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后槽牙咬得 “咯咯”响:“那是给孕妇吃的!”
我刚说完梅居然在我耳边大笑!!
索菲亚笑得比较矜持:“这里男顾客也很多。”
我几乎咬碎银牙:“他们都是陪妻子来的!”
索菲亚回头看我,曜黑深邃的眸亮得像镁光灯。
我微愣,别过头去。
梅在我轻轻说:“原来他喜欢你。”
我正想说什么,迎面碰上一对夫妻。
男的身姿挺拔西装革履,一脸关切地扶着身旁作小鸟依人状的女人的腰,细语温言。
我头微低,拉着索菲亚就近坐下。却不料他们正好坐我们旁边。
我在心里叹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古人诚不欺我。
我正无奈,梅不知死地说:“那个不是夏辉?怎么,分手了?”
我抬头瞪虚空一眼,心道:什么叫分手,根本就没有开始过!
哪料眼神未落正好和侧过头的某人对上,他自然一脸惊讶。
“要吃什么?”索菲亚问。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掩饰性地喝一口:“你定好了,我对这里不熟。”
夏辉其人,MR公司的少东,我的小老板。
一双丹凤眼,一颗浪子心,不知毁了多少少年少女。
初识他的时候我已经快从华亿大学音乐学院毕业,被教授发配到MR公司实习。
既然进的是娱乐公司自然免不了和某个数年前逃脱了她魔掌的魔女相遇,更何况我只是小小实习生。
进来的第一天,人事部的主任就很激动地对我说:“小裴啊,你真是太幸运了!正好严老师缺一个助理,你就过去当她助理吧。哎呦你不知道——”
我说:“哪个严老师?”
主任愣了一下,“就是严薇安老师啊,那人家可是大腕!见一面都是千金难求,你要把握这次机会啊,严老师对待新人是非常好的……诶!你去哪?!”
我都没等他话说完转身就走。
想过遇上她必不可免,但没想到她来得那么快!严薇安、严薇安!我就知道你只要有一丝抓住我的机会都不会放过我的!
但一拉开门,迈克那张死人脸就出现在眼前。
迈克对我冷笑:“裴卿,你逃得了一时你以为逃得了一世吗?”
我直接没理他向外走:“我都逃得了十二年,为什么逃不了一辈子!”
掬水冲了好几遍脸,洗手间镜子里的少年有着惊慌失措的眼睛,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我就像一只被锁定在瞄准器里的鸟,无止境的逃亡却不过是狩猎者游戏的一个过程,无论怎样挣扎,结果都是必然。
可我不信命,从来都不信!
我只相信自己手中拥有的,而寻觅的,也终会拥有。
“小裴卿……”
我哽咽着声音:“她为什么不放过我?她有千亿身家、住顶级豪宅。我不过是一个被歌女收养在孤儿院长大的弃婴,她要我干什么!”
梅轻轻叹息:“你毕竟是她的孩子……”
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水珠,我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吼:“我是她的孩子又怎么样!她一天都没养过我!更何况她养我,不过是想控制我以炫耀她这多年努力得到的一切!她跟本不是为了我!”
我早就看清,她对我所谓的补偿、说的爱,不过是为了控制和占有!其实无论我的亲身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事,当年究竟是为了什么丢弃我,只要她纯粹是为了爱我而来找我就会原谅一切,因为我知道,活着不容易。
空茫的思绪,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异常地快。我不敢坐电梯,慢慢从消防通道走下楼,尽量控制住情绪。
我无意识地呢喃:“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梅试着问我:“你母亲有那么厉害?就没有人是她不敢动的?”
“有……”已经走到一楼了。我苦笑,“可我接近不了。”
梅开玩笑一样地:“这家公司的老板你也接近不了吗?”
视线里出现高挑的身影正拥红倚翠走过。
我顿住脚步,猛然想到什么。
“你怎么了?”
我把手盍在胸口,低低地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
梅的话还没说完我就跑出去了,冲出了楼梯门。
结果可想而知——两声尖叫,洒了一地的文件,我不停压着脖子谦卑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不长眼的!!”也不知现在的小女孩是不是激素吃多了,连提领子甩耳光骂人同时进行丝毫不掉份。
“凯莉,你等一下。”突然有人说。
女孩果然住了手,愤愤不平地放开我顺道往后一推。
幸好后面有根柱子离得不远,在我跌倒之前撞到柱子上。
“你叫什么名字?”
