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护肤品都是苏曼送的不是我买的时,她一下子不高兴了,撇着嘴:“你老板对你还真不错,护肤品都送上了。”
“瞎想什么呢?”我心里有点虚,嘴上却得争辩,也不知是真心说给谁听的。“苏总有个朋友就正好做这个牌子,顺手送了咱们一套而已。”
简妍还是不太乐意的样子,怪声怪气地道:“也亏得苏总是个女人,要是个男的,我真要怀疑她根本是想泡你了。”
“泡你个头,说话真难听,今晚吃泡饭。”我白她一眼,故作镇定地走去厨房做饭,然而一颗心却终究是为简妍那句怀疑苏曼是在泡我搅动地不安了起来。我在厨房叮叮当当弄饭,简妍在客厅看电视不知看了什么笑得嘎嘎的,突然问我:“哎思归,你交过几个男朋友?”
那时候我正抱着一把菜头哗啦一声倒进锅里,没听清。“什么?”
“我问你喜欢过几个男人!”简妍怒了,横抱胳膊站到了我身边。
我翻炒菜头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侧着脸,看简妍一脸调侃的表情。“那个什么小可,嗯,算一个。还有谁?”
“没了。”我淡淡道,继续翻炒。
简妍的眼睛瞪大了,一脸不敢置信的促狭味。“真的假的!喂,不可能吧,你从小到大就喜欢过这一个男的?!”
我被简妍左一个男的右一个男的搞得烦躁起来,更因为想起昨晚上苏曼那莫名其妙的一个吻,吻后那莫名其妙的冷面冷心而愈发无法控制情绪起来,抬手就把简妍往外推:“不知道我们巨蟹都专一啊,喜欢一个就是一个,哪像你水性杨花的,出去出去,再碍着我炒菜晚上泡饭也没得吃。”
“喂,我怎么水性杨花了!”简妍急了,伸手扒拉着门不肯出去,跟我较劲。“我也只交过一个男朋友好吧?还是上大学时候谈的,谁知道一起工作了反而崩了!要不说男人就是不靠谱呢,共苦还行,一甘了就心痒痒了。”
“你前天不还放话说三条腿青蛙难找,两条腿男人满街都是?现在学谁伤春悲秋呢?”我忍不住寒碜她。
“话说你和那个什么小可——”
“莫小可!”简妍狡猾地不答,转头又想八卦我,我干脆大方点,连名带姓告诉了她。
“喔喔,莫小可。”简妍嘿嘿地笑,“你们是为什么分手?难道也是应了毕业即失恋的咒?”
“……不是。”提起莫小可,我的情绪更加低落。转过身不理简妍,我有一铲没一铲地翻炒着菜头。我说的是实话,不是赌气,我是真的始终想不明白小可为什么要离开我。当年她没有给我的原因成了我生命中一个永远无解的诅咒永世无法消除的烙印。是强迫症吧?它一直犯着,只要想起莫小可当年的那句“分手吧”,我不管身处何方做着什么事说着什么话交往着怎么样的朋友,心情都会瞬间从云端跌入谷底。
大概是看出我情绪不对了,简妍不敢再玩笑,小心翼翼地跟我旁边道:“哎,分了就分了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思归这么可爱还愁交不到男朋友啊?”
我白她一眼,“我看是你想交男朋友了吧?”这女人粉面娇羞眉含情眼含笑的,一看就是奔三年华春心动,今年得跟男人跑。
“哎,是有这么点意思,不过吧,我还没考虑好呢。”简妍撇着嘴,“就咱们隔壁XX公司的陈哲,做采购的,是我老乡,最近正追我呢。”
“你喜欢他?”我想不起来简妍口中的陈哲长什么样,可能见过,但没注意。
简妍皱着眉头很有些为难的样子,半晌道:“谈不上多喜欢吧,不讨厌行不行?”
“当然不行。”我道,“你不喜欢他就不要答应他的追求,不然以后对你对他都不好。”
“那难办了。”她煞有介事地愁眉苦脸起来。
“怎么?”
“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学什么小女生情情爱爱啊,不讨厌就行了呗。”简妍道,“唉,真要说喜欢,我宁可喜欢你,你看你多好啊,会烧饭洗衣,长得又乖,哎哟,姐姐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她越说越没正形儿,还伸着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终于被我忍无可忍拿铲子打了出去,末了还挂在门上给我飞了个媚眼。“知道我生病特意早回来的吧?哼,算你识相,小白眼儿狼。”
……小白眼儿狼?我对这个称呼表示十万分的郁闷与不解。简妍这家伙是怎么了,说话越来越没正形儿也算了,说我白眼儿狼?她以为她是我妈呢!
晚上吃完饭上网,看到苏曼的MSN在线,签名从出差前的空白变成了两个字。“失望。”我心里立马咯噔一声,这莫不是在说我吧?想起自己今天回来了还没和苏曼说一声,于是发了条信息过去:苏总,我到家了已经。
苏曼那边隔了好几分钟才回了信息。就一个字:嗯。
我心里忍不住不舒服起来,习惯苏曼平时和我说话都温和动人了,现在突然冰冷冻人的,还真是不好受。想了想又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公司?
