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婉儿明白了。”上官婉儿微微颔首,提起朱笔在走表上写下天后的意见,转手取过另一份奏表匆匆浏览,突然神色一凛,抿紧唇半晌不曾开言。
天后疑惑凑身过去,将婉儿揽在怀中,婉儿独有的芬芳扑鼻,顿时缓解了一身的疲劳。视线扫过奏表,只一眼,便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揽住婉儿腰身的手不自主用了力气。
“天后?”
“程务挺是想替裴炎求情?”
“天后英明。”婉儿饱含崇拜的眼神望向天后,满满的自豪溢满水汪汪的明眸。
“婉儿说说你的想法。”
“天后不是早说程务挺与裴炎沆瀣一气吗?既然程务挺不顾一切要给裴炎陪葬,那就成全他好了。”
“程务挺可是朝廷镇北方的长城,一旦杀了他,那可意味着自毁长城了。”有意试探一下婉儿才能深浅,天后故意扬声,一双睿智明眸瞟向婉儿。
“再是镇北方的长城若不能忠心于天后、忠心于大唐,恐怕日后也会成为心腹大患,不杀不足以使天后安枕。”婉儿说的认真坚定,满满的自信洋溢眉梢。
“那好,那就依婉儿所言,命裴少业领诏前往边关军营,以程务挺勾结逆乱为名,将他力斩于边关。”
“为何不将人压回神都再做定夺?”婉儿有些疑惑,“以程务挺军中威信而言,万一他早有准备或抗旨不尊,岂不是很危险?”
“让程务挺回神都再行论处才是真正的节外生枝!”天后言笑晏晏,一派从容的看着一脸困惑的婉儿,玉指附上那张粉嫩娇俏的面颊宠溺的捏了捏,“想不明白就慢慢想,你一会儿亲自把诏书拟草好,命人交给裴少业,记得了?”
“嗯,婉儿明白。”上官婉儿嘟起嘴来放下奏表,将身体揉入天后怀里腻声道,“天后就告诉婉儿吧,婉儿真有些想不明白呢。”
“想都没想就说想不明白?”天后皱皱眉,佯作不快的在婉儿额上轻弹一记,“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不许不劳而获。”
“啊?哦,那好吧!”上官婉儿撅着嘴揉揉被天后玉指弹过的地方,冲天后做个了鬼脸娇嗔道,“婉儿这就去拟诏。”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这章内容没什么特别,只是一篇过度章节,可能亲们要失望喽。
不过不过,木有关系,月月整体的剧情是不会要亲们失望滴,话说下章来点小JQ??哇咔咔~~~
☆、温暖如春
“最近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选拔些真才实学的人为朝廷所用,却也没什么好主意。”天后慵懒的声音悠悠响起,微合的眼帘轻颤,稍稍扭动了一下脖子让身体靠得更舒适一些。
上官婉儿玉指不停的在天后太阳穴上按摩着,垂首望向怀中闲适愉悦的天后抿唇浅笑,“还在为前日殿上的事情生气?”
“不是生气,是悲哀。”天后紧锁眉心,撑着身子向上靠了靠,额头舒适的枕在婉儿消瘦的肩头,贪婪吮吸着婉儿独有的气息,“你现在根本无法感受到我的心情,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大概才会明白。”
“啊?”上官婉儿故作惊讶张大嘴巴惊呼,撇撇嘴不满的嗔道,“那婉儿恐怕永远都没机会去明白了。”
“怎么,婉儿不想到达我这样的位置吗?”
“婉儿愿意与天后分享天后一切的心情,不管是悲伤的、失落的、痛苦的,愉快的等等,可这一切只是希望能与天后感同身受,为天后排忧解难,可婉儿从没想过达到天后您这样的位置。婉儿自始至终希望的,只是跟上天后的脚步并留在天后身边,这样就足够了。”
“傻丫头!”娇嗔一声,双臂环着婉儿柔软的腰肢,“婉儿最近有些瘦了,得多吃些才行。”
“已经吃的很多了,天后!”
“你再少吃点,我就可以为你收尸了。”天后不满的白婉儿一眼,“以后必须多吃点,这两日就让御膳房给你改善膳食。”
“天后,不用这样兴师动众吧?”婉儿无助的望着天后,将要出口的下半句硬生生被天后的眼神堵了回去,认命的颔首答应下来,“说到提拔有用的人才,婉儿倒觉得,像那日般由天后亲自出题考试,定会选出令天后满意的人才来的。”
“殿试?嗯,这是一种方法,不过目前也没形成制度。这两日考虑一下,拿出个章程来,明年就可以照此办理了。最主要的,是必须合理。”
“嗯,天后英明。”
“少奉承我,此事你也要拿些主意出来。”天后皱眉,“休想我一个人来解决!”愤愤想着,鼻中哼了一声。
“嗯?”
“没事。”没好气的噎了婉儿一句,忽然想起些什么挑眉道,“《垂拱格》整理好了吗?”
