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在晟毓脸上,在她脸上留下白白痕迹,跟着露出了灿烂的笑颜。
晟毓自小就宠着唐琳,事事都以她为先,小心维护,由着她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却不舍得在她脸上画花,等玩疯了,闹够了,想给唐琳擦去脸上那污渍,却发现自己手上那粘粘的东西怎么也甩不掉。这下傻了眼了,两人倒成了名副其实的面人。
很快,两个孩子的举动,惊动了大人,当然做错了事,还是要罚的,事后,晟毓那小手挨了三下板子,虽然不重,但还掌心还是红了一片,“不痛,不痛”唐琳吹着晟毓的手,学着她的样子,反过来给她安慰。
嘴角擒着淡淡的笑,儿时的点点滴滴她从不曾忘记丝毫。
付了钱,买了两个面人,唐琳拿在手中。她这么一个大美人,拿着小孩玩的面人走在街上,引得不少路人侧目,就连晟毓眼中也藏着笑。
“怎么?”看到晟毓低笑不语的样子,唐琳忍不住发问。
“你这样子,若让商号里的那些伙计看到了,非笑坏不可。”晟毓揶揄,眼中却带着宠溺。
“怕什么,被人看到也有你这个晟家大当家在前头挡着,”说完把手中面人硬是塞了一个在晟毓手中“拿着。”
知道推脱不得,晟毓拿着面人,脸色有些尴尬,有些心虚的四下看了看。
“唉~”长长叹了口气,唐琳知她为难,又贴心的从她手中拿回了面人。“你这人,什么时候才能放开些,不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闻言一怔,听出了那话更深的一层涵义,晟毓不语。
看她沉默,知她心结,唐琳也不强逼,我等你想通的那日:“难得出来,不许摆臭脸,不然两个都由你拿。”伸手做势,语带威胁。
明白她有意放过自己,晟毓给了一个感激的笑,并非不知你对我情义,我对你何常不是一般心思,只是,这千年世俗礼教如桎梏一般,又怎能让你陪着我踏入那条不归之路。
第 7 章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郎郎的读书声,从一间小院中远远的传开,高大槐树下,一个瘦瘦身形,背着竹蒌,安静的站着,嘴里也跟着那传来的声音一起念。
“阿晋”宽大的手,轻轻落在那圆圆小脑袋上,低沉有力的声音给孩子带来了强大的保护感。
秦晋抬起头,给阿爹扬了一个灿烂的笑。
又一次在孩子眼中看到了那淡淡的没落,秦默叹了一口气,这世间人都大多以貌取人,他这张破了相的脸,没少让他受人白眼,连带着,自己养大的孩子,也跟着受了连累,村里有孩子没有人愿意和秦晋一起,甚至还有那恶言相向的,原以为自己给这孩子多一倍的关爱,能补偿她些,可孩子终究还是想要与同龄人结伴的,拍了拍秦晋瘦小的肩,牵着她的小手,“走,跟阿爹回去,你娘和妹妹还在家里等着呢。”
听到妹妹,秦晋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眼眉弯弯,用力点了点头,跟着阿爹回去。
回到家中,秦晋和往日一样,急急的跑回房,忙着给好儿献宝。
秦默走到小灶间,林霜正忙着做饭,看着那忙碌的身影,那略显憨厚的笑又浮上了心头,这院子自从有了女主人,更象是一个家了,屋子总是收拾的干净,忙碌一天后,也不用象从前那样,回来晚了,就冷菜冷饭两父女胡乱对付着吃了,这么样一个贤惠天仙般的人物,竟然成了自己妻子,老天爷对自己还真是不薄。
察觉到了丈夫的视线,林霜回过了头,给了一沫淡淡的笑,从边上舀了些热水,倒入盆中,“快洗洗吧。”
“嗯”秦默乐呵呵的走到,一边洗着手,一边偷偷瞄着妻子:“霜儿呀,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林霜愣了愣,两人虽然已是夫妻,相处也三月有余了,秦默一直以来,对她们两母女关爱有佳,好儿常对着他使性子,他也从不计较,两人相处也算是相敬如宾,秦默虽然是一个粗人,却很努力的守着礼节,不知为何,那平日里习惯的客气,今日让她心里觉得有些怪异。“有事你就说吧,说什么请不请的。”看着炉子里的火,林霜回应着。
“霜儿,你识字,能不能抽空,教教阿晋?”手在水中揉搓着,秦默说出请求。
林霜回过头,看着那张微红的脸,初见时那让人害怕的感觉早已消失,现在看来反而觉得这脸让人觉得踏实。
秦默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盯着水:“阿晋那孩子很早就想读书识字了,可那村里的老顽固,怎么也不肯收女娃,我又教不了她,所以……。”
“好”不等秦默说完,林霜便点头答应。
秦默见她爽快答应,心中感激,抽出湿手,在身上胡乱的擦了擦,“要不要我帮你做些啥,”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谢意。
