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行。”我笑笑,看到汤总那肥白如猪的体盘儿就忍不住犯怵。
“你?”简妍笑起来,伸手拎了块糕点塞进嘴里。“你还真不行。唉,说到底还是太实诚了,就说刚才吧,其实我也不喜欢那帮孙子,不过大家都是同事,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我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想起自己的性格,遇到什么事都爱放在脸上,喜欢的不喜欢的,一眼看穿。抬手揉揉脸在心里自嘲,呵,这还真不是个办法。
简妍嘴里吃着东西又说了什么我没听仔细,就听她最后道:“咱们女人出来做销售更得比男人用心十倍,你以后就知道了。你做不出成绩,那帮孙子私下里就笑你回家带孩子去吧。你做出成绩,他们还会私下里泼你脏水说你是睡出来的单子。怎么都是难啊!”她眨眨眼,很有感而发的样子。“其实要我说,就刚才那俩,你也看见了,要说靠上床往上爬他们男人不也敢说卖就卖吗?却把这屎盆子全扣咱们女人头上了。”
我看她突然义愤填膺了起来,随口开了个玩笑:“哎呀,也许人家汤总和那个男的是真心相爱呢。”
“怎么可能?”简妍闻言回头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我。“男人会爱男人?”
“为什么不可能?”我正色。“女人也可以爱女人。都是爱情,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哎,反正我不信。”简妍摆摆手,“我知道有些男人爱玩基,可那些都是发泄欲望罢了。给他个活色生香的女人他一样喜欢,男人不就这样么?至于女人……”她一脸不相信地撇撇嘴。“我只见过女人为了男人争得要死要活互相糟蹋的。哎哟跟那歌里唱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还真没见过女人……会爱女人的。”
和简妍的聊天告一段落,因为简妍对这个话题已经失去了兴趣。我们各端着一个大餐盘进了小电梯上楼,才要开吃就听简妍埋怨我:“哎呀都是你,光顾着跟你聊天了连饮料都没拿。”
“不是有啤酒么?”我诧异起来简妍的突然从良。
“偶尔我也想喝点热饮料。”简妍向我飞了个自以为很荡漾的媚眼,站起身就往出走。“你呆着吧,我去拿啊。”
周围一群人鬼哭狼嚎,正好苏曼不在,更是放浪形骸连掩饰都不用了。黄经理也是个爱玩的,一个豪华大包喊了三个公主陪唱,横竖买单的反正不是他。
我懒得加入进去,坐在角落里自顾自吃东西,不一会简妍上来了,端着几杯五颜六色的饮料坐回我旁边。
“都什么味儿的?”我伸手去挑。抬眼却见简妍的脸色有些怪异,我只当是包房里灯光幽靡错乱看花眼了,简妍这时幽幽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心里发毛。“怎么了?”
“我刚才看见DBT的刘经理了。”她有点欲言又止的。
“看见他怎么了?”我不解,这种娱乐场所看见这经理那经理的有什么稀奇。
“陈子容刚才是在包房里么?”简妍突然问了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没注意。怎么?”
“思归,你刚进来可能还不懂,我现在也不好说死,不过你要当心陈子容。”简妍想了想,附在我耳边轻声道。“刚才我好像看见她跟DBT的刘经理勾勾搭搭,搞不好是要抢你的单子。”
“抢我单子?不会吧……”我抬头看见陈子容正跟赵越深情款款地对唱情歌,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姑娘,挺和善的样子。她不会这么阴险吧……我拍拍简妍的手。“你多想了吧,也许只是认识所以打了个招呼。说不定根本是你看错人了。”
“哼,反正我提醒了你了,你不相信我以后吃了亏别来怨我。”简妍一双细眉竖成十点十分,不高兴了。
“是是是,不怨你不怨你。”我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很是有趣,区别于她一贯成熟冶艳的样子,刚才那一较劲竟浮现出小孩般的娇憨与可爱。忍不住笑笑,端了一杯果汁给她。“给。”
作者有话要说:说日更就日更~兔儿年真是让人鸡冻的一年。大家新年新气象,红包多多艳遇多多呀~
☆、第八章
玩到十一点多的时候苏曼还没有来,我实在是受不了一群人鬼哭狼嚎了,推正跟赵越杨琛一帮人划拳不亦乐乎的简妍说要回家。简妍不干,闹半天说让我唱首歌才肯走,她这不说还好,一说,连黄经理也来劲了,非说我来半天一首歌没唱太没诚意,三五个人连拉带搡的给我推点歌台跟前去了。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问简妍:“唱什么?”