这次苏曼回得很快:未定。
她说完就下了。我这边还闷着头想给她发信息,一抬眼就见她头像灰了。我打字的动作僵在空气里,一颗心瞬间吊上了嗓子眼,不上不下难受得我简直不行了。愣了好几秒,还是简妍敲我头把我敲回魂的。“想什么呢!”
我做贼心虚地赶紧把MSN下了,扭脸就泡了杯茶心不在焉地喝了起来。失望……失望……苏曼写这个签名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去想,难道是因为我提前走了的原因?
简妍在另一边看康熙来了笑得快抽过去,相当见不得我抱着茶杯充思想者的样子,伸手就给我扯了过去,“问你呢,想什么呢?!”
我哪好意思跟她说我在纠结苏曼的MSN签名,没准压根就是我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人家的签名完全和我无关。这天晚上我很早就睡了,睡得特别不踏实,梦里又见到了莫小可和我说分手,一句一句一声一声听得我五脏俱焚,二话不说就往大马路中间冲。这时一辆白色的车停在我面前,一个女人开了窗。“思归,上车。”
身后是莫小可的决绝与无情,身前是那女人眉眼温婉的笑脸——苏曼!
我认出人来,再看到她副驾驶位已然坐着一个瞧不清脸容的年轻男子,心里登时疼得一紧。苏曼仍在笑:上车啊。我的天空瞬间天旋地转起来。那声音如魔咒一般盘旋,上车……上车……即墨思归你上个鬼的车啊,她只是顺路载你一程而已!你不是归人只是个过客,就算厚着脸皮上了车,结果也只能是搭错车!
我赌气拒绝了,苏曼笑了笑,咻一声就给车子开走了,留一溜烟的汽车尾气呛得我风中凌乱,一下子给呛醒了。这个梦让我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了起来。苏曼不在公司,我在班心不在焉,总时不时伸头去看那紧闭着的总经理室大门,幻听也发作了,总觉得苏曼的声音一会就在说:“即墨,给我倒杯咖啡。”可事实是我连苏曼具体什么时间返程都不知道。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曼打过一个电话来,问了几句公司的事就挂了,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和我说。我抓着电话听筒听着里头的忙音纠结地恨不得挠墙挠电脑挠办公桌挠一切能挠的东西,在心里咬牙切齿:苏曼她到底什么意思啊!该计较的人应该是我吧?本来就是她莫名其妙吻了我,现在不光对我爱理不理也就算了,话都懒得和我多说了是想怎样呢!
我心里越想越憋屈,怎么也不明白苏曼为什么对我态度急转直下冷淡成这样。难道是我工作上出了什么纰漏?可是也不可能啊,出差前她还夸过我工作细心负责呢。总不能是那天饭局我得罪了那陆总让她生气了?我越想越复杂,正焦头烂额,生产部那边的电话突然来了。
我看了下,是LCD产线的。“苏总在不在?冲压线出事了,冲压床压断了一个工人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检查完毕,不是想象中的大病,却也不算侥幸,无法根治的肠炎,几年荒唐昼夜颠倒的果报。大家要以洛为戒,早睡早起身体好。
PS谢谢各位筒子们的关心,洛苟得不死,思归将继续下去,百年后再当死鬼吧:)
☆、第三十六章
我吓了一跳,脑子里毛线团一样的纠结一下子荡然无存。“伤者送医院了吗?”
“还没,曾副总想请示苏总的意思,这件事怎么处理!”
“苏总出差还没回来呢,火烧眉头先顾当下吧!”我被这帮子官僚主义给激到了,“先送伤者去医院治疗啊!”
对方沉默了几秒,道:“你的话作数吗?苏总不在,你做的了主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先救人倒先伸着脑袋等什么所谓的领导批示!我急了,压根没管自己做不做的了主:“苏总那边我来请示,你们别管了,先叫现场组长把人送医院,让你们曾副总和人事科长都去产线!”
挂完电话我就去了产线,路上给苏曼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故。苏曼好似正跟谁在谈着什么,听了我的汇报只交代先送人去医院便匆匆挂了。到了现场,曾副总不在,只来了人事部的刘科长。冲床现场还残留着一大滩殷红的血迹,周围围绕着一大群员工指指点点说着什么,一见我们来就纷纷散了。我知道伤者已经送去了医院,于是便让人事科的刘科长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
到了医院才知道那伤者是个才年满十九岁的孩子。我心情很沉重,那孩子的右手已经被压断,手指粉碎性骨折,只能截掉。我在病房外就听到他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要他的手,让医院还他的手,我实在是不忍看他的样子,在门口站了半天没敢进去。这样一个正当青春年华的孩子,从此就成了一个残疾人,他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啊……
刘科长进去了,产线组长正一脸死了妈般的表情跟那男孩拉扯着,见到刘科长来登时如释重负。“刘科长来了,你有事和他说吧!”
刘科长瞪了那组长一眼,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