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咖啡杯碎裂,楚青云的眼神如黑夜的嗜血。
慕容果却不管不顾,“在我看来,你真是可怜,她这样的女人,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对她的爱而已,如果她真的爱你,为什么不能一起爱你的儿子北年,反而处处要除去他?她爱的,只是你手上握住的这片楚氏江山!”
“我让你住口!”
“楚青云,如果你还有一点廉耻之心,就别再来找北年。他没有你这个父亲,会活得更加快乐,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慕容果将桌上那份文件给拾了起来,直接扔到了楚青云身上,“拿回去给你的爱人吧,宁婉静一定会对你更加的百依百顺!她一定会——”
“哗——”的一声玻璃拂过同
是玻璃桌面发出的刺耳声音响起,慕容果看着楚青云有些暴怒扭曲的面容,一时间觉得有些畅快。
这个男人,她早看不惯了,早就想这样说了。从前她还能忍着,可是这一次再也忍不住了。
眼见得玻璃渣子都往自己这边甩了过来,慕容果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嘴角边的那抹冷意却并没有消散。
楚青云被人戳住了痛楚。那些深埋了二十几年的痛楚,忽然被人鲜血淋漓的揭开,让他所有的不堪都被暴露了出来。
他从来不敢去想宁婉静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为了爱还是为了别的东西。他从前只醉心书画,后来为了她,他才重回这个家,担负着整个家族的重担。宁婉静的动静他不是不知道,但他一直自信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这二十几年来,不是真的都相安无事吗?
不,并不完全相安无事的。
北年小时候离家那次,回来便自闭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次就是宁婉静找人去绑架他。
几个月前,一场车祸更是让他的双腿残废。当然也和宁婉静脱不了干系。
城南废弃楼,如果不是他事先做了准备,担负刑事责任的也会是他……这一切又都是她策划的。
还有很多很多……甚至还有面前这个指责自己的儿媳妇。如果不是一切都恰好来得及,那她可能也因为宁婉静的举动而受到本不该的伤害。
从第一次开始,他就对自己说,原谅她吧,她曾因为北年的母亲而受屈,情绪过常很正常的。时间久了,她体会到自己对她的爱,就会慢慢放下。
可过去了二十多年,她的动静不仅没有减小,反而越来越大。
直至北年出车祸,他第一次警告了她。
但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一旦停下来,好像不仅会让她的罪过浮出水面,同时也会将他的不堪让大家看到的怯弱。
电光火石的那么一瞬间,楚青云也不知道自己脑海里都想了什么,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越过身子,两只手臂将慕容果的桌沿给挡住了,甩过去的玻璃渣子都被他给拦了下来,有些甚至扎进了他的手臂里。
慕容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而后冷笑着站起身,“如果你觉得你的苦肉计会对我管用,那你还真是想太多了。”
说完,她就直接收拾了包包离开了座位。
楚青云有些怔在远处,他刚刚一定是疯了。在看到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的一瞬间,竟然想的是,幸好没有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刚刚一直强装的冷酷和坚定在她离开后慢慢瓦解,那种无力和疲惫的感觉又渐渐袭上心头。
刚刚慕容果居然会反问他对宁婉静的爱真的是爱吗?这真是一个可笑的问题,如果不是,这么多年的纵容又是什么?
楚青云的眼神渐渐从迷离变得疏离,又变得冷淡。
看着那份股份转让书,嘴角又渐渐勾起一抹狠色。
慕容果离开咖啡厅,就拿起保温盒直接到了楚北年的办公室。
看到她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佯装不悦的撇了撇唇角,“再晚一点都可以当下午茶了。”
如果是平常,姆茸果一定反唇说回去。可在楚青云那里刚刚发泄了一通,让她虽然心中顺畅了不少,但到底还是膈应到了。
楚北年见她沉默的将东西都放到会客区的茶几上,一样一样的将小菜给拿出来,蹙眉推着轮椅过来,拉住了她正在整理筷子的手,“不会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恼了吧?天可怜见,我一大早就来为老婆打工了,要一张照片,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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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奇葩,当初才看上了你(二更)
“不会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恼了吧?天可怜见,我一大早就来为老婆打工了,要一张照片,不过分吧?”
他的嘴角是温柔如春风的弧度,眼里是点点笑意。拉着她的手,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手背,让她暂时忘记了楚青云带给她的烦闷,想到早上和小点的嬉闹,脸上忍不住的就飘上一朵红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点才多小,就被你使唤着做这种事情!”
“哪种事情?”楚北年微微挑了挑眉,一副“我很无辜”的神色,“我只是让她帮我照一张你的照片而已,难道这种事情,她那个年纪就不能做了?”
