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看着已经陷入回忆里傻呵呵的乐着的千星,真想一掌拍飞不再看见这张脸,他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这真的是千机府情报消息的总掌舵吗?萧遥深深地为自己的寻人大计而忧虑。
还好千星懂得适可而止,很快就发现了自家府主的情绪问题,连忙开口道:“我当初,就是看他总是那么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就总想着看他变脸是什么样子,然后想法设法的捉弄他,逗他,然后……呃,就喜欢上了。”
看着萧遥一脸的怀疑,千星炸毛道:“就是这样,我们这是,日久生情,嗯,对,就是日久生情。”
萧遥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怎么确定他也是喜欢你的?”
“哦,我下了包药!”
“……”
千星脸不红气不喘的无辜道:“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你太卑鄙了!”萧遥下了最后的结论,然后起身从丫鬟手里端过已经熬好的药走了。
留下千星在原地喃喃自语:“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
“东方教主,”萧遥推门而入,将托盘放在桌上,端着药来到床边笑道:“这药对你伤势很有帮助,配上我师门的‘清心丸’,不出五日,你的内伤就可恢复。”
东方不败垂眸看向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半晌,伸手接过来一气而尽。随即心神一凛,寒声问道:“谁给我把的脉?”
萧遥正将药碗放置在桌上,听闻此话,手中动作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转身开口笑道:“萧遥不才,曾跟师父习过两年医术,虽然学艺不精,但是把脉看一下内伤还是可以的。”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东方教主体内阴寒之气凝滞,心中郁气难舒,长此以往,恐会伤身及至缩短寿命。只可惜,在下看不出为何,听闻贵教有杀人名医平一指在内,东方教主日后请他一看,或有解决之道。”
东方不败定定的看着他,不久就收回视线,淡淡道:“有劳萧府主。本座累了!”
言下之意已是明了,萧遥端起药盘,点头轻声道:“那在下先告退了,东方教主好好休息。”
萧遥离开之后,东方不败靠在床上半躺着许久没有动弹,很久才将将右手伸出锦被,凝视着一直被攥在手里的泥塑,描绘着那白衣人的眉眼,呢喃道:“阿清……”
轻轻的一声叹息,刚出口就已消散在寂静的房屋内,只余檀香缭绕。
东方不败在此修养的三日里,千星无数次的想要从萧遥那里打听到此人是谁,无奈萧遥就是不肯说出口,千星无聊之下天天守在院外等着纠缠他。千星虽在萧遥面前一向不拘尊卑,那也只是表面上,内心里对萧遥很是敬仰,萧遥表明不想让他进去打扰,他再好奇也没有想过偷溜进去查看。
萧遥又一次看见千星蹲在外面的花丛边百无聊赖的蹂躏着花草,看到他出来就像是饿极的狗看到骨头一样急冲冲的跑过来跟在他后面打转。
萧遥好笑道:“千日也快回来了,你很快就不用这么无聊了。”
千星嘴里还咬着一根草茎,哀声道:“府主,你就告诉我她是谁吧,怎么说也是未来主母,我也好先查探一下消息,准备一下啊!”
萧遥瞪他一眼,“别胡说!”
千星嘿嘿笑道:“你就别装了,看你这两天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春心萌动了,嘿嘿,不过看样子人家对你没意思啊,不然怎么每次进去不久就被赶出来了。”
萧遥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不过,千星最后一句话倒是说对了,东方不败好像特别不想见到他,每次他借故过去时总会被打发出来。
“这种事下手要趁早,不过,”千星苦恼道,“我喜欢的是男人,府主你情况不一样,要不我飞鸽传书请教一下千月?女人总是明白女人的心思的……”
萧遥打断千星的自言自语,“谁告诉你我喜欢的是……咳……谁告诉你他是女人的?”
“啊?”千星一脸茫然的转头,“难道还能是男人啊?”
萧遥:“……”
他可不仅是男人,他还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
千星这时候也感觉不对劲儿了,结结巴巴道:“男……男人?”
萧遥点点头。
千星想着府主把人抱回来那天的惊鸿一瞥,一脸晕乎乎的表情,“竟然是男人?一个男人……怎么……怎么能长得那么漂亮呢?”
萧遥担忧的看着大受打击的千星歪歪斜斜的往前走,很是担心这孩子会不会撞到树上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嘹亮的鸟叫声,萧遥抬头看了一眼,却见那鸟竟盘旋几下落在了东方不败居住的院落。萧遥心下了然,前日他曾见过东方不败召唤来这种白隼,想来是与日月神教内部联系所用。犹豫了一下,萧遥立即运起轻功向刚刚出来的院落飞去。
刚落进院内,就见东方不败已坐在院中亭内拿下了一张纸条,看见萧遥进来,无甚反应,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继续打开手中的字条。
萧遥摸摸鼻子,清咳一声,开口道:“我……”
“阿清!”
