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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旭日和鹏飞先后宣布倒闭,不仅如
此,两个财团的总裁还受到了司法部门的“照顾”,因为在柴田的案子里,旭日和鹏飞都有很严重的行贿行为。只有光华,一直在动荡的经济中坚持着,但是企业的规模以明显开始萎缩。光华,是三大财团中唯一一个没有出现违法行为的财团,也是三大财团中最具经济势力的一个,同时也是和柴田家族联系最为紧密的一个,光华身后的家族名为“手冢”。在旭日和鹏飞倒闭之后,光华便成为众矢之的,媒体和司法部门成天进出光华的总部,光华的股票继续下跌,财团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看来光华也撑不了多久了。但是,当我看着东京日报刊登的手冢国光和柴田芝莎的照片,我的心一阵抽噎。
“呐,小景,他会不会恨我。”
“他没有这个资格!”
秋天,我又来到校园里的这块净土,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没有世间的嘈杂,这里只有一片祥和的金黄。
“呐,老先生,我好想很久没有来了。”
“呵呵……”
忽然间,我的心头一阵苍凉,老人仿佛老了许多,灰白的头发在风中张扬,手仿佛有些抖动,看着我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呐,老先生,我可以叫你老爷爷吗?”
“……孩子,坐在那里不要动……”
“恩”
我听见了耳边传来的清晰的沙沙声,是画笔在纸上划过的声响。
“呐,老爷爷,对不起最近很忙,所以没有来陪你。”
“……”
“老爷爷有不开心的事吗?”
“……”
“老爷爷,我们认识一年了吧。”
“……”
“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
“……”
很久的沉默,让我窒息的沉默。
“呐,孩子,好了。”
我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立刻站起来冲了过去……
白色的画纸上,是那个嘴角挂着浅浅微笑的我……
我的心在往下沉,恐惧占据了我的全部。
“孩子,送给你……”
“我不要!”惊恐的回绝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我把眼睛深深的埋进头发许久。
“呐,老爷爷,以后不会再来了吗?”
“呵呵……老头子以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恐怕不能来了。”
“……呐,老爷爷说过,你家是开公司的吧……”
长长的叹气声,老人抬起了头,望向蓝天,“是的……”
“是公司出现了问题,财政无法周转吗?”
老人猛然转头盯着我。
“呵呵……”我把脸从阴影中亮出来,脸上挂着的是那张不变的笑脸。“老爷爷不用这么惊讶呐,最近东京的经济不稳定,我听说很多公司都破产了呐。”
老人看了我许久,又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老人家的公司一定是陷入了困难。
我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有一种说不出的罪恶感。
“告诉我,老爷爷,要怎样才能帮你。”
他的眼睛凝视着我:“孩子,谢谢,没有用的,50亿日圆……”
50亿!是负债吗?
……
“孩子,收着把,这次画的是你呐。”
我盯着老人的脸,接过他手中的画,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的心仿佛裂开,他不会再来了!这是我当时第一感觉。
秋风扫过。
不,我不能让他走!
“啊——”
老人回过了头。
“画,画……”我指着湖面漂浮的纸张,“老爷爷,我的画……不小心被风吹走了……”
“……”
“可是人家真的想要一幅呐!”我笑颜如花的站在秋风中,心怀忐忑的望着对面的老人。
终于,我看见他叹息着向我走来。
“孩子,有的东西该来的时候你避也避不开,有的东西想走的时候你拦也拦不住。”
“我没有想挽留您,只是真的想要你的画作个纪念。”
“……”
笑:“不过今天好像已经很晚了呐……呵呵……这样把,我也不想耽误老爷爷的事,明天,明天这个时候,我来这里,请老爷爷再为我画一张,我保证,不会再象今天这样不小心了。”
“……”老人无奈的看着我,“……好吧……”
第二天,当我把名字是“一一”,里面存着50亿日圆的存折拿到老人面前的时候,我从那双苍老的眼睛里读到了惊讶与迷惑。
“……”
“老爷爷,你在担心什么,不相信我吗?”
“……”
“放心,都是我自己的钱。”
“……”
“您不是急着用吗?还是不相信我。”
“……不,孩子,我相信你,可是我不能要……”
“呵呵……您误会了呐,不是送您的,是借您的。”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
“我相不相信是我的问题,不是相信您,是相信我自己。”笑。
“孩子,你……”
“呵呵……怎么,老头,不要告诉我,您不相信自己哟。”
……
长长的沉默,长长的叹息……
“好吧,孩子,一年之后,在这里等我,无论怎样,我会回来给你一个交代。”
“好,就把您画的画押在我这里作为抵押,一年之后,我会带着它来的。”
秋风拂过,撩动我的头发,我在老人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笑颜如花。
一年的时光,从指间的缝隙中很快的滑过。
又是一个金黄的深秋!