想到那张自己睡着时的照片,慕容果暗忖着难看死了,伸回手,就将筷子都塞到了他的手里,“喏,赶紧吃吧。铗”
看着保温盒里的几样小菜,楚北年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都是你做的?”忍不住的就将他顺势又拉回怀里,笑得胸膛都微微震动,“我还以为果儿以后都不会亲自给我做饭了。”
感受到他胸口的微微震动,慕容果又羞又恼的别开头,“不是你让我给你做的吗!”
“……”楚北年意外的看向她,随即想到了什么,想着那个小家伙,古灵精怪的,看来晚上得买个大蛋糕回去好好犒劳一番才好。
慕容果吃过午餐了,此刻闻着饭菜的香气胸口又有些闷了,便说想出去走走,楚北年看她脸上有些不舒服,便放开了她芴。
楚北年出了办公室,就直接走到了夏老那里。
夏老看到是她,轻哼了一声,直接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文件,但嘴里还是阴阳怪气的道:“来我这里干什么,什么都不带,还好意思来!”
慕容果窘了窘,她好像真的忘记问外公今天中午要不要吃她带来的饭菜了。走过去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拂了拂鬓边掉落的发丝,吐了吐舌头,“外公,你要是要吃果儿做的饭菜,可以让方爷爷告诉我一声嘛。”
“谁想要吃你做的饭菜了!”夏老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就看到了她手腕上带着的链子,银质的链身,上面缀着一朵粉红色的玫瑰花。外公一辈送小辈这样的东西好像是有点过了,但夏老可不理那些,他只知道他外孙女喜欢。想到家里院子里让园丁一直悉心呵护着的一片粉色玫瑰,忍不住的柔了声音,“还喜欢吗?”
“啊?”慕容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夏老看过来的视线盯在自己的手腕上,顿时脸一红,“喜欢。”手还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那条项链是自他们结婚时就在她的脖子上了,跟她以前的那条手链很配,她也很喜欢。只是楚北年给了她这条手链后,她便迫不及待的将以前的手链给换了下来,换上了这一条。
都是楚北年送的,她即便知道不配套,也不想摘下其中一条。
“喜欢就好,外公出去逛逛的时候偶尔发现的,一看就知道你肯定喜欢,就连忙买下来了。”夏老嘴角微弯。
慕容果却有些傻了眼,她犹疑的看向夏老,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外公,这条手链……是您给我买的吗?”
“不是我是谁?”夏老给了她一个白眼,随即就看向她,眼睛瞪得老大,“慢着,果儿,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咳……没什么。”慕容果不敢再在夏老办公室里多呆,连忙跑出了办公室。心里是无限的羞恼。
原来,这条手链根本就不是楚北年买了送自己的!枉自己还那么甜蜜的想他的心思细腻,细腻个什么啊!
真是丢死人了,外公肯定要笑话她了。
慕容果正想回到楚北年的办公室,将这条手链给摔他办公桌上好好质问一番,不是他买的,他干嘛不早说,就看到茶水间里刚刚飘进去一道让她熟悉的身影。
是阿树。
昨晚还送她和楚北年回家,还为楚北年挡了那么一下玻璃碴子。
她本来以为他今天会休息的。
看他刚刚鬼鬼祟祟的样子,慕容果忍不住的就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茶水间的门旁。
幸好他似乎很着急紧张,茶水间的门并没有关严实,隐隐的,慕容果听到了阿树着急的声音。
“是,上次的事情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不用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你以后都别再找我了,我不会再为你做事的……”
也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什么事情,阿树的语气渐渐的变得犹豫挣扎起来,“让我再好好想想。”
“慕容小姐,您在这里啊,楚总刚刚说找您。”一个小秘书走了过来,对慕容果直接道。
慕容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而后顺势就推开了茶水间的门,“等下,我先帮他倒杯咖啡。”
看到茶水间里的人,她佯装惊讶,随即就跟阿树打了声招呼,“阿树,你也在公司里。对了,伤口好点了吗?”
阿树的颊边有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他有些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少夫人,都是小伤,现在已经没事
tang了。”
“没事了就好,昨晚北年想着你受伤的事情,都没有睡好。”慕容果笑容温和。
阿树的眼神躲避,似有些愧疚,他低了低头,再抬起头时,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谢谢少爷和少夫人关心,那我就先去洗车了。”
说着就脚步匆匆的走出了茶水间。
慕容果的眼神在他走后,一下子变得十分复杂。
她可不可以猜测,刚刚那个电话,是宁婉静他们打过来的?他们找阿树什么事?难道楚北年的那场车祸,真的是阿树在暗中捣乱的?
慕容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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