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瞥一眼男子促狭的笑意,索性往迎枕上一靠,也不伸手去接。
风之焰眼中的笑意更浓,低头夹起一样小菜,询问的看向水灵,看到她点头,就轻轻地送到她的口中,再如是而做。
水灵暖暖的看着当世无双的战神做着这些细腻温婉的事情,呼啸的风声渐渐远去,无尽的寒冷被隔绝在男子温暖的笑容之外。
最后一口清香的汤水下肚,水灵刚好吃的心满意足。刚要开口说自己饱了,风之焰已经利落的收拾起碗筷,食盒,长几上片刻便恢复了干净整洁。
回过身,风之焰调整一下迎枕的角度,拉过细软的白色皮裘锦被该在水灵的身上,把她的两只胳膊轻轻地放入被子里面,抚摸着她蓬松的长发:“什么也不要想,也不要多说话,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说完,拿起一本书卷,坐到水灵身边,为她掖掖敞开的被角,专心看起书来。
水灵躺在枕上,风之焰身上清新的青草味道包围着她,使她说不出的愉快。一眨不眨的看着专心看书的风之焰,白袍广袖,当真是谪仙般的人物。
见识广博如凌水灵,也不禁暗自感叹,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好的男子。
察觉到水灵的眼神,风之焰从书卷中移过目光,微笑的看着晶亮的眼睛,“不许淘气,好好睡觉。”轻轻扳过她的身体,使她侧身躺着,大手不轻不重地拍打着水灵的后背,节奏轻缓,不一会,困意袭来,水灵安静的睡着了。
车厢里水灵轻微的呼吸声和着风之焰恰到好处的拍打声,一派悠远绵长。
确认水灵已经安稳的入睡,风之焰小心的起身,白色的鹿皮靴子踩在车厢内红色的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小心翼翼把车门打开一个小逢,快速的侧身出去,仔细的掩好车门,风之焰跃上马车旁的雪白战马,向后面招了招手。
火影卫首领流川策马赶上。
风之焰目视前方,沉声说道:“派一人先行赶回啸城,通知冷舟,密切关注太子的动静,切断他一切情报途径。设法让他知道,三日后,我们可准时到达啸城。”
流川皱起眉头,“三日?殿下,那么我们要加快脚程了。不过快点也好,以免夜长梦多,给别人再次行动的机会。”
风之焰面容沉静,缓缓说道:“不,就按现在的速度行进即可,王妃身子虚弱经不起颠簸。至于旁人,放心,他们不会再贸然行事了。”
“这,恕属下直言,太子收到消息后一定会呈报皇上,我们若不能按时到达,皇上不会动怒吗?”流川考虑的极是,风之焰手握重兵,本就容易招人嫌嫉,如果对方再趁机扣上一顶蔑视君王的帽子,惹了皇上猜忌,平白增添很多事端。
“无妨,”风之焰淡淡说道,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嘲讽:“传话给皇上的是太子,皇上要降罪也只会找太子,与旁人无干。”
流川暗自点头,策马退了下去。他跟随风之焰八年之久,熟知那些人对王的每一次阴谋暗杀,设计陷害,但是王只是一一化解,从未想过反击。看来,这次王要动真的了。
也好,给他们迎头痛击,让他们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分量。流川心中一阵痛快。
回头看去,正看到风之焰从窄小的门缝中挤进车厢,迅速的关闭了车门。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上苍眷顾,终于给了殿下一个让他倾心的女子,他孤独清冷的生活也该结束了。
抬眼望天,雪花轻盈的飘落,天地间一片安详。
车轮辘辘,向着飓风都城啸城缓缓而行。
同一片天空之下,飓风国都城啸城也在白雪中静默着。
一身黑衣长袍的男子负手立在窗前,凝神望着夜空沉思。
三千铁甲竟然只有两人逃回,风之焰不仅安然无恙,更多了一个罗刹般嗜血的王妃。
独孤隐啊独孤隐,你到底给了风之焰一个怎样厉害的人物做妃啊。
不,不能让她成为风之焰的左膀右臂,一旦他们成为夫妻,风之焰就会如虎添翼,到时候,放眼四国还有谁能与他争锋?
顾不得更深雪寒,他匆匆传令备轿,往二弟的住所仁王府赶去。
卷二:飓风风云 五十八章暗度陈仓
三日后,啸城。
雪后初请,艳阳高照,灿烂的晨曦洒满了银装素裹的啸城,城门外,红毯铺地,绵延十几里,沿路百姓接踵摩肩,人头攒动,翘首企盼,只为一睹飓风战神的风采。
十年前,四国魔兽山脊之争,眼看飓风已经岌岌可危,濒临兵败,是火王殿下以十岁幼龄力挽狂澜,反败为胜。不仅使飓风百姓免于沦为亡国奴的危险,而且争得魔兽山脊,之后五年,火王位列朝堂,革旧制,选能臣,扶植太子,励精图治,兢兢业业,短短五年,在战争中备受创伤的飓风国迅速崛起,百姓和乐,国力强盛,隐隐有了四国之首的气势。
第六年,火王急流勇退,远离国都,少理政事,一心操练军队,常年居身军营,国都内巍峨雄伟的火王府门庭冷落,很少见到火王出入。
而今,火王殿下即将带着他未来的王妃重返啸城,满城百姓怎能不欢欣鼓舞?