迷茫中感觉有人看了我很久,最后问出这个问题。
“我叫,裴卿。”
我回答的同时,耳畔传来清脆的断裂声。
那个人将一张纸塞到我手里就离开了。
稍微清醒一点后展开揉在手心的纸。
“晚上8点 艾美酒店23层007房间。”这不是我念的,是梅念的。
“裴卿……原来你有办法啊。”一贯懒洋洋的口气,一贯的暗含冷漠。
我遥遥望着虚空,轻声说:“所谓舍得,有舍才有得……”
之后一整天梅的声音再没出现过,我隐隐失落,不知是为了梅还是为了我即将割舍掉的什么。
进入酒店房间的感觉像是烈士殉国,相信我,我也害怕,但有人说过——既然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有背影。
夏辉是个很讲情调的男人,他在美国、法国和英国都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我想他可能不喜欢处男(这是梅跟我说的)。
可是我没办法,希望他骨子里还残留一点中国男人的处女情结。
踏进房间,我仍局促。一步步走进总统套房的卧室,其中张望了好几次,梅却始终没理我。
夏辉穿着浴袍,手里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想要什么?”令我有些讶异的开门见山式的提问。
面对我的惊讶他一耸肩:“谈好条件再交易,这是最基本的。”
原来是怕我讹上他……我走近他一点,把酒瓶里的酒向另一个空酒杯倒了一点,喝了一口才对他说:“我是华亿大学音乐学院的学生,我只想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想当歌手?”
我摇头:“我喜欢作曲。”
“哈!”他一把扯过我的胳膊,指尖从我的领口一路滑下。轻笑:“你先洗个澡,我需要先鉴定鉴定你值不值这个价。”
我洗得非常仔细。埋在热水里,依旧很想梅,可他还是不理我,忽然感到很委屈很想哭,可我终不是九岁,所以我忍得住。
拖拖拉拉地从浴室里出来,夏辉刚挂了一个电话,看到我便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冲我一抬下巴:“过来。”
我看了看他靠着的落地窗——那是一面视觉效果巨佳的墙,整片剔透的玻璃正对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夜景繁华一目尽揽。
恍惚间已经走过去,恍惚间他把我压在落地窗上,拉下我的衣襟却把我的脸压到侧面,气息逼近耳廓:“看到了吗?”
我恍惚点头。
他笑着问:“看到了什么?”
我说:“夜景。”
余光里的他摇头:“不是夜景,我问你看到以后有什么感觉。”
我这才认真地看了一眼,轻轻说:“渺小感。”
他松了手,变成他恍惚。
我一笑莞尔:“小与大都是相对的,并不代表我们看到的小的就是就小,也不一定认为大的就大。”
他抱着胳膊打量我:“看来你一点都不怕我?”
我说:“人的灵魂都是平等的。”
他忽而一笑:“不错,果然是严薇安点名要的人。”
我勾勾嘴角,笑。他愣了,片刻之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将我翻转完全压到窗上,浴袍滑至手腕处。
耳际被啄吻的时候,他说:“你的眼睛很漂亮,像天上永不陨落的星辰。”
他的手指长而有力,绕至我身前,轻轻揉捏我的身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灼热感传来。像一把火迅速点燃我的周身。
他细致地开发我的身体,我微微仰头,全身都绵软无力。
他低笑着圈住我的腰。润滑过后,顶住我的身后。
“要开始了——”
……
我像在梦里行、在云端飞……
梦境里是冰冷的水流浸淫全身。是谁毫无顾忌地冲撞自己的身体,我仍甘之如饴?
眼前朦胧一片,依稀有光。卑微的乞求好似不是出自我口:“就这样在你身边也好……只要你不赶我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
我在想什么?指甲扣着光滑的玻璃,我看见一双湿润的眼,倒映着温柔的悲伤。
低低地呻吟着,不知是为了痛楚还是为了酸楚。
夏辉仍用力向上顶,到达某个深度之前,我脱口而出:“不要!不要……不要碰那里!”
身后的人停了一秒,立刻加重力道。
我几乎泣不成声:“不要……不、不要……不要碰那里……”
为什么不能碰?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能碰……
GC那一瞬,炽热液体充盈身后。但我完全没有感觉。我仍执着于意识里那场暴虐的SEX事,深深无力……
事实证明夏辉是行动派的,喜欢闪电ML,做完之后把我扔到床上,告诉我让我后天上午去人事部就走了。
他完全把我当成晚餐前的开胃菜。可那样的潇洒,我竟然没觉得一点不对。
难道我也认为,始乱终弃是一种社会现象,很正常?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一直很思念的声音传来:“做完了?”
我“嗯”了一声,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梅的声音有点闷,不知是不是感冒了:“第一次感觉怎么样?”
我扶着墙进浴室,放热水:“感觉不像你说的那么好,像缺点什么。”
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爆发笑声:“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