我如约而至,来到这缀满金色的银杏树下。看着天空的太阳渐渐西移,我的心不由越来越紧张,为什么还不来?难道……
眼看着太阳就要西下,我握紧了手中的画,时间早就已经过了呐,可是我还在那里坚定的等待。
不知什么时候,学校在这里也按上了喇叭,广播里播放的是我参加的一段采访,采访的最后,是我的没有伴奏的清唱:
凌晨四点的机场
清风撩动我的头发
星光摇曳的夜空缀满银色的惆怅
轰鸣的客机划破天幕
碾过我的心房
流星
为逝去的时光陨落
歌声
为远行的人儿轻唱
凌晨四点的机场
没有归期的客机
载走我的希望
无言的你
……
秋风中,我的声音在上空静静的回荡。我把右手放进米色大衣的口袋,左手依然紧紧的攥着那张黑白的素描画,我闭上双眼,抬起头,银杏的叶片飘落在我的身上。
又是一个不知道回来的人吗……
忽然,仿佛听到了轻轻踏过落叶的脚步,我的心中一阵狂喜。微笑、睁眼、转身……
刹那间,我的笑容在嘴边凝结,世间的一切停止了转动,时光也凝滞下来。夕阳照射着的,枝干斑驳的阴影中那个梃立的身影,赫然是……
7、第六章 国光归来
7、第六章 国光归来 。。。
坐在座位上,我没有思绪的望着窗外,三万英尺的高空,除了脚下的流云,就是一片冰蓝,清澈、纯净、明亮,明亮得耀得我的眼睛又一次涌出了酸涩。把身体靠上椅背,闭上双眼,脑海里浮过的还是那一沫冰蓝……
回想国三的时光,柴田芝莎在我眼前的沉默,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的叹息和落泪,甚至日渐消瘦,回想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我亲眼看见她跪在大街上,跪在周助的面前,回想片刻之后我在雨中的颤栗——我看见柴田芝莎被“推”落下来。当时,我的脑海中一片混乱。虽然一直以来我都清楚,周助表面上温顺可亲,骨子里却倔强好强,甚至固执,但是我怎么也不能理解他对一个柔弱善良的女孩的伤害,无论什么理由,我都不能理解。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的心在一遍一遍重复,可是亲眼所见的是无法辩驳的事实。我不记得我当时说过什么,不记得我当时都做了什么,我只记得那张雨帘中的笑颜,我心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而后,我盲从的相信了我的眼睛。
然而,现在,“我所唯一知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
到德国的第二年夏天,柴田芝莎的二嫂柴田风子来德国旅游,顺道来看望芝莎,中午,我到芝莎的别墅吃饭,而后告别回康复中心。
我刚到德国的时候,人生地不熟,而芝莎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有自家的别墅,生活上颇受她的照顾。她曾好几次提出让我搬过去住,但是都被我拒绝了。因为不论周助怎样,对于柴田芝莎,我从来都是兄长之于妹妹的关爱。我不希望,至少现在不希望自己的行动带给芝莎一些不必要的误解。芝莎似乎也明白,有时眼中会露出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时候是期盼。那时,我一见到这种眼神,心中就会很难过,因为是我和周助伤害了她。但是,我仍然无法欺骗她和我自己。
我一个人住在康复中心,每日往返于宿舍、餐厅和训练场,有时也会去芝莎的别墅看看她,过周末。时间就这样被晃过了一年。
夏季的天空,真的是孩子的脸。出门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才走几步,就看见西边天际的乌云已滚滚的压过来。我叹口气,这样的天,只怕是回到康复中心,我也会成落汤鸡了。只好转身回去,向芝莎借把雨伞。
走上别墅的露台,旋关的门半掩着。两个粗心的女人。心里想着刚想敲门,里面的声音让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芝莎啊!”
“恩”
“我怎么觉得手冢那小子对你不怎么样啊。”
“风姐,知足吧,能这样,我已经谢天谢地谢祖宗了。”这个声音是芝莎吗?没有了平日的温顺、体贴,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尽的轻佻。我不是那种喜欢偷听别人说话的小人,尤其是偷听两位女士的谈话,但是,里面的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