“是,已经整理好了,只是有几处可能还要修改,婉儿这两日正在整理,整理好了马上呈奏天后。”
“这两日事情繁多,让婉儿受累了。”天后有些歉疚的轻柔道,“忙过这两日,我陪婉儿好好休息休息。”
“能替天后多分担些是婉儿的福气,说什么受累呢?比起天后,婉儿不过是动动笔而已。怎么突然说这么见外的话?”婉儿有些不高兴的望向天后,双臂紧紧环住靠在怀里的天后。
“傻丫头,这不是心疼你吗?”
“那也不许说这么见外的话!”上官婉儿越发气愤起来,将天后自怀中推离,定定的与天后对视,“婉儿不许您把婉儿当外人,所以不许您这样说。”
“好好好,我怎么会把婉儿当外人呢。”天后无奈的笑笑,玉手一勾,便有温软香艳的娇躯倾靠在怀中,“只是随口一句话,瞧你这么激动的……”
“就您这一句话,得让婉儿多伤心啊?真的,以后不许这么说了!”婉儿抬起水眸认真凝望天后,双臂紧紧环住天后。
“好好好,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从未有过的暖流注入心底,曾经的荒凉变得温暖舒适起来,不自主更紧的将婉儿拥在怀里,潮热的啄吻印在婉儿额上,正待下移,便有脚步声响起。
“天后……”一踏入寝宫,冯坤马上被眼前的画面惊住,不自主停下脚步。
只见天后一袭皓白如雪的亵衣坐在凤床中间,过腰的漆黑长发瀑布般直泻而下,那妩媚姣好的容颜带着从未见过的温暖笑靥,微丰肩头靠着的,是同样一身雪白亵衣的上官婉儿,同样披泻而下的长发浅浅荡漾胸前,弯长的罥烟眉犹如墨画,一双丹凤眼潮热温暖中透着丝丝凌厉,坚挺的鼻下一张红艳艳的樱唇微启。两人亵衣随风轻轻飘起,缠缠绵绵纠在一起。如此令人窒息的惊艳画面,令冯坤张了张口,喉头颤动,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婉儿看着冯坤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不自主皱紧眉,附上天后揽在腰间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天后会心浅笑,将婉儿拥紧在怀里,依旧威严的声音稍嫌柔软,“何事?”
“啊,哦,回,回禀天后,”冯坤努力眨了眨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回禀天后,扬州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哦?呈上来吧。”冯坤正要将奏表呈递天后,便听天后续道,“我不看了,婉儿替我看吧。”
上官婉儿颔首接过冯坤递来的奏表迅速扫过,这才深深松一口气凑向天后,“恭喜天后,天下太平了。”
“嗯,意料中事。”微微颔首,始终从容淡然的口吻令婉儿彻底折服,抿唇浅笑的望着早已决定将身心尽付的人笑道,“李孝逸将军奏称:已将徐敬业等匪首的首级传往神都了。”
“骆宾王呢?”
“骆宾王业已伏法,只是徐敬业为蛊惑人心寻到的江七还活着,已经一同押回神都了。”
“江七?”若有所思的重复着,随即恍然大悟笑道,“就是那个长得酷似贤儿的人?”
“嗯,据说是扬州城内一个裁缝。亏难徐敬业,费尽心机寻这么个人,想想也真是的,一个扬州城的小裁缝,怎么可能与天后疼爱的儿子相提并论?”婉儿嘴角扬起冷笑,合上奏表轻笑,“如此大快人心之事,不如庆祝一下?”
“你呀!”纤纤玉指在婉儿的额间点了一下,“徐敬业兵败是意料中事,有什么好庆祝的?都这么大人了,还是小孩子心性。”薄嗔着看向冯坤,“去通知下去,马上升朝,让神都城内七品以上官员全部参加。”
“是,奴婢这就去办。”
“那个江七如何处置?”听闻天后升朝,上官婉儿马上恢复素日的沉着下了凤床,自顾自更衣轻声问道。
“又不是什么要紧人物,放了他吧。”看着婉儿迅速更衣梳妆,天后便也跟着下了凤床,“不过,虽然平叛是意料中事,可还是要做做姿态的,这样一会儿你先拟道诏书,改元垂拱。”
“好,婉儿马上去。”投给天后一个安心温暖的笑靥,玉手抚上天后打在肩头的手紧了紧,“婉儿让云曦姐进来侍奉您,婉儿先去拟诏。”
“嗯,好。”天后微微颔首,“不过话说回来,这两日也没见太平了,抽时间让她进宫一趟。”
“怎么?”
望着婉儿颇有些警惕的神情,天后不快的抬手在婉儿额头轻弹一记,“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天生就喜欢杀人吗?”
“不,不是!”婉儿不好意思的摇头,“婉儿只是,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想女儿了不行吗?”
“行行行,别的不行,这个要都不行,那婉儿成什么人了?”上官婉儿撇撇嘴,暗自松了口气长身而起,“婉儿这两日给您安排一下。”
“这样,准备一个家宴吧,把旦儿夫妻、太平夫妻还有承嗣他们一并叫来,这段时间政务繁冗,好久没见他们了,索性一次都见了。”
“就这么简单?”
“不然怎样?”
“没什么。”婉儿摇摇头,自然明了天后用意绝不如此简单,可天后既然不肯明言,婉儿也着实不便多说,“婉儿先去拟诏。”
“嗯,快去吧。”天后微微颔首,见婉儿起身刚刚离开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