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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我怎么回太子妃啊?”翠绮撅嘴委屈说着,抬手晃晃婉儿的手臂央告,“好婉儿,给想想办法行不?”
“这……”婉儿沉吟有顷轻笑道,“这样吧,让你们家老爷请个先生不就好了吗?东宫这么多硕学鸿儒,你们家老爷嘱咐两句教教太子妃也没什么不可以啊。”
“这样成吗?”
“怎么不成?”婉儿说的理所当然,便见翠绮千恩万谢的笑着跑了出去,婉儿这边却颇费了一番心神。
“太子与天后朝堂争锋?天后居然让步了?”婉儿锁起秀眉重关了房门,乌黑的眼球滴溜溜转着圈,“天后输给了太子?还是天后以退为进?朝堂争锋天后让步,实在是不像天后性格啊?”
“呼!”苦思无果,婉儿做了深呼吸平稳着思绪,不再去想刚刚翠绮的话,自顾自宽着心,“天后做事一向有分寸,又英明睿智。想来太子不会是天后的对手,我又何必多心?”婉儿自嘲笑笑,抬眸望着窗外依旧毫无止意的秋雨,愁绪满怀,“天后,您现在可好?睡得可安稳?您可知婉儿想您吗?婉儿好想您啊!”
心中阵阵酸楚难抑,眼眶微微泛着红,晶莹泪滴在眼眶中不断晃动。婉儿仰头合起眼帘,两滴晶莹泪珠自眼角滑落。一片空白的脑海,却渐渐浮现天后辗转难眠的样子。
婉儿叹息着行至案前,潇洒的在一绢宣纸上挥毫泼墨。只不多时,便有一华服女子雍容华贵的立于窗前,散着万千青丝于肩头,眉宇间凛凛有神,嘴角含盈盈浅笑。妩媚不失雍容,庄严不失慈爱,却不是天后还能是何人?
婉儿看着栩栩如生的画像,眸中深邃化不开的浓情浅愁,陷入情的漩涡无法自拔,纤纤玉指轻触,方恍然自梦中惊醒,“原不过是画而已!”婉儿满腹哀伤叹息,将画卷小心翼翼收起置于柜中,怀着对天后的贪恋与思念,关窗躺在榻上想要美美的睡上一觉。
自从两个月前来东宫,婉儿早已不知画了多少天后的画像。尽管每次都是画完当天便将画像烧掉,却也是乐在其中。这些日子辗转难眠,也只有心中想着天后的样子才能入睡。今日反正无事,婉儿索性任性的将自己带入有天后的梦境中,好好睡上一觉。
“天后,时辰不早了,休息一会儿吧?”云曦看着天后的脸色越发难看,不觉皱紧眉头轻声劝道。
“睡不着啊!”无奈轻叹一声,款步踱向窗畔,“原是下起雨来,难怪心绪越发难宁!”懊恼抬手揉了揉酸胀眉心,心情越发糟糕起来。
“天后,您这两日都没歇好,有心事?”
天后蹙眉抿唇并不答言,目光落在被雨点打的啪啪直响的树叶,凝神思索着什么,“最近杨逸云如何?”
“回天后,没发现杨逸云有什么动静,每天都是按时点卯,听命行事,谨慎的很。”云曦回忆了着轻声道,“天后,这杨逸云不是婉儿姐妹吗?”
“和婉儿什么关系?”
“奴婢听宫人说,婉儿和这个杨逸云关系非常好呢。”
“杨逸云是杨逸云,婉儿是婉儿,不要把她们混为一谈。”天后皱紧眉头嗔斥着,心中的思绪越发堵塞起来。每每想到婉儿,天后的心总是没来由繁乱不清。
“奴婢是觉得,天后既信不过杨逸云,又何必……”
“本宫做事需要你来教吗?”天后沉声打断了云曦,面上渐渐凝上不快,“该你管的你管,不该你管的别打听。把本宫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了,此事不需你操心。”
“是,奴婢知道了。”云曦有些委屈,自己跟随天后这么久,还没被天后这么训斥过。自从上官婉儿来了,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云曦暗暗叹息着,有些话也不知该不该讲。
天后深吸口气平稳着情绪,坚毅眸中闪过些许疑惑,“婉儿,你会对我忠心吗?”心底喃喃念着早已问过自己无数次的问题,终究还是只有叹息的份,“婉儿,我想你了。你可曾,想我……”
“母后……”一声委屈却又熟悉至极的声音传入耳中,天后强行将翻飞的思绪拉回,转眼看向远处怯生生立在大殿中央的女孩儿,叹息着走近将旅顺了女孩儿纷乱的发丝,“令儿怎么来了?”
“儿臣想母后了。”太平撅着嘴一下子投入天后的怀抱,吸吸鼻翼抑制住想要哭泣的情绪,将头枕在天后的胸前紧紧的抱着天后。
“令儿乖,放心,母后会想办法的。不要担心,母后怎么舍得你呢!”天后紧紧拥着女儿想要给她安心,可偏偏连自己都那么鲜有的不自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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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献策
“母后您有办法了吗?”太平公主扬起梨花带雨的娇俏容颜望向天后,满脸悻悻的撇嘴问道。
天后为难的沉吟半晌,暗暗叹息却又不舍女儿难过,只得故作轻松笑道,“令儿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母后吗?”
