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侠你急什么?崔某怀疑所有人。"
"可是那天是叶孤城及时赶到,事情才没有闹大……"
"呵呵,陆大侠很相信他,崔某真有些惊讶。紫禁一战才过去多久,他怎么骗你的你都忘了?"
"你是说……这不可能……叶孤城还派出亲卫守护驿馆,他怎么可能……"
"呵,恐怕正因如此崔某如今才什么都没有查到。"
"御史大人的意思是……"
"是了,我正好知会叶城主一声。叶城主派出亲卫守护驿馆,崔某感激但不敢身受。崔某自有随行护卫在旁,请叶城主不必如此费心。"
接着大家听到了城主今天说的第一句话,平静无波:"既是如此,叶某即刻撤回护卫便是。"
……
人群边议论边散去,其中一个身着石青色长衫的年轻人边走边用手指敲敲头,若有所思。
已近晌午,年轻人在街边的一家小铺里用了些茶饭。结账时他问道:"小二,叶巳界堡往哪里走?"
"客官,从这条街一直往前走到东头再往北走一阵就到了,那是个大族,您到东头再问问。客官是要找人吗?"
"并不是……只是问问。"年轻人笑笑,"多谢小哥。"说着便起身离去。
叶巳界堡,不知得有多热闹呐。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皇帝和叶孤城啥时候见面,这个,还要很久,按照糖的更文速度……
再过一个多月,大概就能遇上了吧。心急的同学可以到10月中下旬再看看。
叶城主本来话就少,没有缘由,他们遇到了也没话讲啊。
好吧,是糖不够勤劳。检讨中……
☆、酝酿 上
晌午刚过,人们带回来的消息让这里好像炸了锅一样。特别是年轻人,二话不说就要找御史讲理。
"什么?叶大哥是死罪?"
"叶大哥是不该意气用事,但也不至于死罪吧!"
"听说御史还在堂上用刑,把叶水生打得……他还想屈打成招哪……"
"招什么?叶水生信了不该信的话?"
"叶水生就是个糊涂的人……哎,瞧那御史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怀疑城主主使了这件事……"
突然静默一片。
"城主?"反应过来后众人都是满脸震惊。
"城主怎么会……他怎么能怀疑城主……"
"城主及时赶到大祸才未酿成啊。"
"城主为了朝廷那点破事,这些日子那么忙,难道他还不够尽心么?"
"哦……我算是明白了,原来御史这次来不是仅为查案还是来找碴的,哼,肯定是皇帝老儿的意思。"
"对,皇帝老儿坏着呢。他假仁假义地赦城主无罪,又在这时候陷害城主,想给城主安上个不仁不义的骂名,好名声都让他得去,真是奸诈之极!"
"这哪儿成?走,我们找御史说理去。"
"叶大哥可不要被他们下毒手害了,我们看看去。"
正说着,一个面色凝重的老人缓步走来,后面跟着一队白云城卫兵。
人们看到他纷纷露出恭敬的神色:"族长。"
老人沉着脸:"小七,莆淼,你们又要闹事?"
"族长,不是,我们……"
"族长,叶大哥他……"
"族长,御史他想……"
年轻人们七嘴八舌分辩。
老人举起一只手,人群安静下来。
"城主有令,叶巳界堡族众须安分守己,无事不得外出。出去打渔、做活等等谋生之事皆需先报与族中管事知晓记录。若有闹事者,"他的眼光在年轻人的脸上缓缓扫过:"都押起来城主亲自发落。"
"什么?"众人大惊。
老人用眼睛示意了下那队卫兵:"城主的意思你们也敢违背吗?还不都给我好好干活去!"
"可是,族长……"有年轻人还想说话却已经被旁边年纪大些的拉走了,"好了好了,小七,我让你做的活你做了没?发了一早上呆,工钱你还要不要了?"
卫兵们静立着,神情淡漠。
人们的脸上有些是愤懑,有些是惊讶,有些满是冷笑。但城主发了话,奈何?摇头的,叹息的,人群慢慢散去了。
"七童,还有五家,嗯,不知道崔御史那里查得怎么样了。"陆小凤擦擦汗说。
"陆大侠莫急,既然是复查还得以仔细稳妥为上。"带头的管事慢条斯理道。
"刘管事,沈将军失踪后叶孤城是派你去各家各户查对的吗?"