摇头,林霜看着眼前这人孩子气的举动,似乎有什么在心底散开了:“去告诉阿晋这消息吧。”
快速的点头,秦默转身正要离去,却又被身后那甜美的声音叫住。
“你要不要也一起学,我教你。”
“要,好”秦默回头,有些语无论次,又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跑了出去。
每二日,秦默便弄来了纸墨笔砚,来到孩子们的小屋,将东西一一放在桌上,秦晋兴奋的跟着他前后瞎忙,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好儿坐在床上,看着秦晋,样子真傻,心里是这么想,嘴角却勾着小小弧线。
林霜走进屋子,就看到了几张写满期待的脸,将好儿抱到桌边,示意秦晋也坐下,刚想让秦默也坐下,他却强先一步出声:“我站着就好,站着。”
林霜知他与孩子一起学不好意思,也不勉强,“先教你们写名字。”取水研磨,提笔沾了墨汁,在那白皙的纸张上端正的写下了三人的名字。
名字呀,秦晋仔细的看着在那白纸上呈现出的黑字,数着字数,她不知道前面那两排字是写的是谁的名字,但最后一排有三个字,直觉的她知道这就是好儿的名字,一笔一划在心里默默记下。
自那日后,两个孩子的生活中又多了一件乐事,一同习字,纸张贵,不够让两个孩子练字,秦晋把纸让给好儿用,好儿不肯,两人争执不下,好在秦默想到了法子,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块大大的青石板,在小院中搭了一张大大的石桌,秦晋只要拿笔沾水,以桌为纸,在上面练字,太阳晒过后,字迹消失,又能再用,十分的实在。
白天,林霜忙着家务,秦晋就抱着好儿到小院中,两人在石桌上练字,刚开始只是写字,后来也发展出了更多的乐趣。
画出一个圆圆脑袋,然后是身子,手脚,还有有些乱乱的头发,好儿笑着画出她那傻傻的姐姐,秦晋凑了过来,跟着在边上也有样学样的画了一个小一些有小人,两个小人分得有些开,等水迹干了,重画,这一次,两人同时下笔,两个小人靠的近了些,好儿将画中人的手画得长些,轻轻的和另一个小人的手重合。
秦晋笑了,提笔在小人头上画了大大圈,又随意画了几块:“这是云,还有太阳。”
在两人脚下画了长长一条,还有一朵小花,“还有花和草。”好儿跟着涂了起来。
正打算在边上加一棵树,那水迹又慢慢的消失了。
“再来”秦晋正打算重新画,好儿握着笔手却没有动,那画多好呀,可以一起站着,淡淡的失落在心里扬起。
嗯?秦晋看着好儿,又一次察觉到了小人心中的苦涩,放下笔,紧了紧腰带,转过身,曲膝:“来。”
深深的感受到了秦晋的那份爱护,没有犹豫,伏身在她背上,“娘,我和阿晋出去了。”
“小心点”一如往日,林霜吩咐一声,便由得她们去了。
两人来到了属于她们的天地,在小溪边,和往日一样,扶好儿坐在那块大石上,秦晋转身,将好儿身前那块地上的碎块都扔了,脚又在地上踢蹭着,用了好一会功夫,才把地面清理干净,“你等等。”
快速跑到不远处,找了两根长长的树技,将上面枝差除去,生怕一会好儿被小刺扎到手,又仔细的用手上下搓了搓,跑回好儿身边,把木枝递给她,好儿接过树技,不明就理,秦晋咧嘴一笑,拿着自己的那根,在那沙泥地上画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在泥地上不怕痕迹会消失,林好儿拿了树枝,弯下身子,跟着在秦晋边上画了起来,
两人你一笔我一笔的正动有起兴,全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那几个移动的身影。
“快看,是秦家的小野种。”小个子的男孩眼尖,看到了溪边两人。
“哪?”高个子的张望着。
“那~边上还有一个。”另一个男孩子指了指。
“走去看看。”高个子带头,走了过去。
“喂,小野种,在干嘛呢?”悄悄跑到两人身前,高个子的男孩子突然窜出一声大叫,看到了两人被吓到的表情,另两个男娃也跟着跳了出来,哈哈大笑。
秦晋抬起了头,看到几人,皱起了眉。
“问你话呢,在做啥。”高个子男孩大声询问。
秦晋站起身子,有意无意的挡在好儿身前,不语,用沉默对抗着男孩的挑衅。
“快看,”小个子男孩指了指地上的画:“呸,真难看。”说着用脚踩在那图上,不一会就地面就花了一片。
秦晋见和好儿一同画出的画就这么给毁了有些生气,却仍旧不出声。
“喂,小野种,哑巴啦。”高个男孩子得意的大笑。
“阿晋才不是小野种。”尖尖的声音,从秦晋身后响起,好儿听他们这么叫秦晋就有气,阿晋怎么不骂回他们呢,忍不住为她出头。
男孩看到了秦晋身后的小丫头,咧着嘴笑着:“她怎么不是小野种,她就是没爹没娘,捡来的野种。”
“她不是,你才是野种。”好儿红着脖子,丝毫不让。
“呸,你敢骂我,”被人骂了,男孩子有些恼,侧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