本来他们来迎接火王完全是自发的,但是没想到的是,早有人为他们准备了条幅旗幡并上书文册,倒是正和了百姓们的心意。至于这背后的策划人是谁,旗幡怎样,文册如何,这些百姓们可无暇去顾及。
城门内一声厚重悠远的号角吹响,万千号角齐声长鸣,直入云霄,万千马蹄声似滚雷般踏雪而来。
城门处百官迎候,战士铠甲银光闪闪,众皇子华服庄重,在一个身着明黄衣袍的年轻男子的带领下,庄严的行出城门之外,恭迎飓风战神的归来。
太子现身,皇子摆驾,重臣齐列,城外激动地百姓们更加兴奋起来,一些人跪倒在地,争先恐后的举起手中的明黄色旗帜,上面栩栩如生的绣着红色火焰,在风中猎猎蒸腾。
还有人高高挥舞着明黄色的旗幡,上面赫然写着风之焰的名号,绘着祥云仙鹤,飞龙火凤,以求万年长生之喻。
口中山呼:“火王回归,飓风国之万幸,民之万幸。”
一个人,两个人,接着是成千上万的人,齐声呼喊出来,“国之万幸,民之万幸”的回声在天际久久回荡,绵延不绝。
呼喊声中,不断有人向后面的礼部官员递上文书,都是一些对风之焰的政绩功劳的歌功颂德之词。
足见风之焰的百姓心中的地位和威信,就算是飓风皇帝出行,也未必有这样的待遇和盛况。
一身明黄的太子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中林立挥舞的一道道明黄色的旗帜,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高贵的色泽,笑得得体而又隐晦。
望向官道尽头的一双眼眸中,隐匿着看不到的阴翳和危险。
“呵呵,”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众位皇子和文武重臣,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到三弟如此受到百姓的爱戴,真让人感到欣慰。今日盛况诸位要记录在册,写成奏章,详细禀明皇上,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是啊,这清一色的明黄旗帜,除了父皇和太子殿下,也只就三弟受得起了。”二皇子风之义面色沉静,言语中一片平和,丝毫没有嫉妒或者挑拨的意味。
不过,此言一出,众位大臣心中俱是一惊,人人皆知,明黄色只有皇帝和太子能够使用,旁人即使再大的功绩,不得皇帝赏赐,是无权使用这种颜色的。火王这次的风头出的太大了。
礼部大臣掂着手中沉甸甸的百姓文书,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
自古皇室内的争权夺势无不是暗流汹涌,稍有不慎,站错队伍,招致的可就是杀身之祸。想到这,浑身忽然惊出一身冷汗。
艳阳高照,每个人都笑容可掬,但是却有一股看不见的漩涡在空气中暗暗激荡,明亮的阳光仿佛忽然失去了应有的热度。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日头渐渐升高,等候在城外的百姓终于熬不住,有的席地而坐,有的悄然退出,高举的明黄色旗幡也都有气无力的耷拉在地上,火热的气氛在漫长的无果等待中逐渐流逝。
时近正午,向阳处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一经人群的踩踏,湿嗒嗒,泥泞泞的,弄得人两脚污浊不堪。
遥望官道的远方,连个人影都没有,从清早站到正午,每个人都饥肠辘辘,心中都想着,今天火王恐怕不会来了吧,失望之余,也就只想着回家喝点水,吃顿饱饭。可是,太子都还在坚持等着,哪个平头百姓敢擅自离开?
太子等诸位皇子和一众大臣,即使坐在马背上,也感到腰杆挺得有些僵硬了,屁股隐隐作痛,他们金贵的身子何时受过这样的煎熬?心里又不由得都焦躁起来。
太子风之印盯着大道的尽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刚才的得意之感完全消散了。他处心积虑在风之焰归来之日奉上的这份大礼,谁知竟然扑了个空。纵使再大的排场,再空前的盛况,再簪越了皇帝礼数的待遇,没有人接受,功高盖主的嫌疑也要大打折扣。
难道是自己的情报有误?他斜斜的看向老二风之义,正巧风之义也看向这边,四目相触,眼中都是一片疑问,风之印顿时有些沮丧起来。
好比倾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感情,却没有收到一点效果。
“大哥,三哥今天到底回不回呀,白白等了一上午了,这不是放我们鸽子吗?”心直口快的八皇子风之烈低声嚷嚷,在皇子们中间引起了一阵议论。
四皇子风之润看看太子的脸色,眉头紧锁,没有出声。
风之印正自懊恼,被风之烈这么一嚷,心里到突然清明起来。对呀,风之焰,你言而无信,延误时间,放了我等的鸽子事小,皇上可还在宫里摆宴等着你呢。哼哼,欺君罔上,蔑视君王,这罪过可比什么虚妄的功高盖主要重的多。说起来,还真得多谢老八这愣小子提醒呢。
想到这,风之印的脸色缓和下来,越发显得仁和宽容,雍容大度的说道:“战场上最延误不得的就是时间,老三可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对于时间最是遵守,今天恐怕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毕竟带着女眷,一路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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