“儿臣当然知道母后舍不得女儿远嫁,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儿臣也知道,现如今……”
“母后再怎样也不会拿自己女儿的幸福去维系江山稳定,放心吧,母后一定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的。”天后拍着太平公主的背脊哄着,内心深处感受着女儿带给自己的温馨幸福,心中决心下的更加坚决。
“那父皇和皇兄怎么想?”太平公主皱紧眉头将头埋在天后胸前闷声道。
“令儿只要相信母后就好。”回想朝堂上太子的一番言论,天后便愤愤不平,恨由心生。只没想到自己的丈夫那样疼爱女儿,居然也会同意太子的混账话。想想就让天后血冲头顶。
“母后,儿臣想去找婉儿玩一会儿。”
“婉儿?”天后愣了一下,眉角顷刻扬起笑意,心中却自责念叨,“怎么倒把她忘了!”刚刚心中还思念着婉儿,只是一时间竟没想到让婉儿给出主意,“令儿不用去找,母后这就把婉儿找来。”
“婉儿不是在东宫吗?您宣召婉儿合适吗?”太平公主疑惑的看着兴高采烈的母后,以为母后把自己的是给抛到脑后了,紧锁着秀眉表示不满。
“傻丫头!”天后宠溺的刮着女儿的鼻尖笑笑,当即正色严肃命道,“云曦,出去跟冯坤说一声,让他马上带婉儿来见本宫。”
“是,天后。”云曦躬身答应着,急忙出去向外传话。
“母后,那儿臣……”
“令儿你先回去,等有了消息母后告诉你。”
“女儿好久没见婉儿了呢,女儿想见见她。”
天后宠溺的笑笑,拍拍女儿的背薄嗔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怕见不到吗?听话,你先回去,母后要和婉儿谈正事,你在这儿容易影响母后思路。”
“那好吧!”太平公主叹息一声,撇撇嘴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女儿消失的背影,天后心底的甜蜜缓缓流逝,叹息着转身做回凤椅,看着眼前杂乱的奏表,脑海中全是婉儿日常整理奏表的倩影,天后唇角渐渐陇上笑意。
“奴婢恭请天后圣安,天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天后自一堆奏表中抬起头来,细细打量着一身玫红纱衣嫔妃装的婉儿,见她神色一如往昔般粉嫩健康,不由放下心来。
“奴婢奉旨觐见,不知天后有何吩咐?”上官婉儿原本在美梦中沉沉熟睡,却被一阵急似一阵的敲门声震醒,一听说是天后召见,满腹怨言便悄然溜走,开心幸福的思绪转瞬又被满满的惶惑不安替代。待自己进入大殿还没来得及收伞擦拭身上的雨珠,便被云曦一把拉进天后书房,弄得婉儿满心惊慌。眼下婉儿微微垂首,偷偷抬眸凝神打量着天后神色,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劲儿,这才安下心来。
“你瞧瞧这个。”天后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奏表交给杨逸云。杨逸云会意接过奏表递在了婉儿面前。婉儿微微颔首浅笑以示谢意,随即打开奏表迅速浏览着其中内容。看着看着,便觉身上早已被冷汗浸透。
婉儿激灵灵打了个哆嗦,紧锁着柳眉合上了奏表,“天后肯定不会答应这样过分的请求,可是不知天皇是如何看法,也不知边关局势如何?”婉儿暗暗思索沉吟着,“天后,奴婢不知,边关眼下的状况……”
“不容乐观!”天后兀自叹息,听婉儿不自信的语调,自也明了婉儿心中的为难。
上官婉儿的心猛然沉到无底,天后一向乐观积极,眼下却说出“不容乐观”四个字,显是边关战事不利,就算全力抗击也未必能胜。“若然如此,那便是不能硬顶。”婉儿心下沉吟,“眼下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拒绝借口!”
“本宫若有合理的……”天后听到婉儿最后的思索,正不耐烦的想要开口训斥,却发现婉儿似乎并没在和自己说话,渐渐低了嗓音直至无声,凝神看着婉儿思索。
“天后,依奴婢看,若情非得已,恐怕也只有让太平公主……”
“本宫有问你的意见吗?”冷冷打断杨逸云,鹰隼一般尖锐的眸瞬间射出寒光,直逼得一向胆大的杨逸云也打了个冷战。
“天后,奴婢听说,公主殿下曾经为给已故的外祖母——鲁国忠烈夫人祈福,出家为道。”婉儿自沉思中醒来自是没有听到杨逸云的话,抬眸便见天后凌厉的目光看向自己这边,扬眉不解的顺着天后视线看向杨逸云,抿抿唇不明所以,“天后!”婉儿稍许抬高声音唤道。
“你说。”天后平稳下心态冷静的看向婉儿,面上表情依旧,唯有眸底深深的柔情是外人看不到的。
上官婉儿自信浅笑着重新说了想法,继而补充道,“眼下吐蕃赞普亡故未久,曾远嫁和亲的文成公主在吐蕃尚有说话的分量,料来文成公主应该知道其中轻重,奴婢以为还是可以暂时应对的。”
“本宫要的也原就是合理的借口,总不好为了疼爱女儿便置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