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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乐心一沉,知道文静察觉了什么,于是也没有说话,挑了个安静的茶餐厅停了下来。
坐在那里的文静只点了一杯茶,用右手轻轻的扭转着茶杯杯把。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或许女人失望和质疑的时候都会这个表情么,明明没有表情的脸却让人怕,让人心疼,让人内疚。
“说吧,早晚要说不是么?”
乌乐记得这句话,当初乌乐表白吞吞吐吐时文静说的。如今……文静又用到了。而且语气和表情是那么的相似。
乌乐全身涌起一阵不好的感觉。感觉像是预示着什么。
乌乐拿起杯子,苦咖啡貌似比以前苦涩的更多,深呼一口气,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文静别过头去,乌乐看不清楚她的脸,或者也没敢去看清,只是低着头等待文静的回应。
短短的一分钟,好像没拉长成了一个世纪。
文静站起身,满脸的冷漠望着乌乐
“你是男人么?怎么跟男人一样用下半身思考,你知道你们让我什么感觉么……恶心……”
乌乐看不清楚文静是怎么离开的,因为没敢看,文静声音不大,甚至很轻,但是就是能够一句话就把人打下十几层地狱去。当初一样,现在也是。
文静走在大街上,心目中的乌乐仿佛跌到了一个跟她看不起的男人同样的位子,她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经不起所谓欲望的诱惑。
文静从未经人事,欲望是什么她不知道,她不是一个同性恋,她只是一个直人。她舍不得的到底是乌乐还是曾经乌乐带给她的回忆……也许她自己都没分清楚。她从来没想过要跟乌乐发生更亲密的行为,而且也打心底的排斥。她在感情上像个小女孩一样,沉溺在手拉手的童话世界中和与爱人相拥海边的韩剧里,男女间的事情都排斥,别说同性间了。
文静苦笑了一下,自己冲破所有的阻挡,要的就只是这些么?牺牲了那么多,换回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文静哭了,她跟乌乐一样不爱哭,泪水从月牙眼中溢出,真正明白了孙宜口中的那句“不后悔么”是什么意思。可是一切都回得去么?
“文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让文静吓得转身后退。
“你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好……我不过去……这个……给你”乌乐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藏了好久的信,那封文静要断了自己后路的信。
文静看着乌乐递过来的信,擦了擦眼泪,脸色有沉寂了下来,当看到信封的封皮,文静的泪水又下来了,心中涌起一丝喜悦,也泛起一阵苦涩,边哭边笑着,嘲笑自己的愚蠢,哭一切的荒唐。
“你还有退路,这件事也只有你父亲清楚,他是个好父亲,我想他会谅解你,你母亲还不知道这事情,那天我没去找你母亲。”
乌乐说完转身走了,乌乐感觉很累,腿上跟灌了铅一样,走到车前都费尽了全身力气。躺在车上,窝在椅座中,想……也许再也不起来了会更好。
第三十一章
安季萌从那天以后就又不见了,连带着文静,两个人都从乌乐的生活中突然间消失了,文静也许已经回河南老家了,安季萌也许在等待着乌乐给的答案,也从未露面。
乌乐真的累了,破罐子破摔的想,就这样吧,两个人都离开对她们才是最好的。同性恋的世界是沉重的,早点放开对三个人都好吧。她们都是直人,偏偏不知道是上天眷顾还是戏弄,两女人与自己之间竟然有了如此波折的感情经历。
乌乐发现自己真的老了,老到根本不想接触新的人、新的事。每天只想守着旧人,平静的度过每一天,或许人的感情也就固定的那么多,大学时乌乐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去爱,换来的结果让乌乐再也提不起力气,去那么的热血的去付出,去那么不求回报的爱。
什么都会过去的,这就是现实,什么都会忘的,这就是人。
安季萌会忘记、魏文静会忘记、事隔多年也许会嘲笑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愚蠢,所以就这样吧……让她们……平静的忘记自己……
乌乐躺在地毯上,望向窗外的夜空,这个城市没有星星,夜空浑浊的如同乌乐的思绪,压抑伤感。
小福蜷缩在乌乐的左边肋骨那里度过它安稳的夜晚。不时会伸个懒腰,毛毛的爪子会抵着乌乐的身子然后尽情的伸展着身体。惹得乌乐一阵发笑。暗道卖萌可耻。笑过后叹了口气,起身去接响了好久的电话。
是乌乐的母亲。这个女人是依赖乌乐的,从精神上彻彻底底的依赖。每两三天就会打来电话,说些叮嘱的话,然后命令似的安排着她概念中乌乐的未来。
乌乐记得,从小母亲安排了自己上哪所小学,哪所初中,哪所高中,哪所大学,乌乐从来不会违背母亲的任何意愿,哪怕再不愿意也不会。
但是在大学毕业那年,乌乐做出的选择完全违背了母亲大人的安排…………创业。那是乌乐平生第一次跟母亲吵架,那天的母亲失去了所有的高雅,竭斯底里的像个母狮子,这样的失态开始乌乐以为只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希望自己以后有个稳定的工作,走过母亲走过的路这样少些波折。后来才发现,事情的本质是这个女人在怕,怕一切不在自己掌控中了,怕乌乐不在自己掌控中了,一切不能掌控的事情很容易失去……她怕乌乐有了自己的主意有了自己的思想,就会像放开笼子的鸟一样飞走。
第二次吵架是因为大二时乌乐表白失败,受了刺激之下被母亲一句话激的出了柜。从那以后,乌乐和母亲大人像是有默契的回避着这个问题。母亲尽量避免婚姻、恋爱此类话题,乌乐也尽量躲开此类有关事情的讨论。两个人看似平静的关系其实暗藏凶险。
今天电话的内容是母亲大人通知乌乐她明日的火车,来b市看乌乐。没有任何商量,她从来都是如此,乌乐像个玩具一样,做什么决定是没必要跟玩具商量的,不是么?