“来个腾格尔呗!”简妍起哄。
我一下子傻了,拜托,就我那小细嗓子能唱出这么豪迈的歌?这就好比把一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姑娘突然放到了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地盘,不死也半残。我不干,简妍只好哄我:“那你随便点。”
我想了想点了首英文歌,念书时超迷的,《Sealed with a kiss》。那充满了六七十年代黑白片底蕴的旋律一响起,一包厢的人都傻眼了。我才不管,自顾自唱了起来。
Though we gottaa say good bye for the summer,
Darling I promise you this,
I'll send you all my love every day in a letter,
Sealed with a kiss。
Yes; it's gonna be a cold lonely summer,
But I'll fill the emptiness,
I'll send you all my dreams every day in a letter,
Seald with a kiss。
I'll see you in the sunlight,
I'll hear your voice enerywhere,
I'll run to tenderly hold you,
But darling;you won't be there。
I don't wanna say good bye for the summer,
Knowing the love we'll miss,
Oh,let us make a pledge to meet in September,
And sealed with a kiss。
Yes,it's gonna be a cold lonely summer,
But I'll fill the emptiness,
I'll send you all my love every day in a letter,
Sealed with a kiss…
在我唱着这首老歌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各玩各的没有一个仔细在听,包括简妍。我不在意,从一开始的懒得加入到现在渐渐入戏,只是自顾自唱着。我的声线较细,其实唱这首《Sealed with a kiss》并不出彩,因为这首歌总体曲调偏平,低沉一点的嗓音唱会好听许多。
一曲终,我听到几声轻轻的鼓掌,夹在一群吵闹声中其实并不明显。我只当简妍捧场,扭头一看,却瞬间呆住。
一女子正微微斜身轻靠在硕大的沙发上,素手执杯,浅笑柔然。冰蓝色的长裙,肩上看似随意地搭一件白色的披肩。我有些眼晕,妖娆不定的灯光下只觉她肤光胜雪,一张精巧的鹅蛋脸掩映在如瀑的乌发之中,更衬得整个人面色粉滢无双。她一手持一杯冰红轻晃,幽幽望我,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不由一震——微微上扬的眸子瞳光若水,盈盈流盼,只一个轻眨,顾盼间便是横波荡漾,潋滟生姿。
这本应是极妖娆的一幕,尤其此时此景,然而她眉目间却又自有一股清态,傲然于这混乱而污浊的环境,仿佛即便是染上再浓艳的墨彩也如莲濯清涟,娆而不妖。
是苏曼。不知何时来了,竟坐在我先前的位置上独酌起来。
“苏小姐什么时候来的?!”很快有人发现了苏曼的出现,开始围了过来。黄经理也赶紧收敛形象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苏小姐来了!”
苏曼站起身来,先跟黄经理碰了一杯,然后向一群见到她就跟蜜蜂见了花似的男人们晃了晃杯子,象征性喝了一小口,笑道:“晚会出来时间还早,我就过来了。”
原来她是刚去参加了一个晚会,我暗想,怪不得换了这样的一身打扮。
简妍这次难得的没上前去谄媚,和我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望住了苏曼,一脸的惊艳。
苏曼的目光在人群中起起落落,最终落在我的身上。“唱的不错。”她突然向我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还是简妍反应快,拉了拉我的手举起手中的酒杯:“多谢苏小姐夸奖!”
苏曼静静看了我几眼,突然摆摆手,“再点一遍。”
很快有人上去点了。我以为苏曼要我再唱一遍,登时不好意思起来,才要拒绝,却见苏曼走了过来伸手拿过我还捏在手上的麦克风,随着旋律的渐入,她低声唱了起来。
苏曼的声线大抵可划分到中音区,偏低沉,一吃点辣的东西就会沙哑(后来知道的)。不过这样的嗓子唱这首歌真的是再适合不过了!因为这首歌原本是男声唱的,女生唱很容易唱得过于清亮而失了它原本的沉重与忧闷。我听着苏曼的声音重复着我刚才唱过的歌曲不知为何莫名的心绪不宁起来,而眼前明明清晰的一切竟也渐次模糊,那冰蓝色衣裙的高挑女子在我眼前一点点缩小柔化,最后定格住的,竟是当年和我一般只有十八九岁的小可。娇娇小小的个子加一张天使牌童叟无欺的娃娃脸,却生生长了一副成熟得不能再成熟的嗓子,每次她唱这首歌,都令声线柔软而偏细的我好生艳羡。她还是个话唠,喋喋不休的小嘴整天都在说话,可是,却不会招我厌烦。
小可,莫小可……手指按在了胸腹下,隔着单薄的衣衫可以清楚按到那一根根细瘦的肋骨。爱过,那些骨头就很疼。用身体来记住一个人,怎么会不疼?我感受到细碎而尖锐的窒痛感在身体里流窜,呆呆站在苏曼的身后看她,浑然不觉自己眼中盈出的温热,渐渐滑落。
直到简妍突然伸手拉我:“思归,你怎么了?怎么了啊?”
“什么?”我茫然地扭头望她。
“哎哟,听个歌也能听哭了,真是小孩子!还是咱们苏小姐唱得太好啦!”简妍想活络气氛,两手在我手上搓啊搓的。
我哭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