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上官清不用看他也知道他心中所想,无奈的叹道:“他总是如此心软,念着过去的提携之恩不下杀手,却不知人心险恶,真是个不让人放心的小笨蛋。”
千日向来严肃冷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低下头掩饰了自己抽动的嘴角。府主口中的人真的和千星说的人是一个名字吗?
上官清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余沧海和罗人杰是怎么回事?”
“青城派里的罗人杰好男色,给林平之下了药却被令狐冲撞见,死于他们二人之手。尚未来得及离开就被余沧海带人发现,林平之和余沧海有血海深仇,他们二人联手杀了余沧海后也身受重伤逃出重围,而后就闹翻分道扬镳。”千日平板的叙述出事情的始末。
下药?上官清挑了下眉,不知道林平之最后是如何解了药性的?看来他们二人的闹翻有待商榷,只不知任盈盈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真的情深还是……利用?
至于任我行,呵,既然有人如此孝顺,他又怎会妨碍别人父女天伦?就让他发挥一下他最后的余热吧!
“日后东方就是你们另外一个主子,他的话就是我的话。”吩咐完这一句,上官清就起身离开。
“属下恭喜府主。”千日没有任何惊诧,口中道喜。
上官清表情淡淡的游走在环廊里,蓦然停下脚步看着天上的弯月口中却道:“出来吧!”
曲非烟从后面掩映的藤蔓间现出身影,神情懊恼道:“有内力就是好啊。”
“找我什么事?”上官清有些疑惑道,“你今天神色一直不对,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东方的面说的。”
“你看出来了。”曲非烟吐了吐舌头,偷眼看他吞吞吐吐道:“你认识凌子墨吗?”
上官清神色一怔,没想到她开口问的竟是这个问题。他神色有些恍惚,想起在那个世界里自己唯一的亲人和朋友,失去父母后是他陪在自己身边安慰他,穷困潦倒时也是他全力相助帮他渡过所有坎坷,最终两人一起开了公司创业,那些日子如今想起来仿佛仍然近在眼前,他甚至已经立下了遗嘱,自己身亡后名下所有资产的第一受益人就是凌子墨。谁曾想竟会有如此机遇来到这里,遇上了那个走进自己内心的人。
想到那个现在睡在自己床上的人,上官清的嘴边泛起笑意,惆怅伤感的思绪也被冲淡。抬起头来看向亘古不变的夜空,子墨,终我一生或许都不会与你再相见,如今我已找到心中所爱,你是不是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空气静默下来,曲非烟看着陷入往事的人,犹豫了半晌仍是忍不住开口:“上官清?”
回过神来的上官清嘴角仍有着柔和的笑意,想到曲非烟今日的举动,笑意更加明显,幽深的眸中也泛出愉悦,带着些许的急迫,“子墨他如何了?”
“他……他如今也有爱人了!”
见面
他如今也有爱人了。
上官清为之一怔;想到那人当初放言绝不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张狂纨绔样儿,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时两人都已经找到心中所爱,一时间心中有些怅惘;两人终究是无法再见面了,二十几年的相依相伴,谁曾想各自拥有了幸福却无法分享。
“你……你也不要太伤心啦;你不是也有了东方教主吗?我看的出来凌先生他是真的爱你的;只不过……”曲非烟看他的表情有些黯淡;慌忙开口解释,情急之下无法找到合适的言语,懊恼不已。
回过神来的上官清明白她的意思后有些好笑,“你不会以为我和子墨……”摇了摇头;开口道:“你误会了,我和子墨只是好兄弟,他是我在那边唯一的亲人了。谢谢你给我带来他的消息,他有了归宿我也能彻底放心了。”
曲非烟动了动嘴唇,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两人既然已经各有所爱,终生也无法再见面,她又何必说出真相呢?只能说是造化弄人罢了。
告别了曲非烟后他仍旧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夜幕星空下的圆月,尽管时空不同,我们却都已经找到各自的归属,子墨,希望你幸福!
上官清释然一笑,转过身来身子却僵住了,回廊的深处那一抹红衣在寂静的夜空下张扬似火,不是东方不败又是谁?
“怎么出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也不叫我一声?”快步走过去握住对方的手。
果然!
寒凉如冰!