"不仅是我,还有其他三四个管事,各领人手挨家挨户抚恤……水手的家人,那条船,诶,暗地里过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刘管事面色郑重。"既然御史坚持再核查一次,城主也同意了,属下自然不敢怠慢。"
“沈将军招募水手时,响应者很多——沈将军出的工钱很丰厚。最终的名单是他问了城主的意见后决定的。当时他们也想到保不定会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所以选定的水手都是家族世居白云城,并且一贯稳重可靠之人。按理说不该在这上面出岔子……”刘管事皱皱眉道。
“下一家是……叶鑫家,”陆小凤看了看文书,“里长,你先说说这户人家吧。”
“是,陆大侠。”一旁的里长恭恭敬敬地说;“叶鑫是个老实人,话很少,活倒是做得很好,打渔的一把好手。他家娘子也是个话不多的人,和叶鑫倒是一对。成婚多年,育有一子一女……”
“又是一个叶姓的,是第几个了?”陆小凤翻着文书随口一说。
“叶氏是大姓,城中大约有一半的人姓叶。叶姓也分好几个宗族,比如叶巳界堡,就是大族之一。”刘管事平静道。“叶鑫家就在前面拐角,陆大侠请。”
……
……
从叶鑫家出来,几个人都放慢了脚步,脸上都显出些深思的神色。
花满楼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先开口了:“这个叶娘子……”
里长摸了摸下巴,也说:“叶娘子今日是有些古怪。”
“七童,你也觉得……”陆小凤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从前几家来看,渔民家人见到刘管事先是一阵紧张,得知我们的来意后则又伤心又难过。当刘管事说城主和御史大人决定再给予一些抚恤时,他们都感激涕零。但是,叶鑫家的娘子,"花满楼不禁皱了皱眉。“她见到我们的时候很镇定,得知我们的来意时有些迟疑。刘管事问话时,她答得很流利,似乎不见有多伤心。”
"诶,但上次来的时候,叶娘子听闻噩耗,眼泪汪汪的,还不断小声咒骂,'这个狠心的东西,一去就是几个月,偶尔回来也是点个卯就走,还以为他在外面与人厮混,没想到却见不到了……'后来差点哭晕过去呢。"里长神色有些不定:“大人还记得?”
刘管事想了想:"对,是有此事。"
陆小凤沉吟道:"这么说是有些古怪……"离出事那天已有些日子,叶娘子不显太多哀色……世间人情凉薄如斯也非少见,被里长这么一说倒是突兀得很。
"还有,"花满楼接着说,"叶娘子似乎不愿我们在那里多待……"
"出了这样的事,谁都不会有好心情,不耐烦一些也很平常。"
"但……我觉得她似乎有些坐立不安,有些紧张……"花满楼想了想说。
“这倒是。”陆小凤和刘管事对望一眼,这点不光花满楼他们都察觉得到。
“那么,我们是不是……”陆小凤说着向刘管事递了个眼色。
刘管事会意点头:“是,刘某这就着人去办。”
"这是余总管的书房?"问话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眼眸中精光内蓄,打量着四周沉声道。正是御史崔默然。
"是的,御史大人。"管家在一边答道。
"据说每次出海沈将军都会知会白云城,是口信还是书信?"
"沈将军一贯礼数周全。他每次都是派一个小校捎书信过来。"
"从无例外?"
"从无例外。御史大人请看,书信皆在此处。"
书信的内容大同小异,崔默然却一一点拣,查看得很仔细,末了他拿出袖中的一页文书对照着看起来。
"管家,余总管收到的信都在这里?"
"是的,御史大人。"
"全部的?不会遗落几封吧?"
"余总管办事一向仔细稳妥,断不会遗落的。"
"看来每次出海,沈将军都会提前一日知会余总管。不过,为何就是最后一次信却是出海当天发的?"崔御史边看边说,不知是自语还是在问人。
"这……"管家有些迟疑。"上次城主也是这么问,但余总管走时匆忙,只对身旁的小厮说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其他的小厮也说不上来。"
"余总管也不知所踪?"崔御史皱眉。
"对。正是沈将军出事那天,他走时带上了一队卫兵。码头上见到的人说,余总管形色匆匆,不过看意思是去去就回,他的船是轻舱出发的。"
"最后一封信是何时送到的?"
"一大清早。"
"余总管是何时出去的?"
"那是早晨点卯后,相差大约一个时辰。"
"余总管会不会是看了这封信,想着去劝阻沈将军的?"
"这个……珊瑚水道风大涌急,熟悉水情的人不多,余总管想去劝阻也对,但是海上……一个时辰的路怎么样也是很难追上的。"管家小心翼翼地说。
"另外码头上的人说,余总管的船,航向并不是珊瑚水道。"
"哦?"崔御史有些意外,陷入沉思中。
"余总管去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了?找过吗?"
"那天沈将军出海直到夜深都未回,孙校尉直接去找了城主。城主第二天天未亮就派出白云城所有能用的船去寻,一阵兵荒马乱。余总管的事相比而言就小得多,虽然城主也派了船去寻,但也是无果。"管家低头答道。
"海上风云变幻非人所能预料……所以余总管……"他停住没往下说。
崔御史眉头皱起:"如果这两件事都是意外,同一天内也着实是