”
他话出口的一瞬,秦霜感到自己的心猛然抽了一下,手掌突地握成了拳头。这个初学武功那时候面对危险下意识的动作已经被他这些年韬光养晦似地刻意忘却了,但现在却一股劲地推翻他亲手埋下的泥土显眼得让他的灵魂都轻轻颤抖了起来。
与他心头一震不同,绝天是在微微一怔之后才反应过来的。
绝心的话超过了他所能领悟的范围,等到他一个字一个字明白过来时,眼前煞那间闪过一道极为锐利的光芒。
身体在怔忪间被一把推开,肩膀狠狠撞到了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闪到他的面前替他挡住了剑光。
几滴鲜红的液体从他的脸上飞溅而出落在绝天手心。
“绝天少爷,他要杀你,快走啊!”
青年凄凉的叫声刺破他眼前的黑暗,然而那瞬间他还在呆滞中,而绝心的下一剑已经到了胸口。
秦霜脚下一蹬,使尽全力将少年带出剑圈,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声音凄厉无比:“快走快去找你爹!”
少年身体陡然一颤,反手将他手掌握住,剑已出鞘。
“你先走。”
绝心冷笑着看着两人表演情深意长生死相许,眼底无边杀意,长剑不做丝毫停留。
绝天靠着对他剑法的了解勉强躲过几招。
“绝天,你是想清楚谁才是重要的人!”
绝天轻轻一笑。
“我觉得,你非常重要。”
秦霜微怔,一双凤眼紧紧看着少年稚气未退的脸。
“你们还真是情谊深厚啊,我早看出来你们关系不同寻常,要是爹知道了还不晓得是怎样的心情呢?”
绝心咧着嘴巴,呵呵笑着:“母亲是个人尽可夫的货色,儿子是个兔儿爷,真是绝配。”
秦霜一听就觉得不妙,果真绝天剑法开始紊乱,不复平静。
“你在胡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你娘可是先后有聂人王,破军,爹三个男人,还生了个儿子就是聂风啊!”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长剑一声呼啸,竟然不避迎面而来的剑气直冲向绝心。
光影之中,一道红色喷涌而出。
绝心目光微动,外面,隐隐响起嘈杂之声。
“你那个娘可是求我帮她放过聂风。你听,外面是什么声音?”
绝天自知不该为他所惑,但不由自主地缓下动作倾听外面声响。
秦霜站在两人战圈之外,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