萧遥话未出口就见东方不败整个人激动的站起身来,整个人都沉浸在莫大的惊喜中,双手颤抖,两眼紧紧的盯着手中的传信,仿佛不可置信般看了又看。
萧遥闭嘴吞下未出口的话,视线转移到那张纸上又淡淡移开。良久,见东方不败没有出声,整个人已是怔在了那里。
“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身子震了一下,被这道声音唤回了心神,欣喜的转过身面对着萧遥。
“阿清……我的阿清……回来了!”
七年前
萧遥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总是冰冷漠然的表情被笑容所取代,嘴角向上弯起,眼角上挑,湛亮清透的光芒自如墨黑眸中泄出。明媚耀眼的笑容光彩夺目,如春花灿烂,又如皎月圣洁,倾城倾国,夺人心魄。
萧遥骤然攥紧手中的玉箫,心神为之一震,他曾以为,若是心动,必是见到或是想到对方,心慌意乱心跳不止已是极限,却不知,那只是情动,而非心动。
心动,莫过于此,当你眼前出现他时,天地之间你只看得见他,当你心中想着他时,你的世界只有他。当你既不看他也不想他时,你已非你。
心痛,也莫过于此,他的一颦一笑,他的思念哀伤,他的心神俱醉,皆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东方教主,是要离开了吗?”萧遥垂下眼睑,敛下所有情绪。
“当然!”东方不败骤然得到上官清的消息心中欢喜得让他再也无法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此刻的他,急于想要表达出自己内心的喜悦。
七年,太久了。
已经七年了。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他坐在黑木崖的崖顶上看着日月升落,晨昏交替。眼望着山下,期待着终有一日,能够再次看到那个独一无二的身影,噙着温和的笑意向他伸出手:“东方……”
无数个他酩酊大醉的深夜里,都恍惚能够感觉到那人来都身边,温柔的为他披衣,每当他伸手想要沉浸在对方温暖的怀抱时,却徒留满室的清寂,孤独一人。
七年的时间,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开始怀疑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一个太过美好的梦,以至他沉浸其中不愿醒来;久到他以为自己的一生也许都要在这种无尽的等待里度过,等待那个不知是生是死,是真是假的人回到身边。
现在,他等到了,他终于等到了。
“阿清,等我,我很快回来……”东方不败满目柔情的摩挲着手中的泥塑呢喃出声。
萧遥静静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东方不败很快就从欢喜中冷静下来,刚才的他心情激动难以自已之下才会失态至此,此刻回过神来,看向萧遥时已恢复到两人相处时的冷淡漠然的神态。这个时候的他,才是那个江湖中人谈之色变的日月神教教主,当世第一高手东方不败。刚才的他只是属于上官清的东方,却也是,真实的他。
萧遥心中莫名一痛,面上丝毫不显,暗运心法压下紊乱的情绪。
“萧府主……”
“东方教主,”萧遥打断东方不败即将说出口的话,伸手入怀掏出一鎏金精致的药瓶,“你的伤还未痊愈,此刻赶路以你现在的心情必定伤上加伤。这是本门秘药‘清心丸’,还望东方教主笑纳。”
东方不败稍加沉吟,伸手接了过来,顿了顿说道:“本座不喜欢欠人恩情,日后萧府主若有难处,东方不败可助你一次。”
萧遥心中自是心甘情愿的做下这些事情,只是虽然相处时日不多,却也知晓东方不败是个说一不二的骄傲之人,此话一出,必定不会更改。笑着收下这个许诺,就看见那人飞身离去。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一刻也等不了啊!
这个阿清,真不知是何等人物,能得他如此相待……
萧遥环顾四周,这里他只住了三天,三天的时间能有多长,足以使他这万年不动的心起了涟漪。苦笑一声,罢了,不过是相见恨晚而已,也许日后两人之间都不会再有交集,时间长了,一切就淡了。
再次回望一眼,萧遥转身离去。
“咦?府主,你来了,正好有事找你。”千星正坐在回廊的栏杆上,背靠彩绘雕刻的栋柱。手里还拿着一张窄小的字条,显然是刚接到的传信正在看。
萧遥随意靠在回廊一侧,心不在焉道:“什么事?”
“千月来信说,杭州那边千食居和百味楼的洽谈出现了问题。”
萧遥皱眉,“这种事千月不至于应付不了。”
“不是的,是对方提出的条件……”千星歪头道:“百味楼的老板给出的条件对我们非常有利,只是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提出让我们千机府帮他找一个人,”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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