上官清解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对方身上,又运起浑身内力将人揽在怀里向寝房走去。
东方不败感受着身上传来的热量,暖意透过肌肤渗透到左胸处跳动着的地方,又传向四肢百骸。
他听着上官清嘴里责怪自己不顾身子,眼眸中却含着显而易见的担忧,终是眉眼弯弯如新月。在跨进屋子里的那一刹那,东方不败瞥了一眼方才曲非烟所在的方向。
他只是不习惯一个人睡,原本只是想出来等人,没想到竟有了意外的收获。凌子墨,他与阿清相逢之后,在说到他在那个世界的生活时东方不败曾不止一次的听到这个名字,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这个人的心思有了察觉,只是上官清既然不知晓,他也乐意掩盖这个事实。既然那人当初自己不知道争取,自己又何必自讨苦吃帮他在阿清心中增加分量,即便阿清对他没有情意,只将他当做兄弟,他也不愿意让这兄弟情分上再加上一丝愧疚。
曲非烟今晚的表现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测,事实上若是当时曲非烟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东方不败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好在她看得清事实,没有做出无谓的事,否则他有的是手段在阿清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让她付出代价。
“府主,沈老板来了。”上官清刚起床就听见千日的禀告。
“沈涵?”
上官清点了点头,看向东方不败,“我昨日让人传了消息给他们。”
东方不败沉默片刻,敛了眼睑道:“当日我险些走火入魔,在黑木崖上大开杀戒,我知你平日与沈涵交好,生怕自己迁怒之下取了他二人的性命,将来你回来时会心生愧疚,只好将他们逐出日月神教……”
听着他淡淡的嗓音向自己解释当年的事,上官清抚上他的脸颊,“他们必定知晓你的苦心,不然也不会找上我,说起来我当初能去黑木崖找你也是他们二人的功劳。”
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话里未尽的意思,站起身来抚了抚衣袖,悠然道:“本座当然要去见见曾经的属下,只是不知道上官公子如何解释你的问题。”
看着对方扔下一个挑衅般的眼神后翩然离去,上官清好笑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花厅内,沈涵焦灼的视线不断的看向门口,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茶水。他昨日接到千机府传来的消息,教主和上官清已经到了杭州,翻来覆去了一整夜也没能睡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横了一眼身后的人,明知道自己今日要见教主和上官,竟然还不知收敛,害得他现在仍然腰酸腿软。
冷默面不改色的接受了身边人源源不断的怨气,线条凌厉的脸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紧握的双手才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和激动。
他从小便作为暗卫来培养,忠心的思想已经深入骨髓,当年那样的结果未尝不是因为他的失职,当年他想以死谢罪,只是主子将他逐出暗部时曾说过,自己这条命是他留下的,自己便无权结束,主子当年的话他仍记得很清楚。
“你若丢了这条命,本座就让沈涵给你陪葬!”
他知道主子是因为上官公子才会留下自己,他知道主子不相信公子已经死了,既然主子仍然相信他还活着,那自己当然要竭尽全力帮主子达成心愿。这七年来他们想了无数个方法打听消息却不得其果,千机府的情报遍布天下,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没想到……
沉浸在思绪里的冷默转头看向门口,两个高手在靠近。待到眼前出现那熟悉的红衣时,饶是之前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冷默也不禁喉咙酸涩热泪盈眶。
“属下参见教主!”不约而同的两道声音让刚进门的东方不败有些唏嘘。
“起来吧!”挥袖坐上主座,底下二人深知东方不败说一不二的秉性,尽管心中有愧不愿起身,仍是不敢耽搁片刻站了起来。
场面一时寂静下来,被忽略的上官清摸了摸鼻子,看着戏谑的看着自己的东方不败,自觉地出声招呼,“沈涵!”
正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沈涵这才发现他的存在,尴尬的笑了笑,忽略掉他称呼自己时心里的那一丝怪异,拱手道:“萧府主,刚才是在下失礼了。百味楼的契约在下已经带来了,只是不知……”话语未尽时往主座上看了一眼不再说话,只是眼中的急切不减半分。
“咳……”上官清避开前方那人的视线,干咳了一声道:“沈涵,我就是上官清。”
此话一出,沈涵呆住,勉强维持住笑容,“萧府主……说笑了……”
叹了一口气,上官清道:“当年在下助你二人成就好事,一别七年,莫非沈兄今日想做那‘新人入洞房,媒人扔过墙’之事?”
“你…你…”沈涵瞪圆了双眼,指着上官清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当年上官清设计他的事只有四人知晓,其中的三个人都在这里,那……
上官清但笑不语,沈涵求助的目光看向东方不败又转回来,教主的神情已说明了一切,即便他无法相信却也不得不信。
谁能想到名震江湖的千机府府主就是失踪了七年的上官清?
上官清见他面色复杂,知道他心中没有转过弯来,只是自己一番际遇太过诡异他并不想多言,心中暗叹一声抱歉,开口道:“当年我伤重之下得遇高人,机缘巧合换了个样貌学了身功夫才得以生还,只是失去了记忆。当日我受你所托前去黑木崖,不曾想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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