不是乌乐不孝顺,也许真的是代沟的问题,乌乐的三观(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与母亲的三观像是水与火一样,不是你把我蒸发了就是我把你熄灭了。从来不能共存。
乌乐爱母亲,想要照顾好母亲,而且也真心做到了,奋斗这么多年,很多撑不下去的时候,让母亲幸福这个理念是乌乐的精神支柱。没有了爱情,乌乐还有母亲和哥们。所以乌乐一路走来虽然辛苦但从不孤单。
最深的伤害不是源自于外人的其实和看不起,而在于最亲的人给的不信任和不理解。但是就算不理解,你还是爱他们,对么?
所以乌乐一切表面上仍旧依着母亲,很多不足轻重的顺从能做就做,不顶嘴不争吵。
得知母亲要来,乌乐只是与母亲大人商议了一下接站的时间,
于是开始收拾家……希望母亲不要看出来什么才好。
把安季萌存在的所有痕迹都打包在了一起正准备叫人先放在公司里,门就没打开了。有钥匙的除了乌乐,只有一个人了。
“你再干嘛”安季萌看着被乌乐打包的所有东西,从心里冷到脸上。这些天的安季萌用茶饭不思形容很贴切,那一晚的疯狂像是毒药,侵蚀着安季萌所有的耐性,于是在这一晚,安季萌终于忍不住,回到了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房子。可是看见的却是……一时间气得有些发抖。
“我……我妈明天就到了”乌乐不想让安季萌误以为自己要赶她出去连忙解释。
“你妈来就要把我弄出去?假装一切没有发生?”安季萌把手中提着的乌乐最爱吃的披萨仍在了地上。
“不是这样的……季萌”
“你哥们跟我说过,你为了魏文静出柜,为什么你可以为她做那么多的事情,我呢?我算什么”安季萌已经有些哽咽了。
是啊,我为你做了什么呢……你帮我解决了公司最大的麻烦,你在同学聚会的酒桌上处处维护我的利益,你是我第一个得到的女人,我呢……我为你做了什么呢……乌乐被安季萌的话震撼,呆在了那里。
但是看在安季萌眼里,却是乌乐用沉默告诉自己,自己的地位根本没办法跟魏文静比。眼泪瞬间下来,浑身都在颤抖,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伤心。
“我这些天都在等你的答复,可是你没有任何消息,短信没有、电话没有、QQ没有。都没有。你是在躲我疏远我还是忘记了有我这么个人。”
“季萌……你想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有些累了,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小福被两个人的吵声吓醒,躲了起来。
“你冷静后的结果就是把我扫地出门?”
“没有,正好赶上我妈要来,所以我想先把你东西搬去公司,等我妈走后在搬回来”
“你就这么怕你妈知道咱俩的事情?”
“你想的话我明天就和我妈说清楚,如果这是你的意愿的话!”
一切人一切事都让乌乐一个头赶两个大,安季萌咄咄逼人的语气让乌乐很烦躁。
“好啊,那你原模原样的把我的东西放回去”安季萌听出乌乐口气中的烦躁火气也蹭的一下就起来了。语气中不自觉的加上了一些蛮横在里面。
空气中好像飞舞着易燃物,稍微一点火就能爆炸。乌乐怒气冲冲一句话都不说,把安季萌所有的物品一点不差的归位,心中赌气,想就这么破罐子破摔吧,明天要死就死,早死早托生。
收拾完以后乌乐抓了衣服就出去了,收拾时没有再与安季萌有片刻交谈。
母亲大人这次来,带来了一个小伙,目的不言而喻。
接站时看到母亲身边的小伙,乌乐就感觉母亲此行必将引发一场惨烈的战争。
安季萌也陪同前来接站了,当母亲眼睛落在安季萌身上的时候,那一刻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乌乐打量了一下这里面唯一的陌生人,这个小伙有些书生气,估计是已经被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